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一、棗膠汁

  何況此番立太子之事又相當於是寒門與世家中的一場博弈,皇后所出之子代表的是世家。而她所生之子代表的則是朝堂上日益漸大的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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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世家和寒門還有帝王之間的博弈幾乎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君無戲言,何況朕是一國之尊。」白清行從她眼中看出了震驚,不可思議,唯獨不見半分喜意,心下冷笑。恐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個男人哄騙女人的甜言蜜語罷了,可他既然能承諾出口,又豈會誆騙她,實乃不是君子所為。

  「妾身自然是信陛下的。」林朝歌窩在白清行懷中,拖著慵懶的嗓子撒著嬌,那聲糯糯的卻又嬌又媚;「陛下,妾身腰酸都怪您。」粉拳輕捶打他胸前,帶著嬌嗲之意。

  何況此番立太子之事又相當於是寒門與世家中的一場博弈,皇后所出之子代表的是世家。而她所生之自代表的則是朝堂上日益漸大的寒門。

  畢竟世家和寒門還有帝王之間的博弈幾乎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君無戲言,何況朕是一國之尊。」白清行從她眼中看出了震驚,不可思議,唯獨不見半分喜意,心下冷笑,恐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個男人哄騙女人的甜言蜜語罷了。

  「妾身自是信陛下的。」林朝歌窩在白清行懷中,拖著慵懶的嗓子撒著嬌,那聲糯糯的卻又嬌又媚轉移話題道;「陛下,妾身腰酸都怪您。」粉拳輕捶打他胸前,帶著嬌嗲之意。

  林朝歌在清元殿待到日漸西移,餘暉淺淺渡朦朧金邊時方才回到清水殿,回來時正好遇到一個匆匆走來的小宮女趁著不注意給她塞了一張小紙條後離去。

  殊不知清水殿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倒是稀有的罕見。

  入內但見宮室高闊,雲柱繞龍纏鳳,寶座後掛一副春滿花開紅杏出牆,兩尊鎏金鏤空白鶴落地銅爐往下,是兩列客座,帳幔後的東西槅扇分別是小紫檀如意雕梅屏風,碧藍色琺瑯嵌壁。朱紅漆窗欞外是隨著杆著往上爬的花枝花蔓,陽光照得殿裡敞亮明淨反倒不大像女子所住,倒更像男子辦公所坐的書房,卻又多了幾分溫馨之色。

  「德妃妹妹今日怎麼倒是有興致來了本宮這了。」林朝歌扶著肚子坐在一旁,微微上挑的瀲灩桃花眼似笑非笑,伺候的宮人拿著小玉錘給她輕輕按摩著小腿。

  「不過是閒來無事,就想著來找姐姐說說話罷了,姐姐可莫要嫌妹妹煩的好。」德妃起身微微行禮。臉上端著溫和有禮的笑,行為舉止落落大方。

  德妃原在閨中就與白菱交好,加上二姐嫁的又是長安三公子之一,當初自然而然也聽過色若春花的林探花郎一些事。其中她最為引人嘖嘖而談的除了不知下賤為兔兒郎勾了三位天皇貴胄外,就屬她的惹人爭議的無雙美貌,何況還是生在一個男子身上。

  白傾染看著眼前即使挺著將近七個月大肚子,仍美艷不可萬物的女人,宮中人都說林皇貴妃肖像當初的林大人,唯獨在她眼中不盡然,畢竟當年的林探花郎之色連她都不禁怦然心動。

  「德妃妹妹願意來找本宮這閒人嘮嗑,自然歡迎的。」林朝歌抿了口綠水端上來給她潤潤嗓子的冰糖百合馬蹄羹和有一小份奶油松瓤卷酥。

  「綠水這丫頭做的奶油松瓤卷酥味道倒是不錯,妹妹可得嘗一下。」林朝歌吩咐綠水在上了一份,反正她一直都知道平日裡若是素不交好甚至只是點頭之交的人突然來尋你。不是借錢就是有事相求,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人盡皆知。

  再說人家不開口,她肯定不會傻得詢問,比就比誰的耐心好,誰比較沉得住氣。

  「姐姐這裡的宮女倒是比妹妹身邊伺候的要手巧得多了。」德妃素手輕拈了塊奶油松瓤卷酥,味道倒是不錯。可惜她素來不愛吃甜,只是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笑眼盈盈帶著幾分清冷之態。

  「德妃娘娘說笑了,奴婢哪裡能比得上德妃娘娘那邊的貼心人,不過就是仗著手巧會做了些糕點討了娘娘的趣罷了。」正巧撞到進來的青姑笑眯眯,手上的動作並不停歇,流暢平穩的把棗紅色的水注入五彩瓷盅內,輕聲道:「德妃娘娘嘗嘗看,今兒天熱,咱們娘娘又喜歡吃一些冰食,張嬤嬤怕娘娘總吃冰食寒了身子,特意讓人煮的棗膠汁,一早就冰上了,現在的這天氣喝上一口最是解暑不過。」

  「德妃妹妹什麼好東西沒用過,還用你巴巴的在這解釋。」林朝歌嬌嗔的睨了綠水一眼,輕搖著頭。

  心裡倒是開始活絡著不過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德妃尋她有何事。

  德妃卻是一笑,端起琺瑯瓷盅淺飲了一口,卻是明白青姑為何會有這般解釋了,這棗膠汁原都是把糯米熬成糜狀,在和上紅棗熬出的濃濃湯汁一層層的澆上去,待紅棗汁滲過糯米後滴落下的便是棗膠了,之後在調上香桂、枸杞等食材熬製,方才是棗膠汁,可林朝歌這裡的卻是沒有糯米的糯香,反倒是一股子清甜,口感滑/潤而不膩,很是讓人回味。

  「無怪姐姐這的宮人顯擺,這棗膠汁倒是與妹妹平日喝的很是不同,說說裡面的門道,妹妹也讓丫鬟學一學。」都說林貴妃貫得聖寵,從今日進來時所見所瞧的皆非是一般,心裡頭蔓延的苦澀就跟飲了好幾個苦瓜榨成的汁液喝了個底朝天。

  畢竟他們這批秀女進宮已快要有大半年的光景,說來倒也是可笑。平日內能見到聖上的次數基本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還不過是在半路假裝偶遇而來,何其可悲。

  「別聽這丫頭胡說,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是把糯米換成燕窩罷了,旁的倒也沒有任何的改動,只因本宮懷了身孕後素來都不喜歡吃那些又甜又粘膩膩的東西。」林朝歌一邊扇著香扇,一邊不在意的說道。

  茶水也喝了,人也見到了,德妃倒是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隨意撿了一倆件趣事來說笑。可關於心底想說的是卻是一直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既然她不說,林朝歌自然懶的開口詢問。

  「妹妹眼見著天色也晚了,就不再打擾貴妃姐姐了。」德妃見林朝歌從進來後便一直興致缺缺,心中許是想到了什麼,倒沒有在久留的打算。

  「你去送送德妃妹妹。」林朝歌倒也沒有留人的意思,何況她真心沒有同白清行後宮一大堆女人爭風吃醋的打算。畢竟真正高明的是你用來對付女人的手段不如拿去對付男人,反倒事半功倍。

  話說自從知道林朝歌沒死後的王溪楓自出宮後便大病了一場,病眠纏臥不起,每日府中都能傳出悠遠飄香的藥味。至於原因,聽說是中秋宴席上王將軍帶去的寵/妾莫名其妙死在了用來歇腳醒酒的辰安殿中。

  連帶著武昌帝都讓他在家中靜養,免了他的值班之累,隨便還賜給了他四個美人,用以安撫。

  可眼下那個說是大病一場的人此刻正在院中海棠花樹下玩著木雕,地上堆滿了不少雕壞的木頭和木屑,身著黑衣的男人手中雕的還是一個看不清眉眼的美人。院中伺候的下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惹了人生厭惡被人伢子打賣了出去買來果子吃。

  「爺最近的心情看起來倒是頗好。」柳言自然知道他喜的是什麼,不過卻不敢明目生張,免得惹來人心生疑,畢竟現在他們少爺對外還假稱著大病不起。內里無論是何等模樣,對外皆是一致臥病不起,每日三餐藥不能斷。

  「你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王溪楓倒是心情頗好的回了話,眼梢間均是藏不住的滿天欣喜,亦連最近晚上做的夢都是香甜的。

  柳陽心想這還需要猜嗎,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不過他卻不敢明說,何況少爺能心情好的原因最多只有有那麼一倆件。聞言只是笑笑,而後諂媚的將廚房剛熬好的苦藥倒進了花圃裡頭。

  「對了,準備一下,爺今晚上要入宮。」王溪楓這幾日只要一想到那人沒死,那顆心就跟飄在遠端之上。腳步虛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一連好幾個晚上連做夢都能自己被自己笑醒。

  簡直比橫空中了五百萬還要開心,而且那晚上走得太急,他還有好多話想問她,比如她沒死為什麼要騙他,還有這麼多年來她是怎麼過的。瀟清行那個殺千刀的混蛋又對他做了什麼,即使他能猜到八九不離十,可不知為何總想聽從她嘴裡說出來。

  「???」柳陽被他突如其來的決定給嚇懵了頭,還沒反應過來,懷中就被扔進來一個雕得四不像得木雕?

  那木雕拿在手中瞅了好幾眼,心中暗想,真特麼的丑,還有爺難不成還以為現在進宮就跟以前柳貴妃在時那麼容易嗎,可愁苦拉長了他一張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