四百七十、許你母憑子貴

  殿中正在批改奏摺的白清行聞言皺了皺眉頭,道了句:「胡鬧,朕看她的腰是一點也不疼了,這一天就沒見她閒著過。」語氣帶著幾分責備,神色也染著幾許不耐,可卻是放下了手裡的狼毫。

  花公公咧著嘴樂了一下,心道,這還不是聖上您寵出來,若不然,您倒是下令讓林皇貴妃回去啊!這摺子都不批了,明顯就是惦記著貴妃娘娘,還不好意思承認。

  白清行瞥了花公公一眼,哼了一聲:「還不滾出接人。」話里竟是連他都意想不到透出的濃濃寵溺與欣喜之色。

  林朝歌扶著肚子進了內室,就見白清行正神色專注的看著手中的奏摺,還沒待她行完禮,人便被拉著坐到了身側。

  「都是準備倆孩子的娘了,還這麼胡鬧,不怕出現什麼閃失。」話雖如此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抬頭看了林朝歌一眼,見她身上著的是那件自己前些時候賞下去海棠紅蟬紗華彩宮裝,襯得那張色若春花的小臉越發嬌嫩動人。唇邊的笑意不由加深,清咳了一聲後,斂了斂唇邊的笑意,才淡淡的點了下頭,說道:「還是紅色襯你。」特別是孕中那張嬌艷嫵媚的小臉,白瓷光滑中又總愛無端爬上倆抹雲天霞紅,身子越發豐盈見雪,四肢纖細不似孕中人唯獨腹中高高隆起,連帶著身上那股子幽香總會隨著走動飄逸而出。

  真真是個寶貝,令人愛不釋手。

  林朝歌淺淺一笑,親自把茶壺和蓋碗和新做的玉筍蕨菜,紅棗雪蛤湯,龍井蝦仁,叉燒鹿脯和玉田香米粥擺了出來,後又斟了一杯茶,奉了上去,目含期待,笑道:」陛下每日就算是日理萬機在忙也得顧及一下身體,不然您病倒了心疼的可是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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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歌擔心他現在無甚胃口,不過聽說山楂茶開胃;「這是妾身親手泡的茶,陛下嘗嘗看可和您胃口。」

  白清行抬手接過,飲了一口,剛要放下,就見林朝歌一對桃花眼眸閃閃發亮,不由在呷了一口,出言道:「還不錯。」而後杯盞見底。

  林朝歌微微一笑,輕聲道:「陛下若是喜歡,妾身便讓綠水每日都給您送來可好。」

  「倒也不必,朕若是想喝,去愛妃的清水殿便是了。」這略帶酸味的山楂茶明顯不大合白清行的口,不過是礙於林朝歌親自奉上,即使不喜都會喝完,更承論還是親手泡製。

  前面倒不覺的有多餓,眼下喝了一杯山楂茶後倒覺得腹中飢餓。更為重要的秀色可餐就近在咫尺,散發著惑人之香。

  「陛下嘗嘗,這幾道菜妾身慣記得是陛下愛吃的。」林朝歌從紅木雕花食盒中拿出一對白玉箸遞過去,瀲灩的桃花眼中透著滿滿自得之色。

  「愛妃同朕一塊用,朕說不定更有胃口。「白清行將唯一一份甜的紅棗雪蛤湯推過去到她面前。

  「妾身來時吃過了,陛下快些食了,免得涼了到時失了幾分味道,不過陛下賜,妾身可不敢辭。」林朝歌笑眯眯的拿著白瓷勺舀了口加了蜂蜜後甜絲絲的紅棗雪蛤湯,一對桃花眼笑得眯成一彎小月牙。

  有人陪著一塊用餐,這一頓飯白清行吃得尤為滿足,此時正抱著人坐在身旁消食。林朝歌手上還捧著一杯紅亮亮的山楂茶小口抿著,差點兒酸得她掉了滿口牙。

  余眼瞅了眼身旁人,真難受他剛才是怎麼樣面不改色喝完自己倒的三杯。

  林朝歌見狀,揮手讓小黃門將食盒和菜碟撤了下去,之後走到白清行身側,半蹲下來,把手搭在他的膝上,撅著紅潤潤的小嘴,有些委屈的嬌聲道:「陛下您前面明顯不喜歡這山楂茶,還說什麼想喝就來清水殿,真若如此,臣妾只怕是十年八年都瞧不見您一面了。」畢竟她怎麼樣都沒有想到竟然會酸得她滿口老牙都要掉了。

  白清行原神色頗為淡漠,一聽這話,便笑了起來,也不冷著臉了,伸手颳了林朝歌秀挺的鼻子一下,說道:「膽子是越發的大了,當著朕的面都敢抱怨了,何況朕哪次不是歇在你宮中的,不過言兒你今日泡的茶實在是酸了些,山楂即使在開胃吃多了也不好。」說著,一手托起林朝歌,把她攏在身側,曲長的手指叩了下她腦門,問道:「昨夜裡不是還嚷著腰疼,朕瞧你這一天可都沒閒著,莫不是,昨夜是哄朕來著?」

  「陛下您還好意思說。」想到昨夜的孟浪,林朝歌一張白瓷小臉頓時紅得個徹底,比之方才山楂茶泡出來的水色澤還要亮麗幾分。不同的是一個是酸,一個是令人心情愉悅的甜。

  「好好好,朕不提可好,言兒可千萬別惱了朕,免得晚上都不讓朕上/床。」白清行愛煞她這眉梢間因羞赧染上的海棠花色,霞紅飛雲入骨,瀲灩春色氤氳朦朧。

  抓著人的小粉拳置於唇邊香了好幾口才過癮,嘴裡還說著羞煞人之話。

  林朝歌窩在他懷中心想,若是讓外面的大臣看見他們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的帝王私底下竟然是個喜歡說著不著調混話之人,臉上不知道會浮現出怎麼樣精彩的奼紫嫣紅。

  林朝歌心安理得的窩在白清行懷裡,絲毫不覺得在這清元殿和白清行坐在一起有何不對。畢竟二人在這殿中更荒唐的都幹過了,又不差這一筆。

  林朝歌嫌這個姿勢不舒服,還特意扭了扭身子尋了個更舒服的地窩著,細聲細氣的分辨道:「妾身哪裡是哄騙皇上。」說道這,林朝歌眼底浮現出委屈之色,語氣含酸的嗔道:「妾身就是有些想陛下罷了,何況妾身肚裡的孩子也想陛下了,陛下不信可以摸摸,他都說在想父皇了。」將他的手擱與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臉上掛著狡詐的笑。

  白清行不以為然的挑了下長眉,低聲笑了起來:「朕聞著愛妃身上怎麼散發著一股子酸味呢!」

  「當然酸了,一大早就喝了一壺醋呢!說不得,以後妾身身上都得有酸味呢,比方才泡的山楂茶還要酸上幾分!」林朝歌笑吟吟的說道,染了摻了金粉的鳳仙花染的指尖輕點著他胸口。

  白清行不置一詞,只是聲音淡了下來:「朕不過就是今早上在皇后宮中坐了小會,這有什麼值得你醋的。要不然依你這醋罈子不知每日得喝多少壇,不過就算言兒想吃這醋朕還不允許。」臉上掛著的笑意是再也掩飾不下來。

  林朝歌唇邊的笑意不變,隻眼底詫異一閃而過,之後嬌聲笑道:「可是妾身還是擔心,畢竟宮中美人如此之多,妾身就是擔心陛下萬一有朝一日將妾身忘記了可如何是好,畢竟這世間最常見的就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白清行一笑,眉眼間帶著深深的不以為意,且調笑道:「有愛妃珠玉在前,旁人胭脂水粉一色又怎能入得了朕的眼。」

  林朝歌嬌容上一團笑意,仰著嬌媚的小臉,咯咯的笑出聲來:「陛下今兒是吃了蜜吧!這嘴可真甜。」

  胸膛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白清行緩緩俯下身,把頭墊在林朝歌的頸窩處,曖昧的出言道:「吃沒吃蜜,愛妃要親自試過才能知曉。」一邊說著,溫熱的氣息噴在林朝歌裸漏在外的白嫩肌膚上,惹得她身子輕顫。

  雪白貝齒輕咬下唇,暗恨這副身體也太經不起挑/逗了些。

  「陛下,妾身和您說正經事呢!」林朝歌縮了縮脖子,身子朝著桌面一仰,與白清行拉開一些距離,莫要惹得自己失態。

  白清行漫不經心的輕「嗯。」一聲,挑了挑眉,不耐煩的把林朝歌扯了回來,直視她清凌凌的瀲灩桃花眼說道:「言兒可有想過坐上那個位置。」口吻語氣和神色在認真不過。

  林朝歌聞言不由輕笑出聲,眼波柔柔流轉,媚態橫生,把玩著一縷半垂而下的青絲嬌嗔道:「相比那個位置,妾身更希望母憑子貴。」

  「妾身明知逾越了,卻忍不住說了出口,陛下可曾會怪罪與妾身。」話雖如此,臉上非但不見懼意,甚至是還帶著玩笑的口吻,溫熱的氣息淺淺薄薄均勻噴灑在他敏感的肩脖處。

  白清行低下頭在林朝歌嬌艷欲滴的誘人紅唇上輕啄一口,帶著幾分了悟的笑意,說道:「為何生氣,言兒若是不放心,朕立你生的瀟瀟為太子可好。」他不是一時間心血來潮,而是認真思考過許久。

  現在他給不了他皇后之位,可這太子之尊還是能給得起的。

  林朝歌睨了白清行一眼,下一次卻把唇貼在他的喉間,且輕輕摩挲了幾下;「陛下說的可當真,莫是要誆騙妾身的玩笑才好。」畢竟立一個生母不明,大抵出寒門肚子爬出來殿下立為太子,光是朝堂上的阻力就不勝之多,何況還是在皇后之子猶在的情況下,宛如單槍匹馬從千軍萬馬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