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才是對你我與他之間最好的選擇。」嘴裡恰著抹笑,一如當年春日初見的公子儒雅如玉;「朝歌知道怎麼選了不。」
「好。」閉上了眼,含著絲絲血腥氣艱難的吐出似從牙縫中硬擠而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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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知道朝歌是個聰明人,乖,張開嘴。」獵物已經在善於偽裝的獵人面前卸下了武器,獵物卻不敢放鬆謹慎,以免防止暴起的獵物會反咬他一口。
唇瓣覆上,一如夢中那般甜美,帶著獨屬於她的淡淡茉莉花香,又帶著令人迷醉的香味,輾轉反側,恨不得將人吞食入腹,可是這個對於一個完美的獵人來說是大忌。
需得等獵物完全放下警惕心,他還有時間慢慢熬,不急於一時,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
林朝歌自始至終都閉緊著眼,任由他動作,就當被狗咬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鴉青色的卷翹睫毛輕顫著,有著晶瑩的淚珠在散發著瀲灩之光,上挑的眼尾就跟醉酒染了上好的海棠胭脂,一張被滋潤過的水潤紅唇就似枝頭上成熟水靈的櫻桃引人品嘗。
橘黃的燈光暈染著整個水榭樓台,三重亭式琺瑯彩熏爐里熏著香,溫暖而帶著一絲甜橙香,讓人心怡。 聲音不似正午初見的沉穩如水,此時香釀如酒,憑添了一絲曖昧。
林朝歌的舌頭已經被攪動得發麻了,過了許久,一具帶著涼意的身體緊緊抱住了他;「別動,讓我抱抱。」
「我….」
「這是命令。」含著沙啞情/欲/的暗啞男色帶上了一絲誘惑的味道。
本想推開的林朝歌在感覺到卡在她腿間的是什麼後,老實得就跟一根木頭不敢在動作,下唇瓣死咬才控制住翻滾而上的噁心感,半垂的眼臉中滿是森冷怒意。
今晚夜色已深,湖上的宮殿各處早已高掛燈籠,燃起了燈,林朝歌現在一度委屈得想落淚,過多的即將要衝破理智牢籠的裂眥嚼齒。
可是她知道若是真的將他殺了,天下必定大亂,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流離失所,何況此等太平盛世她不願忍心破壞,再說憑她的三角貓功夫對付幾個強盜頭子還行,若是對上他不就相當於將把柄往他手上送,用以威脅。
帝王的權力不僅在於能決定你的生死,就連真假錯案同樣如此,若是心血來潮將她囚禁老死子在宮中都有可能,以前看的話本里繼續有為愛走天涯,斷絕父母關係或是逃婚私奔的,裡面的主人公總是自私的以為只要她走了,或是死了那麼跟她有關聯的一切都會消失。現在在她眼中看來那是何等的自私愚蠢,你以為你一死百了,不會絲毫連累到你的父母好友那是大錯特錯,特別是在規格森嚴的朝代,有一種東西叫連坐,已一人之死拉動整個家族或者王朝的陪葬。
你以為死就只是解脫如此簡單的事情,真是諷刺,有時候死了不僅得不到解脫,換來的說不定是更嚴重的後果,愛你和你愛的人又當會遭遇怎樣的折磨,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朝歌真是聽話,乖得讓朕都不知拿你怎麼辦才好。」白清行眼裡含著笑,就跟一頭魘足的野獸暫時吃飽了肚子:「若是朝歌以後一直這麼乖就好了。」帶著涼意的大手輕輕的撫摸過她的臉頰,迷離至極。
卻在林朝歌心裡敲起了警鐘,他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天色已經晚了,臣得回去了,免得我家中人等急了。」家中人三字咬得格外之重,她實在害怕若是在待在這裡會繼續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他要求的她都明明已經做到了,若是在過分,寧可學那性烈女子咬舌自盡都不願遭受此等威脅。
「今日已經晚了,朝歌何不留下過夜。」
「朝歌是不習慣在外面過夜還是不喜歡和朕待在一起,嗯?」尾音微微上翹,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甚至是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
「臣」林朝歌的一顆心沉得越發徹底,尖細的下巴還被人死死的捏在手中把玩,頓時混身寒毛冷豎,眼帘半垂著不敢去看他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
「月下看美人,美人越看越美,朝歌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令真愛不釋手。」撫摸著她皮膚的手就像灼熱的鐵塊在燒著她。
被這眼神不知拉上了多少次床單的林朝歌要是還能不明白那眼神是什麼,那就是個傻的人,踮起腳根子將下巴拯救出水火,離開一直背靠硌得她後背有些生疼的朱紅圓木柱;「還請陛下自重,天色太晚了,臣還是不打擾陛下休息為好。」
「朕愛惜朝歌還來不及,何怕打擾二字,朝歌說的自重不知指的是哪個自重,說出來才好讓朕改,否則朕若在犯可如何是好。」
「.」難不成這就是文明人耍流氓的樣子,她承認她自愧不如了,甚至是甘拜下風。
「朝歌今夜好生休息,每日好同朕一塊上朝你今夜留宿在蓮荷殿一事朕已經告訴給了住在紅楓殿中那位,如此,朝歌可曾安心住下。」白清行知道此事急不來,而且作為一個獵人還要有著上好的耐心,才能將窺探中的獵物一步一步逼近陷近中,甚至是投懷送抱,可比倆看倆相厭美得多了。
「不知臣住的房間在哪裡。」既然反抗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應下,只希望別安排在越遠越好,最好一個東一個西,老死不相往來。
「隨朕來便是。」白清行大跨步走在前面,林朝歌就跟一隻鷓鴣似的小媳婦,慢吞吞的走在後面,心裡在不斷的祈禱著希望這條路能遠一點,走得在久一點,這樣子就能自欺欺人的不願接受死刑的到來。
白清行見身後人走得慢,他也刻意放慢幾分腳步,閒魚游鶴漫步在庭院中。
越往裡頭走,伺候的人越多,一見到他們二人到來,連忙低垂下了頭,遠遠看來就像一座座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朝歌今夜便住這裡。」
「好。」林朝歌剛想問他,他住哪裡就見原先走在前面的男人打開了隔壁的房間???
「今日朝歌來找朕答應的事,朕應了。」輕飄飄得混合著風一吹便散,卻在清晰不過的傳入了她耳畔,宛如天籟之音來得美妙。
「多謝陛下。」總算是得到了今日最好的一個好消息,只是他要是長期以朝中官員得身份住在後宮之中,得需要用什麼身份,總不能像她今日想的那樣吧。
想到此滿身惡寒直起,果然發現連這新鮮出爐的好消息都不香了。頗有幾分沮喪,低垂著腦袋垂頭喪氣進了提前準備好的房間。
林朝歌沒敢泡澡,加上天氣又不熱,只是隨意擦洗了自己身上,只是這嘴漱口漱得嘴巴都麻了才停下,卻仍然感覺到那人的味道還殘留在上面,又是一陣胃中噁心翻滾。
才剛準備躺上床,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
「回大人,小的是御膳房的,皇上說大人今晚上沒有吃過什麼東西,特意吩咐小的送吃食過來。」
「好,你放在門口,我當下出來拿。」原先她不說她倒還沒什麼感覺,現在聞著從門外縫隙傳進來的香味,發覺肚子叫得越發難受了。
等人的腳步聲走遠後,才偷偷摸摸像做賊的出去拿吃的。
紅木藤青雕花如玉托盤上放了一碗分量十足,放著香菇蝦子瘦肉,貝殼和素菜海鮮面,一罐敖得香味悠久的紅棗枸杞烏雞湯,還有幾蝶分量小巧的配菜,在加了一個雞蛋。
隔壁房的白情行正在用著一模一樣的飯菜,聽到暗衛來報後道;「她收下了。」
「回陛下,林大人收下了。」
「好。」白清行吃了一口面後抬起來又道;「她可有說了什麼。」
暗衛搖了搖頭,因為他們連開門的時候都只看見那位林大人只是伸出手降托盤拿了進去。
等吃飽喝足後的林朝歌在房間裡走了倆圈消食後,躺在床上,原先把那親吻給壓下去的其他思慮到現在才爭先恐後湧出去了,白清行是什麼意思,他不會真的是個死斷袖吧?
不對,他後宮這麼多女人,怎麼可能是斷袖,難不成是發現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光是想到這,林朝歌身上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如果真的發現了,那她怎麼辦。
可這念頭一出來,又連忙自欺欺人的搖頭否定,他應該沒有發現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吧,應該沒有吧?
要是發現了怎麼可能還會是這種反應,按照以前看的史書來女子冒充男子入朝為官的下場最後都是死路一場,哦,除了女主外,問題是她不是女主啊!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炮灰。
那麼意思就是說她現在的馬甲還藏得好好的,簡直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