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一、林倌倌

  「你先下去,此事先容為父考慮一二。」此番升遷回京不知是好是壞,新帝的心思為臣子的實在是揣摩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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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此行升遷定是因作為某事的墊腳石而為,否則怎會連當時遠在西北之地的傻兒子都被破格一同入京封賞,若說是皇恩浩蕩倒算了,最怕裡頭的是有毒之酒卻不得不飲之。

  「多謝父親成全。」四捨五入的意思就是快要成了,王溪楓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揚,混身上下都洋溢著喜氣。

  只不過才剛離開書房不久,腿上就多了倆個煩人的腿部掛件,周圍伺候的丫鬟一個個不敢上前,就靜站在旁邊看,弄得他腦門青筋直抽,府里養的下人就是這麼用的不成。

  「哥哥,是咯咯,咯咯抱。」

  「哥哥抱。」倆個長得一模一樣,穿著淡粉紅碎花蝴蝶結小襦裙,頭上帶著小花倆個粉雕玉雕琢的弟弟。

  王溪霖,王溪亭一見他,就跟倆只聞到肉的小奶狗邁著倆條小胖腿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纏著要他抱,其中一個還留著鼻涕泡往他褲子上蹭,可嫌棄死他了。

  「哥哥抱。」老二王溪霖見哥哥不理他,當下就要抱著褲頭嚎啕大哭。

  王溪楓只好在他們哭之前左右手各抱一個,看見他們的打扮後忍不住混身一寒,該不會他小時候也被打扮成這樣子出去丟人現眼吧!!!

  此時長安正在舉辦一場宴會,林朝歌酒量不好,在宴席上基本不會沾酒,若是盛情難卻,最多以茶代酒,其他人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敢說出來,誰讓如今的林尚書寵愛正盛,就連後宮之主的崔皇后對上她都要避讓針鋒,足見其盛寵。

  更有人私下惡毒的想,林尚書的寵愛會在何時到了盡頭,即使不能狠狠踩上一腳,嘗口肉味也不可,畢竟能一前一後同時被最為尊貴的男人捧在懷中的林尚書不知有何等魅力。

  酒至半酣,月至半空,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今夜月明入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林朝歌裹緊了身後披著的藏青色大氅,今年長安的冬日來得比較早,才十一月份的天就冷得宮殿中生起了炭火,亦連她都早早換上厚重冬裝,為防冬日之寒。

  林朝歌借著酒意提前離席,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了,因為等她離席不久,高坐上位的武昌帝也會緊跟著離席,二人每次離席的間隔不過為前後腳,至於去做了什麼,他們可就不得為知了。

  不過高坐鳳位的崔皇后總會鐵青著臉,繼憤而離席。

  一年多來,即使後宮在沒有添加新人,可後宮嬪妃接二連三有孕還是給之增添了不少喜氣,一個男人在得寵又如何,不過一個下不了蛋的公雞,等在過個十幾二十年,年老色衰時看她還如何猖狂。

  不論是朝中還是後宮都有不少人等著林朝歌失寵,在將其狠狠踩在地上不得翻身,才好吐了心中那口子濁氣。

  以色侍人者皆不久,誠論不會傳宗接代的男子。

  「朝歌可是覺得宴席過於無聊了。」二人前後腳走,走的還是同一方向,沒隔一會兒就會相遇。

  今夜無星,彎月似月牙,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一陣刺骨寒風襲來,冷得林朝歌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後人見到連忙快步上前,將手中鶴嘴綠寶石明黃綢手爐遞過去給她;「你身子骨不好,莫要推遲。」

  林朝歌身子自從落了水後,即使不斷的用著珍貴藥膳調養身子,可這畏寒的病根是徹底落下了,倒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臣多謝陛下。」何況她剛出來的時候倒沒有什麼感覺,等走了出來一會兒便手中發寒。

  「你我之間說什麼謝,朝歌可還沒回朕方才的問題。」白清行眉眼彎彎的看著著,黑曜石的瞳孔中折射著獨她一人的寵溺水之色。

  「還好。」林朝歌走在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踩著前面人的影子,宴席上的熱鬧繁華皆與她無關,身處裡面就同一個格格不入之人,何況她又不喜阿彌奉承的虛與委蛇,何不早早離宴來得好。

  以前學堂交好之人再見時,無不是對她唾罵以共,就連關係最好的章子權幾人見到她時都是一副不願多說,甚至是寧願保持距離的厭惡表情,當初隱以她為首的寒門子弟現在就連說到她名時都忍不住吐口唾沫,在狠狠貶低幾句為顯清高。

  畢竟她的名聲實在是爛得個徹底,人們提到她時不再是色若春花的探花郎,而是靠著出賣身體步步往上爬的林倌倌,其中長安中還有不少小倌館內的清倌借她來諷刺,用以抬高自己的身價。

  不過那又如何,不過是一群比不上她,只敢在背地裡亂嚼舌根的長舌之婦一流,而權力帶來的好處不往往至於此,只要她在長安中聽到一點兒流露對她貶低難聽的話,只需皺下眉,就有不少上趕著巴結她之人為其效勞。

  看著那些人一個個消失在長安,或是在臨時之前咒罵她的話都令她開心極了,無論外人如何說,她只需坐穩這個位置便無人可奈何,他們暗地裡罵得在難聽又如何,總不能比不上你的狗咬了你一口,你又得回咬一口過去。

  再說她現在就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小人,還能求何人真心待她,只要權力一直緊握在手心才是王道。

  「朕聽說王小國舅已經回了洛陽,朝歌可是知道。」他們二人之間本就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只不過君要臣說臣不得不說,即使在沒有交談的欲/望/,也得強撐著精神回話。

  說些沒有營養的場面話。

  她現在早已不是當初初來長安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吝嗇鬼,浸染朝堂已有一年半載,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了,聞言只能苦笑搖頭一二。

  如果若是在給她一個選擇,她選擇徹底逃離劇情,不再參加科考,選一山清水秀之地做一普通的教書先生靜等不走劇情等死。可是這樣她就遇不到溪楓和景慎二人,甚至是連當年的汝陽舊案都會隨著歷史長流消失,林家一行人依舊背負著臭名,貪贓枉法之人踩著林家的屍首依舊逍遙快樂。

  難道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白清行踏月靠近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林朝歌,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她圓潤飽滿的耳垂。

  林朝歌嚇的一哆嗦踉蹌後退幾步,眼神晦暗不明,輕抿了抿櫻粉的下唇。

  一張色若春花,緋顏膩理的臉在銀輝色月光籠罩下宛如月宮仙子,清寒高冷不可褻瀆,又忍不住像令人將其拉下凡間,卷進綺靡扶艷 纏綿繾綣之夢中。

  自從回汝陽後他對她說過的一番話和動作後,甚至是時不時對她動手動腳的舉動都令林朝歌恐慌不已,更怕他手中死死拿著王溪楓一家人的生死來威脅她,以至於對著不時還在身體可控的接受氛圍中都還能強忍著。

  當初的胡力混如此折辱她,她都能挺得過來,何況現在,不過說起胡力混,聽說在回大涼國後沒多久,帶兵出征的徒中遇到一群暴徒,被活生生砍下頭顱而死。

  雖說人不是死在她手中,好歹只要人死了就好,其餘的不重要,可惜的就是不能親手摺磨他而死,平添了絲絲惋惜之情。

  「這麼久了,朝歌還是不習慣朕的觸碰。」略帶曖昧的氣息均勻的噴灑在她臉頰上,白清行的手不受控制的撫摸上去那張顏白如玉的臉,眼帶痴迷和暴虐之氣。

  「還請陛下自重。」聲線清冷帶著一如既往的疏離。

  「朝歌希望朕如何自重。」白清行不怒反笑,再度將臉湊進過來幾分,二人離得極近,彼此間的呼吸都能感覺到,那隻放在她臉上的手更是不安撫的手下撫摸,於朦朧月色中增添了情色之味。

  「陛下可否將摸著臣臉的手放開。」既然他揣摩著裝糊塗,她自然就得將話給挑明了說,再說臉皮厚就得在需要的時候用出來,不然白厚了那層皮。

  「若是朕不放,朝歌又當如何。」隨著下流的話,白清行的手緩慢的撫摸著手下這張時常出現在夢中酡著臉頰的臉,果然越看越心生喜愛,嘴巴的味道都是香甜的,不知全部吃起來又是什麼味道。

  他忍得太久,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心底禁錮關押著的那頭野獸不斷的在日夜叫囂著將她撲到,吞吃入腹,融為他的血肉一體。

  「朝歌是打算怒而離去還是甩朕一巴掌,或是同樣摸朕討回來,若是朝歌願意,朕不介意躺平了任朝歌作為。」調戲下流的話簡直不像是從一國之主的嘴裡說出,更像是一個浪蕩子弟。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而且當初儒雅端方如玉的竹公子怎麼越長越像當年騷話連篇的瀟玉子,果然是一脈相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