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即使在不願意也得以這副模樣出門,心裡連想咬死某罪魁禍首的心都有了,臉上不願塗脂抹粉,只是在脖子間用了粉掩蓋一二過於旺盛的草莓。
林朝歌才剛出了紅楓殿,外頭早有等候許久的小黃門在等候,正好有一朵白雲飄過,遮住了少許刺目的陽光。
不知是提前知道她今日出門,刻意提前在此早早等候,還是已經等候三四日都不得為知。
今日暖陽斜斜,晨光萬里,抽長的碧綠柳枝可勁的伸長了腰肢,牡丹山茶花蕊自暖開,花瓣層層迭迭包裹芯不令外人所瞧內里嬌艷。
「林大人,還請上轎。」小元子的目光笑得諂媚,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
回京後一直多日待在殿中的林朝歌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怎樣的腥風血雨,只是能瞧見不少人看她時的目光怪怪的,有好奇有打量過多的諂媚與不屑,看得她完全仗二和尚摸不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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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多想,只能歸根結底在自己臉上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早死相,那股子晨起還未消的氣再度往上涌,還有當下見到了白清行,又當怎麼說才能讓她留在宮中長住才是個問題。
壓在身上的事情多了就跟不嫌虱子多抓滿包。
許是一路上轎攆慢悠悠的抬著過於舒服,或是昨夜被折騰得太累了,等下了轎攆,外頭的黃門喊了一連好幾聲,林朝歌才悠悠然轉醒過來,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彎身出轎,發現來的不是清元與御書房任何一處。
眼前高墜入雲的朱紅雕龍飛鳳樓閣被華清池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湖面綠荷開滿湖,離得近了還能瞧見下頭紅黃黑尾的錦鯉吐泡而游,可人極了。
宮殿是建立在湖中心,若需過到宮殿中還需得划船過去。
「公公,請問這是哪處,聖上可是在裡面。」眼前是一座完全建築在水面之上,類似江南小巧溫柔水鄉的宮殿,夏日納涼最好不過,可現在才是春日,若是長期睡在裡頭還不得連骨頭都被浸了寒,落下了傷根。
「聖上便在裡面,可是一直等著林大人過來呢。」眼生的白臉小公公笑得滿臉曖昧,林朝歌低頭盯著自己鞋尖,只當沒有看見。
沒隔一會兒,便有一個搖著烏蓬小船的蒙面白衣女子破水而來;」林大人,還請上船,聖上已經在裡面久等多時。「聲如其人,冰冰冷冷的,就跟塊萬年捂不暖的寒石。
林朝歌不知道白清行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反正稀里糊塗的跟著人走就對了,總不會半路將她扔進湖中就是。
春日的陽光活潑潑鋪灑在宮殿明黃琉璃瓦上,流光泛出波鱗來,本是熱鬧鬧的景象,但在讓人大氣也不敢喘的禁宮裡,卻格外顯出寧靜安謐,甚至反襯出一絲幽暗來。
林朝歌幽悠然地輕抿了入口甘甜的貢茶,「不知陛下可否能答應臣的不情之請。」 低垂著眼帘,半咬下唇。
白清行看著林朝歌那捧著汝窯天青色茶盅的纖細手指,迎著光看去,那手指居然比薄如紙的汝窯佳器更顯得晶瑩剔透些,不知含在嘴裡又是何等滋味。
含笑放下手中的青花鬥彩海水雲龍紋茶盅;「朝歌可是希望朕答應。」
林朝歌低下了頭不言,自然是希望他能答應的,可是身為下臣又豈可隨意入住後宮,自從太高祖立國來都沒有如此殊榮,若是他不答應,她只能懇求將人弄出宮外。
他們二人定是不能分開的,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辭官遠走他鄉,可是自問她捨得放下辛苦打拼來的一切嗎。
「朝歌若是認為朕答應了,外頭會如何編排你我之間的關係。」拉長音調,白清行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目光幽幽盯著人不放,眸光微深。
「朝歌可有想過後果。」
「臣有罪。」惶恐彎身下跪,暗中則在撇了撇嘴,能有什麼關係。魏安釐王同龍陽君的關係,不過自古都很少有好龍陽的帝王,還有就算她不介意,可為帝王的豈能不以身作則,免得給言官落下話舌,若干年後即使武昌帝在如何文韜武略,富國強大圖總是會落下一個好男色,強占皇叔男妻的污點。
想到此林朝歌身形不受控制的在發著抖,跨度不大,若是細看卻能發現。
「呵,朝歌可是在怕朕。」低沉的嗓音帶著似不可聞的怒氣。
「臣不敢。」林朝歌低著頭的視線只能看見走到她面前停下的黑底龍紋金絲鞋,一絕飄飛的衣角,在然後往上看是一對修長筆直有力的大長腿,連忙將亂瞟的視線挪回,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難不成當了皇帝的人,脾氣都來得這麼奇怪和喜怒無常嗎?還是說帝心難測,此番在不敢胡亂而言。
「是不敢還是怕。」壓低的聲線就跟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是個傻的都知道不能接。林朝歌跪地的頭已經快要埋進土裡了,亦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將此事越搞越遭,連累他人。
清風拂綠荷,銀輝金絲紗幕迎風而動。
林朝歌頭磕地,跪得血氣上涌漲紅了臉,倆條膝蓋發麻,就想著偷偷的挪一下,活動一下血液,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不見距離不過半米的男人一動不動。可卻能感覺到那雙灼熱的眼睛卻在死盯著她不放,原先升起的那點小動作的心立馬泄了氣,還是老老實實跪著吧。
白清行不說話,跪著的林朝歌自然不敢出聲,亦簾眼珠子都不敢在亂轉了,腦海中光是轉彎都快彎成盤蚊香了。
「朝歌生得極美,芙蓉嬌貌世間稀,色艷如花香更濃。」冷不防,帶著絲絲涼意的修長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導致她被迫的慢慢直起腰來,林朝歌見到對面的男人正本半蹲著在她面前,大腦還處在極度充血的狀態中,就連腦子都愣愣的連反應都慢半拍。
直到帶著淡淡蓮花香的舌頭隨著要撬開她的嘴時才反應過來她在做什麼,又恐有怒的將人推開,腳步踉蹌後退,不停的用手擦拭掉他覆蓋上來的味道,臉上帶著濃重厭惡;「陛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微拔高了音量,宣誓著她的怒火。
「朕在做什麼,朝歌沒有看見嗎,還是說朝歌喜歡朕更粗/暴一點對你。」白清行吐出被她反應過來被咬了一口舌尖的血,粉色的薄唇此刻染上朱紅更添魅惑。
比之春日桃花更艷上幾分,有種令人像染指的衝動。
「我是你皇嫂。」莫由來的,林朝歌喊出來心裡的話,即使瀟玉子沒有明媒正娶,她亦沒有十里紅妝,可她本以為他們都會知道的,眸中泛寒希望他能適可而止。
「好一個皇嫂,朝歌忘記了你們男未婚女未嫁,頂多就是無媒苟合,傳出去可是要被浸豬籠的罪名。」白清行目光幽幽,盯著她看就像一頭飢了不知多久的狼盯著眼前的肥肉,而她就是那塊不折不扣的上好頂級肥肉;「朝歌認為除了他們外,朕就入不得你眼了是嗎,睡一人是睡,睡倆人是睡,加上朕也是睡,同樣是睡男人又有何區別。」
「你你.你.。」一向牙尖嘴厲的人居然被堵得說不出話,任憑一張臉漲得又青又紅。
「朝歌既然都能同時接受他們倆人,何不將朕也接受了,一塊做你的入幕之賓不好嗎,朕比之他們容顏不差,身具真龍之命同他們比甚至更勝一籌。」
「他們和你不一樣。」捏著嗓子喊出去,抗拒著她的靠近,林朝歌不知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扭曲的思想的,只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取,是錯誤的。
還有她同時接受倆個男子是不堪,卻不是他口中那等水性楊花,見個男人就張開腿的女支女!
「何不一樣,難不成你是在認為朕滿足不了你嗎。」諷笑聲漣漣;「朕同朝歌認識的時間可同他們認識的時間還要久,何況我們二人當初還同寢同床過,要喜歡也得必須喜歡上朕才是,朝歌為何不喜歡上朕而要喜歡上另外倆人。」
瘋了,他瘋了,這個世界都瘋了,林朝歌腦海中在不度的充茨著這個念頭。
白清行的步步緊逼,林朝歌的步步退讓。
林朝歌身後頂著一根朱紅圓柱,在無後退的可能,白清行帶著涼意的手再度禁錮住她的下巴,力度之大,疼得她的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的直流,漆黑瞳孔中折射陰戾一片;「朝歌可別在拒絕朕,朕不過就想著親親你罷了,若是在拒絕,遠在西北之地和近在眼前的紅楓殿,朕可不能確保會發生什麼。」
「白清行,你是在威脅我。」一口銀牙咬下,嘗出了血沫的味道。
「怎麼可能是威脅,朕不過是說出了答案讓朝歌自己選。」話雖如此,眼低的威脅與暗示卻是赤/裸裸的折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