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四、豎子也獸

  「這個倒無。」蘇滿茶葛二人相視一眼,紛紛搖頭。

  「好,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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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吃飽喝足後,林朝歌正打算回房裡小睡一會兒,補補昨夜忙碌一夜未曾得睡的覺,她現在真的很想敲開那種以前寫的狗血言情瑪麗蘇文作者的腦袋,裡頭的男女主好像除了談戀愛秀恩愛後就整日無所事事,無論是下到掌柜書生小二上到王爺將軍聖上國師,每日除了戀愛後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用干,國家大事沒有兒女情長重要???

  滿臉大寫黑人疑問???

  等她好不容易走了一把穿書的癮,結果白日累得成狗不說,晚上還需像個煎餅果子烙來烙去。不時提心弔膽馬甲暴露就是得同人鬥智鬥勇陰謀詭計輪番上,甚至因為古代缺少醫療條件長期徘徊與生死一線。別說談戀愛了,當休沐的那日只想趴在床上,恨不得變成一根綢花棉被裡的一根棉絲。

  真不知道她們怎麼活得如此瀟瀟灑灑策馬奔騰走天涯的,恐怕是他們劇本拿的不同吧。

  「大人,外頭駙馬爺回來了,他現在正朝我們院走來,氣勢洶洶就跟砸場子。」剛從廚房打算拿點去火去油涼茶的喜兒抬頭就看見何清讓從府外氣勢洶洶的走來,活想他們欠了他百八十萬當下不再耽擱,撒開了腿跑。

  「嗯。」林朝歌本欲起身的動作聽外面的一嚎嗓子,繼續斜回去躺著,青山連忙上前錘腿,綠水為其揉肩。

  白玉掐絲琺瑯盤上擱著一對象牙雕花玉箸,白玉瑪瑙杯晃蕩著朱紅如血的葡萄酒,蟠桃鎏金小香爐燃著上好的名貴薰香,就連腳底下踩著的都是純色的厚實妝花緞,整一奢侈無度的敗家玩意。

  「林大人,還望你給本官一個交代。」氣勢洶洶的來見到她享受無度的奢侈時,那把無明火燒得越發旺盛,純黑瞳孔都染了紅。

  」不知是誰人惹了駙馬爺生這麼大的氣,以至於馬不停蹄的回府來質問本官,不知本官又作錯了什麼事惹駙馬爺不高興需要給交代。「官高一級壓死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怪不得人人都希望自己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使陰陽怪氣的話也令人挑不出指責。

  」林大人自己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難不成還需要本官一五一十說出來!「赤紅著眼滿腔怒火怒不可遏 。

  林朝歌挑了挑眉,摸了把縮在懷中的大橘,語調微揚,冷笑道;」本官做的喪盡天良的事情多了,不知駙馬爺指的是哪一件。「

  」哼,本官現在和你說話都嫌髒了嘴,一個大男人裝聾作啞做什麼不好,偏做以色侍人陰險狡的事就算了,想不到就連心腸都禽獸不如惡貫滿盈,心思惡毒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罵人之毒生怕罕見。

  「豎子獸也,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注釋;豎子——小子,獸也-——野獸,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做出這件事來的人必定斷子絕孫】

  「駙馬爺,我們大人給你幾分薄面,你可別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即使沒有念過多少書的茶葛都能聽出罵的什麼,別說林朝歌了,當即黑著臉拔出掛在腰間佩劍,指著他喉嚨威脅道;「駙馬爺有話要說前最好好好洗乾淨嘴巴再說。」

  何清讓被茶葛這麼一嚇,才回想起來自己一時嘴快,竟將心裡話都罵了出來,後背嚇一身冷汗直冒,才想起來眼前罵的人不止是攝政王的心頭尖,更和當今聖上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似乎又想到什麼,一張臉又黑又青又紅白,乍一看跟京劇變臉似的,精彩萬分。

  「駙馬爺有話不防直說,君子因懂何所言何不所言。」林朝歌臉上依舊帶著笑,絲毫沒有因為他罵人的髒話而暴跳如雷,倆下對比孰是孰非。

  只要長時間伺候她她久了的人,才會知道當她笑得越開心甚至是平靜的時候,私底下想的報復與殘忍手段更多。

  「方才是在下一時氣惱以至於有些口不擇言了,還望林大人莫怪在下心直口快。」話雖如此臉上的憤怒絲毫不減,就像是被人強按著牛頭喝水不情不願繼而道;「林大人為什麼就不能放過那群可憐的女子,其中甚至還有身懷六甲的。」金剛怒目切齒痛恨。

  「駙馬爺此話怎講。」

  「貓哭耗子假慈悲,林大人難道做了什麼心裡就沒有一點數,非得人一五一十攤開在明面上才心甘情願。」

  「駙馬爺不說,本官又怎麼知道是什麼事。」既然他喜歡兜圈子,她就陪他兜,看誰先坐不住,反正她時間多的很。

  林朝歌從來就不是個好想與的,特別是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若是還是在保持一顆赤子之心那才是有鬼了,無論他今日來尋自己有什麼事,反正都應了『來者不善』四字。

  」哼,林大人做了下作骯髒事後竟然還有心情好吃好喝,此等心厚肝黑豬狗不如的倒是頭一次生平可見。「

  何清讓見她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甚至稱得上什麼都同她無關的表情,就連他話中譏諷都不予理會,襯得他整個人就像一跳樑小丑滑稽可笑,臉就像被打了巴掌似的生疼,認為院裡伺候的下人都在低頭看他笑話。

  本就燒得旺盛的怒火此刻燒得徹底失去理智,完全忘記了眼前人是他惹不起的人物,抬手拿起桌上擺放的鎏金絲邊白玉壺倒出裡面的酒水從頭到尾澆了林朝歌一身,臉上帶著扭曲的陰鷲和快意,仿佛連日來她的處處壓他一頭到了此時都有了宣洩口。

  「林大人從內到外都骯髒透頂,在下不介意給你洗洗,蕙娘已經有五月之孕,想不到眼前的喪心病狂禽獸不如之輩既然將人家活生生打死一屍兩命,相鼠有止,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話里話外都是壓不住的惡意。

  還有那股子掩飾不住的快意。

  其他人離得較遠,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濃稠香甜的葡萄酒汁澆了林朝歌滿頭滿臉。

  最先反應過來的茶葛怒目相視抬腳將人踢飛,喜兒和蘇滿忙著給人遞軟巾擦拭,事情發生得太快,簡直就是在一瞬間的事情。

  院中伺候的下人下一刻立馬將人按在濘髒泥底上跪著,將人還想掙扎將其腳窩踢打使其癱軟跪地。

  」將人給本官綁起來。「林朝歌的脾性本就稱不上好,此刻甚至說得上是整張臉扭曲到分不清五官,此刻身上臉上皆是粘稠稠沾著葡萄酒液,就連身下躺著的貴妃椅都髒了,一張瓷白小臉黑沉如鍋底,戾氣橫生,氣場冷洌,整個人就像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索命的厲鬼,猙獰嗜血

  若是日後人人都像他一樣不管不顧意氣用事欺負到她腦袋上潵尿,當官還有什麼樂趣可言,何況現在又不像以前無依無靠需依靠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安慰話,她的人生格言可從頭到尾一直是小人報仇,早晚都可。

  「你們這些大膽的奴才豈敢,本官可是當今聖上欽點的官差還是當朝駙馬爺,爾等豈敢。「茶葛一腳的力度之重,踢斷了他的倆個肋骨,檐下還下著雨,如此泥土裡滾一遭,哪裡還有來時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公子之范,有的只是狼狽不堪從泥地里滾出來的不識好歹之輩。

  「本官就給駙馬爺看看本官敢不敢。」幽芒瞳孔陰鷲密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若在犯,斬草除根。

  」給本官拖下去關在柴房,沒有本官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送水送飯。「濃稠的鮮紅色葡萄酒隨著頭髮絲根根滴下,漆黑懾人的瞳孔中皆是森冷怒意,一張臉宛如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猙獰陰鷲。

  何清讓剛才在潑完酒的時候就隱有後怕,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做的噁心事就蜜/汁自信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他是為民除害,他做的是對的。何況自己是尚了公主的駙馬爺,一個不過依靠賣屁股上位的人怎能敵得過他在聖上心裡的位置,似乎只要這樣才能安慰自己,扭曲的惡性才有發泄口。

  「林朝歌,你怎麼敢動我,你要是在這裡動了我,回京你就不怕我告訴聖上你的所作所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憑你以為攝政王能保你一時保得你一世。」心裡頭在虛,卻都知道虛張聲勢。

  「告啊!有本事你就告啊!你說聖上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本官,就算本官將你弄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在意。」陰測測的話跟從牙縫中擠出來,但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鷙氣卻若有似無的令人膽寒

  「你不過就是一個賣屁股上位的小」茶葛心知他肯定還會說出什麼噁心人的話,趕忙將自己的一條汗巾塞進他嘴裡防止他胡說八道,其實心裡想將人打死的衝動都有了,吩咐人壓下去,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