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怎麼就拎不清啊!大州律法豈能因為他的三言倆語就能改變,還大言不慚的說律法有問題過於血腥沒有人情味,是人皆知無法不離國,若是沒有嚴峻的律法條例維持著國之運轉,底下不知亂成個什麼套。
恐怕有問題的是他腦子讀書讀傻了是非不分,若是見此事傳到聖上耳邊不知道那時候駙馬爺說話還能不能像現在有底氣的大言不慚。更是膽大包天的諷刺林大人,在他眼裡不過就是一個運氣好尚了公主的窮酸書生,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不成,若是沒有點真材實料和手段林大人豈能混到如今地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想到什麼,茶葛心裡對何清讓的鄙夷之心越來越重。心裡甚至還在盤算著要如何給此人一個教訓,好長長腦子。
「屬下除了查到忱大人外,還查到了另外幾個試圖透過院子想知道駙馬爺和小主子的情況,不過他們一般重心都放在駙馬爺身上,而且傍晚時分屬下看見駙馬爺出了府往一處宅落而去。」
「他們那是柿子挑軟的捏,何況駙馬爺又是一個耳根子軟的人,說不定我們今日房中爭吵的事情現在早就傳到有心人耳邊了,就等著將本官同駙馬爺的隔閡越挑越大。」林朝歌聞言嗤笑漣漣。
「可否需要屬下。」茶葛拿手擱在脖子上做了個殺的動作。
林朝歌搖了搖頭,伸出手接過屋檐下掉落下來的雨滴,沉聲道;「多派幾個人監督駙馬爺的一舉一動,將他每日和什麼人接觸說過什麼話都得一五一十記下來。」
汝陽氣候溫暖,就連這雨水都不是冰冷刺骨而是帶上幾分暖意,接著道;「你去讓人配幾幅令人吃了下不了床昏迷不醒跟傷風害寒一樣的藥,若是駙馬爺一意孤行要同本官唱反調,本官不介意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喏。」
汝陽的事情就像溫水裡煮的青蛙,循環漸進,不過一根蘿蔔不止一個坑海連帶了淤泥。
長安則是一片寧靜如水不起波瀾,最多就是平靜如波的澄碧湖面上飄零幾瓣緋紅桃杏浮於湖面又很快被饞嘴的鱖魚撕咬入腹,桃花流水鱖魚肥。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二月份的天還是乍冷乍冷需要穿著大氅與棉製厚袍的,不過今年雨水倒是充足,柳絮風輕,梨花雨細。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不知打落檐下幾層緋紅花色。
「主人,外面風大,仔細可別吹感冒了。」茶生剛從小廚房端來一蠱枸杞人參乳鴿湯,因為檐下雨下得太急,連帶著袍腳都洇濕了幾分。
「你說汝陽現在是否也同長安一樣下著大雨。」瀟玉子幾日未見,整個人都憔悴不少,原先在合身不過的紫金柳枝梅花袍現在穿來倒顯大了幾分,鎏花吉祥如意紫檀木桌上擺放著皆是林朝歌斷斷續續寄傳回來的書信,其中還參加著好幾幅小象,看不到人看畫圖好一解相思之情。
只不過習慣了山珍海味現在讓他抱著幾根咸蘿蔔啃實在是太為難他了,以前溫香軟玉在懷,現在只能看著畫像一解相思之情,委實可憐。
「這個屬下不知,大概也和長安差不多的氣候吧。」現在他們已經住進了宮內,還是同上一次養病時所居住的宮殿,對外宣承是養病,其實還真的是養病。
瀟玉子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器官在不斷的足漸枯竭,就連活力都在一刻不停的流逝,他的身體他在明白不過,到了現在已經是強弓之弩,即使身旁人總在不斷的告訴他,讓他不要放棄,說不定奇蹟就會在下一秒出現的那些話聽在他耳邊那是怎麼來怎麼諷刺。
他想寫信給那人,讓她能飛快的從汝陽趕來,到他身邊,他想在最後的時間多看幾眼那人,甚至是貪婪的要留下自己血脈,理智總會在最後關頭阻止他。
「主人,再不喝,湯就要涼了。」茶生忍不住再一次出聲道,又知道自己嘴笨說不出什麼話,本想說些話來安慰開導主子一二的,思來想去還是老實閉上嘴比較好,麻得無意說錯什麼惹了主人不高興。
「小主子要是知道她不再的時候,主人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回來肯定會跟主人發脾氣的,小主子的脾性主人又不是不知道主子這麼糟蹋自己回來還指不定氣成什麼樣,小主子可是一直在關心主子的身體臨走時還再三叮囑屬下要好好照顧主子,一日三餐都要寫信報備給她。」以前王府中的下人管家最開始叫的是林公子,後面被瀟玉子改口叫王妃與夫人,結果在被林朝歌聽見的時候差點兒鬧了起來,現在便是叫了小主子。
不過小主子聽起來倒是比王妃夫人好上不少,縱然他們心裡已經接受了自家主人喜歡男人的事實。他們也得了一個男主子,可是讓他們違背良心叫一個男人為夫人和王妃,恕他們做不到。
「嗯,將湯放在哪,本王等下便喝。」只要一說到那人或是從其他人嘴巴聽到有關於她的一切,眼神總是溫柔的,就連心裡都軟成一片,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飛奔那人身旁才好。
茶生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殿外的舍人拉長的調子大呼;「聖上駕到。」
宮殿裡頭的瀟玉子臉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下去。
西北之地還是一片涼意,風颳在臉上倒是比前面溫柔許多,以前從來未生過凍瘡的王溪楓頭一次生的時候那叫一個哭爹喊娘,恨不得直接將自己十根手指頭全給剁了下來,那種一到出太陽的時候又癢又腫又疼,簡直就跟有千百隻螞蟻在上面亂爬啃/咬,還難看得腫得跟根胡蘿蔔似的。
以至於他最近脾氣越發不見好,晚上還被折磨得睡不著覺,現在眼低下青黑一片,不止是他一人生凍瘡,就連伺候的柳陽和其他從洛陽帶來的人手多多少少都生了。
原本是有藥的,王溪楓嫌那藥的味道大,死活不塗,以至於成了現在半死不活的模樣。
每年十一月份到二月份的時候都是匈奴進犯大周邊境最猛的時候,可是一但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立馬就跟縮頭烏龜 的躲進了茫茫大草原中,根本找不到人,除了會有小部分不時出兵騷擾邊境村莊外。
昨日就是匈奴進攻的最後一波,代表著那群狗/娘生的畜生又要躲回草原中休養生息,等到十一月份的兵強馬壯時再次進攻,縱然他們恨得牙痒痒也沒有辦法,草原中地勢複雜,就是匈奴四處分散,找都難找到人。
「老王,你看老子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來了。」岳雲皓剛從戰場上回來,此刻左邊胳膊纏白布吊著,手中海提著一壺子酒,喝得臉紅脖子粗的。
「你怎麼來了,不是都受傷了還喝酒,不怕死得快。」王溪楓不想理會這個野蠻人,翻了個白眼轉過身。
「嘖,要不是你家林言讓我給你轉交點東西給你,老子才懶得來找你。」自從那晚上關係說開之後,二人關係倒比以前疏離幾分。
「你說什麼,我家林言讓你轉交東西給我!!!」音量突然撥高,亦連眉眼都生動起來,看得人嘖嘖稱奇。
「喏,給你。」瞧他這模樣,岳雲皓懶得在說什麼其他,直接將懷中的青花小瓷器扔過去給他;「這是治療你那滿手凍瘡的。」
「她怎麼知道我生了凍瘡。」從最開始的驚喜過後,王溪楓才想起來事情的根本性,一張臉拉得老成,他可從來沒有寫信告訴過林言他在哪裡,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出了柳陽這個叛徒。
「當然是本大爺寫信告訴她的,不然你以為人家是長了千里眼還是隨風耳還是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云云皓白了眼過去,又不怕死的喝了一口酒。
其實知道他們有貓膩的是在冬至那日等人都散得差不多,王溪楓也喝得醉醺醺的那日,因為他心裡藏了事,就像有著貓爪子一直在心口上撓,要是不問出口說不定就得今晚上明晚上都會睡不著,以至於酒喝得跟水一樣無滋無味。
「老王,你是從洛陽那邊來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認為一個叫林言,字朝歌的人。」擔心人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還刻意將字都說了出來;「就是她長得很漂亮的那個林言。」
「嗯,我認識啊,怎麼了。」縱然喝得七倒八歪,說到自己在意的東西時,人還是有點反應的。
「那你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哦,我夫人就是林朝歌爺要是不了解她還能有誰比爺了解她,嗝,不過你怎麼會認識她的。」出來後被冷風這麼一吹,又聽身旁人說了自己最為在意之人的名字,王溪楓當即酒意去了大半,用著上下掃勢的目光將他掃了個從頭到尾。
「我說的林朝歌可是男的。」岳雲皓氣急,生怕還有同名同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