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聖寵

  「妾身方才瞧見林妹妹往那邊去了。」崔皇后上前一步本想柔柔的搭上他的胳膊,卻被無意躲開,頓時一張臉都有些僵硬。

  不用回頭都能看出那群小賤人是如何在嘲笑她,更是暗恨那群剛入宮便不安分想踩在她頭上的小賤人,暗狠得差點兒咬碎一口貝齒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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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清行把玩著手中嬌艷牡丹,笑的令人如沐春風,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公子如玉,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又是九五之尊,這一笑不知惹來多少春心浮動,羞紅了多少桃花粉面。

  一些只是在入宮之前就只是聽說過現在的陛下是長安的三公子之一,卻始終不曾有緣見過,眼下初見,自是一顆芳心許落,在拾不回來。

  御花園足有她三個清水殿那麼大,這麼多年來,人早就被養得嬌氣又四肢不勤,而且她就只是想出來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誰知道能倒霉的遇到白清行的大小老婆湊一堆不知是要打麻將還是斗/地/主,抬眸望天嘆了一口氣,果然今日是個不適合出門的黃道吉日。

  林朝歌只是看著那邊人太多不想過去,就和綠水隨意找了個地蹲著,有一搭沒一搭的揪著可憐兮兮的嬌花,揪完一朵,綠水識趣的在遞過來一朵,短短一瞬,地上盡數是被無辜摧殘的緋紅花瓣。

  緋紅花瓣落了滿地,艷色落衫沾滿香。

  「娘娘,你就不過去嗎,方才綠水聽見陛下也來了。」綠水瞅著她們周圍的花已經被揪的光禿禿了,只剩下清一色的綠葉,還有腳下的一盆仙人掌。

  要不沒有花瓣,仙人掌的刺不知道能不能湊合?

  就是可能、或許、大概、有些扎手罷了……。

  「我過去幹嘛,這裡曬太陽不舒服嗎,聽一堆女人圍著一隻/種/馬嘰嘰喳喳的吵死了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才過去。」隨意嘟噥了一句,林朝歌伸出手過去許久,都沒有等來綠水遞過來新的花朵,感覺到背後冷嗖嗖的,結果一轉脖子,差點兒沒扭斷了脖子。

  「原來朕一直都不知道朕在愛妃的心理朕就是.。」原諒他種/馬/二字實在是說不出口。

  「陛下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了都不出個聲,都快要嚇死妾身了。」林朝歌捂住胸口,紅潤如櫻桃的小嘴一癟,委屈極了,卻在不斷用眼神控訴著綠水,為什麼人來了都不告訴她一聲,還讓她說出了這麼作死的話。

  「愛妃是在怪朕嗎?」白清行見她一對桃花眼氤氳著朦朧水汽,眼尾染上了朵朵春日枝椏上的櫻花瓣來得動人,喉結上下一動,輕笑出聲。

  「沒有沒有沒有,臣妾怎麼會怪陛下,臣妾喜歡陛下還來不及。」既然躲不過,那就不如,諂媚著討好,反正節操什麼的都早被狗吃了。

  一雙素白小手死死抱著那人精瘦的腰不放,死活不撒手,而眼淚這東西擠擠總還是有的;「陛下是不相信臣妾嗎,方才臣妾就是一時心急口快,陛下就當沒有聽見好不好嘛。」語氣可憐兮兮的就跟一隻尋人討食投餵的小貓崽似的。

  又奶又萌,還嬌氣。

  手中開得正艷的牡丹花,隨意插進她的髮鬢中,湊近輕嗅幾口;「油腔滑調。」又捏了捏她小白嫩的笑臉蛋,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孩子的媽,說出去十六七都有人信。

  「還不是跟陛下學的。」

  「愛妃的嘴這麼甜,可是吃了蜜。」白清行看著她的模樣倒是愛極了,眼中蘊含著無線情意綿綿;「讓朕嘗嘗。」

  還沒等林朝歌搖頭,嫣紅的唇瓣已經被人吻上了,後腦勺被寬厚的大手抵住。

  一群妃嬪離得的,聽不清她們到底說了什麼,只是看見陛下手中拿了一枝牡丹,走到花叢中半彎下了身,隨即看見他摟著一個看起來就嬌滴滴的美人親了上去。

  一些未經人事的小女羞得連臉都低了下去,一對耳朵紅得仿佛能滴血。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陛下抱著那個美人走了,只給她們留下一個背影,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宮女。

  「娘娘,那人怎麼好生眼熟一個人?」白丹看著那人的臉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崔皇后一口銀牙差點兒咬碎,從裡面蹦出三個字;「林朝歌。」聲聲字字句句同牙縫中擠出來無二,揉碎著血液。

  剛入宮的秀女還不知道宮裡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如此受寵的妃子,私下都在相互打探著身份。

  等到了第二日,分封秀女名賜的旨意也下來了,原先的麗妃因生有一女升未貴妃,魏紫雲,白傾芸,蘇箐箐分別為賢妃,德妃與惠妃。

  而那日御花園中女子的身份已經浮出了水面,正是三年未踏出清水殿中的林貴妃。

  外人皆知林貴妃受寵,可這寵到了什麼地步卻是無人所知,御書房與清元殿很少有妃嬪能進去,唯獨林貴妃此人經常三天兩頭留在裡頭過夜,在裡面又做了什麼可想而知。

  隨著天氣漸熱,才五月份的天,林朝歌就想著吃冰,奈何不給,只能吃果子。

  御書房中無外臣,她拿著包著論語書皮的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朕將王將軍調回京中如何。」靜悄悄的室內,白清行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

  「隨聖上安排。」面上平靜一如往昔,隨即上她的心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手心亦是緊張得冒出了絲絲冷汗。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試探她對王溪楓是否還有餘情,還是她哪裡露出了破綻,導致令他懷疑。

  「言兒難道就沒有一點想要見舊情人的心情嗎。」白清行挑起她的下巴,黝黑如深淵的目光直視她不放。

  「臣妾現在已經是陛下的人了,孩子都已經三歲了,何況即使臣妾與他相見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何況他從頭到尾並且不知臣妾是女子之身,陛下還能有什麼放心不過。」林朝歌的手抱住他的手,眼神在是平靜不過。

  「言兒當初可恨我。」喉嚨上下滾動,艱難的問出了那句當年一直不曾問出口的話。

  「陛下認為呢。」簡單的將問題拋回去給他。

  她怎能不很,那時候她連做夢都恨不得他早點去死,可是恨並不能做到什麼,不如爭取眼前的利益為重,她有著更重要的事情。

  「朕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要言兒在我身邊就好,朕別無他求,言兒會一輩子不離開朕的對嗎。」

  「嗯。」反正是真是假都是一張嘴。

  「娘娘,陛下現在不方便見你,還請您晚點出來。」殿門口吵吵嚷嚷的,擾了一片清淨。

  「胡說,陛下不是在裡面嗎,本宮就是送個湯水進去,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而且你怎麼知道陛下不肯見本宮。」自從分妃策典已經過了十多人,後宮的女人也已經十多天沒有見過聖上了,自然心急如焚,畢竟誰都不願才剛進宮就落得個失寵的下場。

  「哎喲喂,我的娘娘,現在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你給本宮一個理由,本宮憑什麼不能進去。」最先爭當出頭鳥的無疑是魏紫芸此人,因為她真的心生惶恐,陛下過了這麼久都還沒來找她,是不是真的忘記了她。

  還有那日即使離得遠都能看見陛下臉上對著那個女人寵溺的表情,越想越嫉妒,要是聖上提前認識了她,怎麼可能還會看上其他女人。可是她越想就越心慌。今日等著去打探陛下行蹤的小劉子回來告訴她,陛下已經十日沒有踏出過御書房,也沒有在臨幸其他女人,自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今年才精心打扮的過來,就是為了給陛下留下個不可磨滅的好印象。

  「德妃娘娘,實不相瞞,林貴妃在裡面伺候。」

  「什麼!!!」音量徒然拔高,顯然不可置信。

  「林貴妃在裡面。」花公公好脾氣的在解釋了一遍。

  「可是陛下不是在御書房都待了十多日嗎,林林貴妃是什麼來的。」魏紫芸感覺自己此時此刻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該死,早知道她就提前來一步。

  花公公湊近了過去,冷笑著臉;「德妃娘娘在宮裡說話以後還是注意點為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奴才不過是為了德妃娘娘好,陛下在御書房待了十日,林貴妃自然也是待了十日。」

  「不,不可能」魏紫芸現在別說找到自己的聲音了,就連人都找不到了。

  御書房是批改奏摺和召見大臣商量國家大事的地方,豈會讓妃嬪在裡面留宿,一待還是十多日,實在是天方夜譚,側面說明,林貴妃之盛寵比之當年的林倌倌更上一層樓。

  見著人失魂落魄的走了,花公公盯著人的背影嗤笑出聲,還真當以為自己就是下一個林貴妃不成。

  早在魏紫芸借著送湯水過去的時候,各宮各殿都伸長了脖子往那看,笑話是看到了,可是一張臉卻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