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今聖上正值青年,文韜武略,又生了一副世界少有的好皮囊,加上子嗣不豐,新入宮的美人大多數是奔著成為下一個林貴妃的美夢而來。在她們眼裡一個都已經伺候了聖上三年的老女人哪裡比得上她們年輕貌美,還新鮮,何況男人大多數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她們可有很大把握抓住帝王之心。
取代那個位置不過是早晚問題,其中尤以前面綠水說的三人為甚,大多野心勃勃。
不過現在美人在美或是附庸風雅吟詩作對又如何,都比不過上三年來從未踏出過清水殿的林貴妃出門的消息大,就跟一陣龍捲風似的刮過寸草不生。
已經接待了元公公位置的小元子見聖上還在裡面同鄭大人說話,一時半刻肯定進不去,此刻已經急得直冒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燙腳。
好不容易等鄭大人出去了,顧不上擦臉上流出的汗珠,低頭恭敬出聲道;「陛下,林貴妃出了清水殿,現在正往御花園而去。」
白清行一聽,心中一震,隨即又笑了出聲,竟連手中摺子都在看不下眼;「隨朕擺架前往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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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御花園的花開得是不錯,就連遠在御書房中的他都能聞見淡淡的甜美花香。
「喏。」他就知道陛下聽見林貴妃的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玉樹瓊花蔚上林,瓊樓玉宇綴芳芬。奇花萬樹錦鱗泳,古木千株翠鳥鳴,嬪妃賞花柳垂蔭。登高重九雲堆秀,風光如畫雨初晴。
園內遍植古柏老槐香梅木蘭,有奇花異草、亭台樓閣、嶙峋山石、清麗石子畫為路,御花園裡有一座亭子。蔥鬱的樹叢映襯著紅色的牆壁和金黃的琉璃瓦,六角檐下各掛古樸的青銅風鈴。
今日御花園中佳麗尤其多,百花盛宴不過如此,櫻花隨風而落,鈴蘭隨風而響,早開的傾國牡丹獨自艷。
其中新來的秀女早已在暗中分為三派,左右相倆派與兵部尚書家的千金,若是宮中早早有靠山或是聰明早已靠上皇后與二妃,好在大樹底下好乘涼。
三朵嬌花各有各的美,右相之女白傾芸,聘婷秀雅清麗脫俗如山間幽蘭,是長安城中有名的才女。
左相家的外甥女魏紫芸芙蓉如面,體態豐滿,就像一顆熟透的嬌滴滴水蜜桃,眼含秋波舉手投足中帶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明媚妖嬈。烏髮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迷人風韻。
至於另外一位兵部尚書之女蘇箐箐臉白嫩無比,猶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來,剪水雙瞳顧盼流轉,秀眉纖長。她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加之娥娜翩躚,俏麗多姿,一雙貓兒眼望著人的時候宛如一汪清泉勾著人不放。
林朝歌縱使只是遠遠瞧見那一汪汪水嫩嫩嬌生生的美人,心裡則在不斷的唾罵,當皇帝真他媽好命,要是自己當了皇帝必須也得整個後宮佳麗三千。
不為別的,單是為了養養眼也行。
御花園中的一群秀女還沒等多久,就聽見外面的公公傳報說皇后和二妃也來了,當即起身行禮,
走在最前面的崔皇后端莊大氣,儀態萬方,容貌清麗帶著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邊上的倆個妝容精緻美得各有千秋的美人便是麗妃與婉妃。
「臣女等恭迎皇后娘娘,麗妃娘娘,婉妃娘娘。」一群不過十五六歲的鶯鶯燕燕屈身行禮,當著是賞心悅目,就是不知氣壞了多少宮中本就不得寵的老人。
「以後都是要一起伺候皇上的姐妹,莫要多禮,我說的可對,皇后姐姐。」麗妃笑眯眯的上前一步看著她們,實著是在打量,一對狹長的狐狸眼打量著頭一次選秀中最為出色三人。
美則美,就算不知能不能搶得過清水殿那個賤人。
若是個有本事的,能同那位賤人分幾份寵也是極好。
「自然。」崔皇后淺笑有禮,倒是在今年的秀女中看到幾個好苗子,倒是可有培養培養鬥倒清水殿中那位,原本以為死了一個林倌倌陛下的心就會重新回到鳳藻宮中,誰曾想半路居然殺出了一個林貴妃,還在她之前誕下龍子。
雖說自古以來傳位皆傳嫡,可也有寵愛長子或幼子為帝的例子,以前只要中宮皇后一旦誕下龍子,等過了百日宴後便會召告百官賜予太子之位。
可如今她的兒子瀟雲琛,已經快滿倆歲了,陛下還沒有立中宮太子的意思,甚至就連她房中都不怎麼來,即使是每日月四日的規矩都只是在連夜批改奏摺,她豈能不慌,何況以陛下寵愛那清水殿的女人來看,若是那該死的女人在吹吹枕邊風,說不定陛下真的會立她兒子為東宮太子。
不,此事她絕對不允許發生,東宮的太子之位只能是她兒子的,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鬥倒那位,令陛下為其厭惡。
「麗妃妹妹說得對,大家都是一同進宮伺候陛下的。」崔皇后倒是拉過了左相之女——白傾芸,笑得端莊大氣的褪下了自己手中的白玉鐲送給她;「本官一看妹妹,就覺得在這鐲子襯的極了。」拉攏的意思在明顯過好。
其他人哪裡還能不明白什麼意思,心下嫉妒極了,怎麼她們就沒有這麼好命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
「多謝皇后娘娘。」白傾芸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入宮就的了皇后娘娘的青眼,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在閨閣之中同皇后娘娘交好,倒是釋然。
「好孩子,說什麼謝,你這是投了本宮的眼緣,說起來本宮在閨閣中還同你姐姐交好,你小時候還喚過我一句崔家姐姐。」
其中以為自己能得皇后娘娘青眼的魏紫芸看到這一幕,差點兒沒咬碎一口銀牙,嫉妒紅了雙眼,手中繡帕揉得發皺。明明她前面都已經好幾次討好過皇后娘娘,結果人家不僅對她不理不睬,轉眼間就看上了從入宮以來一直於她為敵的白傾芸。
故意的,皇后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擔心自己入宮會搶了她的寵愛,畢竟她對自己的美貌一直自負,再說男人表面上總是說喜歡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其實背地裡喜歡的都是那種貨色。
皇后娘娘來了沒多久,就再一次聽見外面的小太監高唱著;「聖上駕到。」
眾女一聽,白嫩的臉頰都忍不住發紅髮燙,連忙整理著妝,恨不得重新回去穿上自己最美的衣裙而來,皇后也沒有想到皇上聽到消息後會過來得這麼迅速。對於那名從來之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林貴妃越發怨恨,又瞧了眼低著頭含羞帶怯的女人,愚蠢的諷刺。
難不成她們還以為聖上是專門為她們而來不曾,簡直是愚蠢得令人髮指。
唯獨魏紫芸聽到聖上來得消息時,心口撲通撲通的跳得極快,一張小臉紅得徹底,是不是聖上今日知道她會來御花園,所以刻意來找她的。因為她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可是就在御花園,聖上不僅幫她撿了繡帕,還對她笑了。
如果這不是對她有意,那又是什麼,魏紫芸只要一想下去,一張臉就紅燙得仿佛要燒起來,連聲都變的嬌滴滴能擰出水來。
「妾身/奴家/拜見陛下。」
「陛下今日怎的有空來了御花園。」崔皇后上前幾步伴隨他左右,微微淺笑。
「不過是無事過來看看,皇后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朕不過隨意走走。」說是隨意走走,卻是有目標的往著一個方向而去。
眼見著陛下越走越遠,魏紫芸慌得抬起了頭來,一對含春的桃花眼忍不住往聖上走的方向看去。心裡則在想,是不是方才聖上沒有看見她,不然怎麼都認不出她來,對,一定是剛才沒有看見自己,手中的繡帕早已被揉皺得不能看。
想著,魏紫芸的膽子又大了幾分,一對媚眼含瀲灩春色的望向走到御花園另一邊的陛下,見他折下一朵嬌艷的大紅色千瓣牡丹花,心跳得卻是越發誇張,陛下剛才是不是已經看見她了,前面裝做看不見他其實就是為了給她摘花。
而牡丹是花中之王,其中代表的寓意不言而表。光是想想,她的心已經要跳出胸腔,一張臉更是嫵媚如水,就連步子都忍不住再度往前邁了一步。
若非顧及著皇后還在場,恨不得直接快步走上前,接受聖上的寵愛,不止魏紫芸做著這樣不切實際的美夢,大部分新進宮的秀女都期待著聖上是不是看上了她們中一人,否則平日日理萬機的聖上怎麼會有空來御花園,還折了花中之王。
「陛下可是要找林妹妹。」崔皇后鄙夷的掃了眼不知天高地厚的魏紫芸一眼,果然是個不安分的東西,心中厭惡更甚。
一身玄色龍袍的白清行不言,只是對著望向了她,看在其他人眼中則是在聖上在看她們其中的一人,頓時不再安分起來,直接拿著眼兒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