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九、年紀大了腰不好

  今夜星空似乎格外璀璨明亮,皎潔如水夜如霧,裙琚隨風揚,未束青絲纏綿悱惻,譜一場盛世情歌。

  「娘娘,陛下過來了。」守在外面的青姑急匆匆過來,對著院中在相擁的二人沉聲道。

  殿外伺候的宮人早早有眼色不再周圍逗留,任由螢火蟲綠光而閃,夜鶯婉轉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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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溪楓倒是卻不急著馬上推開林朝歌,反倒頗有幾分興致的望著進來的青姑。甚至是略帶占有性的低頭吻上那張令他日思夜想浮想聯翩的櫻桃紅唇。

  林朝歌倒是還要點臉,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推開那人還欲往下的動作,微抿了抿抹了海棠花色的紅唇,冷聲道;「天色以晚,宴席估摸著也得散了。」言外之意是你得早點離開了,否則若是真的被發現了誰都討不了好。

  「你和我一起走。」王溪楓攥緊著人的手堅定不移,目光灼熱得似乎腰能燙燒人心口。

  「你是瘋了還是我瘋,如果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你有想過後果是什麼嗎。」林朝歌殘忍的扳開她緊攥住她的一個個手指頭,即使在不舍和殘忍愧疚又如何。

  皇權之下,豈有活路。

  「你先走,我在這裡很好,你無需擔心。」林朝歌知道他還想說什麼,卻在沒有給他說出口的機會,將人推出去;「青姑,帶人出去。」竟是帶上了罕見的強硬命令語氣。

  「林言你等我,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王溪楓縱然此刻心中有千言萬語都說不來,眼下也知道現在不是個好說話的時機。

  只能孤寂的借著夜色離去,林朝歌望著那離去的冷寂背影離去許久,方才整理身上略顯的凌亂的衣裙,紅腫泛著桃花之瓣的眼梢。

  王溪楓穿著一身黃門服低垂著頭避過一波又一波巡邏之人,在無人處重新換上了來時所穿之衣袍,借著朦朧酒意在另一個小黃門的帶領下回到了辰安殿。腳步虛浮無力,渾身是掩不住的滔天酒氣,一陣清風拂面而來,酒香濃醉得熏人。

  此時宴席早早已散,朱紅漆的木托盤上端著醒酒湯的書言早已靜候在外許久,整個人許久等不來人,早已焦慮不安。又一想到主子吩咐的事情,只能急得在原地不斷的打轉跺腳,目如望秋水之景望眼欲穿。

  直到不遠處見人在小黃門的攙扶下回來,連忙上前一步接過人;「爺,您可終於回來了。」

  王溪楓因著醉酒之態,此刻大半個身子都可在書言身上,冷聲道;「人處理乾淨與否。」

  「屬下辦事,爺放心。」

  二人說著話竟是在沒有理會殿中醒酒之人,徑直回了府。

  辰安殿中的嬌娘緊緊縮成一團,手上握住一把沾了血的簪子,滿臉是控制不住的恐慌之色。

  「陛下,今晚上您怎的有興致過來了。」林朝歌整理好衣裙,此刻正伴蹲著在院中折花,有待是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愛妃難不成是在吃醋了不成。」今夜本是白清行到鳳藻宮留宿的日子,不過卻在沿途經過清水殿之時。這雙腿就跟不可控制的邁了進來,席間喝了幾口薄酒,說話都有些渾了開來。

  「妾身吃的那是哪門子醋,倒是陛下今晚上怎麼捨得皇后姐姐來尋妾身了。」林朝歌此時正好摘了一大捧花,旁邊倆個皮小子倒是聽見父皇的聲音,連糕點都不吃了,像個小炮彈跑了出來。

  「父皇,你看瀟瀟今晚上寫的大字,漂不漂亮。」瀟瀟仰著脖子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一向寵愛他的父皇誇獎。

  「嗯,果然是朕的兒子,就跟朕當年一樣聰惠。」白清行彎身抱上瀟瀟,卻沒有理會一旁同樣等待著父愛的瀟雲昭。

  林朝歌倒是個心細的,牽起了瀟雲昭的手往裡頭走進,甚至是還頗為好心情的給了他一朵山茶花與手中把玩。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白清行入了殿先去側殿的白玉溫泉中洗了個澡,方才出來,出來時見倆個小的已經被伺候的宮人帶下去睡覺了。心情頓時好上不少,最起碼在沒了礙眼之人,美人此刻正背對著她卸下束髮的紅寶石石榴花簪。

  石榴自古就有著多子多孫的美譽。

  林朝歌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看,還恐以為自己臉上沾了東西,特意伸手去摸了把。結果發現自己小臉白瓷如玉,比之剝了皮的雞蛋還要滑上幾分,滿眼狐疑之色道;「可是妾身臉上有了東西,否則陛下何故一直盯著妾身不放。」

  「言兒自然是極美的,胸前瑞雪燈斜照,眼底桃花酒半醺。」話說著伸手就欲挑開她束縛胸前的衣帶子,任由其滑下,白瑩如玉的雙肩上泛著羞紅後的淡粉色。

  映天素白中成得美人不可萬物,白清行喉節上下滾,隨即發出一連生壓抑不住的愉悅笑意。

  眼前之人是他妻,甚至還懷育著他的骨肉,世界之大有比這更美妙不過之事嗎。

  林朝歌不知道白清行今晚上發了什麼瘋,在她已經身懷八月的時候還將她折騰到了下半月。

  還是如此不堪的後/入式。

  等下午林朝歌醒過來時,王太醫奉皇命等在了清水殿外許久,說來這王太醫與林朝歌也算得上是熟人了,當初她初初入宮之時便是他一直在為她調養身體,故而林朝歌待他頗有幾分尊重,讓人賜了座後,才慢悠悠的開了口。

  「本宮身子無礙,倒是勞煩王太醫白走一趟了。」話雖如此,可腰後之酸仍是令她忍不住頻頻皺眉。

  王太醫面上含笑,起身回道:「不敢當貴妃娘娘一聲勞煩,聖上已再三吩咐,務必讓臣親自為娘娘把脈,方可回皇命。」

  林朝歌挑了秀眉,倒也沒有為難王太醫,只懶懶的伸出手去,說道:「那王太醫便瞧一瞧吧!」

  王太醫躬身上前,把一方淡青色輕紗墊在了林朝歌的腕上,這才下指診脈,後又說道:「貴妃娘娘身子康健,早先的舊疾已愈,腹中胎兒再是健康不過,平日只需稍加注意飲食,莫要貪涼即可。」說完,又指了指身邊拎著藥匣的醫女,說道:「聖上擔心娘娘犯了腰疾,特讓臣帶一醫女過來,這丫頭學得一手推拿絕活,娘娘若是不嫌棄,可留她在身邊伺候幾日。」

  林朝歌面色微紅,知這腰疾不過是白清行找的藉口,免得讓她抹不開臉去,一時心裡又羞又惱,只覺得那點子私密事被攤了開來。讓人好不羞臊,何況還是在她生懷八甲之時,無外疑更加坐實了妖妃之嫌。

  「不必了,王太醫領她回去吧!本宮並無什麼腰疾。」

  王太醫面帶難色,他來時已被皇上在上吩咐,若這般把人帶回去,可如何交差,不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伺候的同喜,帶著幾分懇求之色。

  喜兒素日裡倒也跟這王太醫相熟,見狀,便眯著眼開口笑道:「娘娘,王太醫既說這醫女學得一手推拿絕活,不若留下一日,讓綠水幾個奴婢們跟著學學,日後也好伺候您,何況距離小皇子生產在即,多留幾個在身邊總是好的。」喜兒知林朝歌臉薄,又唯恐她因昨夜之事真落下了腰疾,便想到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來。

  林朝歌看了那垂首斂眉的醫女一眼,微不可擦的輕「嗯。」了一聲,也讓王太醫鬆了一口氣,忙告退前往清元殿復命。

  王太醫離開後,林朝歌便吩咐宮人點了安神香,臥在貴妃塌上小憇起來,綠水見狀,便屏退一眾宮人,之後退到外堂候著,待到了午時,林朝歌方才醒來,睡眼朦朧的掩口打了個哈欠,未等揚聲喚人,綠水和青姑已從外堂輕步走來。

  「母妃。」

  」母妃。「還沒等林朝歌緩過神,倆個像炮仗的小子就急吼吼的跑了進來,卻也知道母妃現在懷了妹妹,就連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嚇到了還沒出生的妹妹。

  林朝歌眼神慵懶的掃了一眼倆個便宜兒子,尾音微揚:「太傅今日可給你們留了作業沒!」

  話一出口,倆個半大小子頓時就變了臉色,連帶著可妹妹的好心情都沒了,一個倆個就像六月天裡霜打得茄子,焉焉的無精打采,可那對期盼的小目光仍是不死心的繼續揪著林朝歌高高拱起的肚皮。

  臨近生產之時,林朝歌的心慌得就跟一個無底洞般惶恐不可度日,也身知此一胎定是凶多吉少。其中最令人惱怒的不知是內憂外患還有一些吃裡爬外的東西,比如喜兒。

  清元殿外當值的宮女太監,離遠瞧見那氣派的轎輿緩緩行來,一機靈的小太監忙跑回了殿內通傳,花公公原在室外候著,聽了小黃門的話後,忙進了內室。

  「陛下,林貴妃娘娘正朝清元殿的方向過來。」

  殿中正在批改奏摺的白清行聞言皺了皺眉頭,道了句:「胡鬧,朕看她的腰是一點也不疼了,這一天就沒見她閒著過。」語氣帶著幾分責備,神色也染著幾許不耐,可卻是放下了手裡的狼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