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一、一個聖母傻子

  肯定是有魑魅魑魅魍魎跑到他耳邊亂嚼舌根了,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他們本就為數不多的稀薄感情,若是他真信了就罷了。最可恨的是妄圖透過道德的制高點對她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那麼就是純屬噁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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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歌心中冷笑漣漣,面上不顯,只是周身氣勢突然凜冽轉寒,若是當真如此那可怨不得她,連她都知道應該怎麼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在大病一場,等他病好後就是事情處理後回京的時候,棘手的反倒是躲在暗中陰測啃/咬腳趾頭的老鼠。

  「不是,我尋林大人此番不是為了莫知府一事。」何清讓在她懷疑的陰戾目光下居然生出了幾分心虛感,此番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可是一想到那雙對自己充滿信任與感激的通紅眼眸,心中頓時生出了無限勇氣來。

  不過就是出口保護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有何難。

  「哦,那不知駙馬爺尋本官是所謂何事。」若是不是事關已經被她抄家的莫知府一事,何故心虛得不敢抬頭看她,越發證明此地無銀三百兩,心中冷笑越大;「總不能是駙馬爺請本官過來喝倆口熱茶在談論一下八股文與水利一類。」

  「難不成我找林大人除了這些就做不出什么正事來了。」任誰寒窗苦讀多年一朝入朝為官被人譏諷除了死讀書後在無所長;「林大人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沒有,本官只是在想駙馬爺邀請本官進門許久了卻一直未說明來意,不知駙馬爺是為了後面要說的事情做鋪墊還是單純請本官過來喝茶罷了。」從進屋後當主不給客倒茶,來做客的又豈好意思自己動手,林朝歌隨著跟他說的無聊廢話越來越多,心也就跟著沉入湖底似的深不見淵。

  腦子飛快轉動著,駙馬爺從來汝陽後一直病臥塌中,就連滿院丫鬟小廝都是她的人,簡直屬於密不透風連只蚊子都飛不進的銅牆鐵壁來,那些消息若不是有心人傳進來的。他又豈會得知,要麼是院中人出現內鬼,要麼就是防不勝防,想到此,林朝歌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駙馬爺有話不防直說,拐彎抹角不過是浪費彼此的時間,本官時間可是寶貴得緊。」

  「咳,既然林大人都這樣說了,本駙馬便直說了。」清咳一句為顯重要性。

  林朝歌撇了撇嘴,果然她就知道。

  「我就是在想,縱然是莫知府一人犯了錯,可罪不至家中女眷還有九族連帶此舉是否過於血腥無情,律法本就是錯的,錯在過於血腥沒有人的半分情感,何況他們本是被莫知府搶來的無辜良家女子,他們本身並完沒有做錯任何事,唯一的錯就是被那人面獸心的莫知府給搶回了府中糟蹋了,他們不過就是一軟弱可欺的弱女子又不能反抗,林大人怎麼就能如此狠心,再說犯錯的是莫知府一人,那些女子被迫生下的他的孩子和被帶進府中糟蹋的情況下本就可憐。」

  「我希望林大人能放過那些可憐的女子一命,再說分明是莫知府做錯的事情為何要牽連到他們,他們又何其無辜,至於其他無辜之人我希望林大人最好能為其做出最好的選擇。」說到有關於被林朝歌下令抄莫家的時候,連帶著九族連坐,女子充為官奴,男子按律當斬的話題上長虛短嘆,一副不忍的好官模樣。

  林朝歌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麼嚴厲徹察的話,結果,現在瞧瞧,她在他的嘴裡成了那種十惡不赦的罪人,何其可笑何其可悲甚至是諷刺。

  大周朝最初以法治國傳承百年,一國無法豈成國,若是沒有此等言規鐵律,人人秉承著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愚蠢行徑,豈不成了亂套,至於那些說律法血腥沒有人情味的時候。她娘的真的想把他的狗腦子擰下來當球提,律法保護你的時候怎麼就沒有見你蹦躂著跳出來雙手拍掌說放過你的仇人,在掉幾滴貓淚說他們是無辜的。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簡直比隔壁波蘭尼太太做的藍莓土司派還有要噁心,天啊!她要承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噁心的玩意。

  「此乃為大周朝律法。」林朝歌從進屋坐下後竟是連茶都不沾一口,眉眼冷淡表明她的立場,整個人已經完全被他那一段話給噁心壞了。

  「律法也是人定的,林大人難道就不能放過那群可憐的女子嗎,即使是將他們全部驅逐出汝陽都好過入了賤籍,他們有些都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若是真的上了官奴賤籍,那才是一輩子都毀了。」聲線突然拔高拔尖,何清讓還在苦口婆心說著,打算都之情理曉之以心。

  因為他知道此次來汝陽,聖上明面說著好聽是讓他們二人一同處理,甚至上掌握的大頭是握在林朝歌手上,關於放過莫知府一乾女眷他是做不到,可是眼前人卻可以,就算聖上遷怒,他也不擔心林朝歌會遭遇什麼,身後不是有著攝政王護著,而他卻不行。

  林朝歌卻是聽得左耳進右耳出,隱有不耐,一張臉氣得發黑,他能想到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猜不到,原本還以為是個傻的聖母男,結果頒開裡面卻是個黑的噁心貨。

  林朝歌無論他說什麼,反正是只回一句;「此哪為大周朝律法。若是駙馬爺有何不滿可以找聖上,懇求聖上更改律法。」嘴角諷刺越勾大,莫知府此人魚肉百姓,為害府內外,搜刮民脂民膏,可別告訴她,他身邊的人就是清清白白沒有什麼錯的,駙馬爺說出此番話恐怕不是讀書讀傻了就是有人在枕邊吹耳邊風。

  不,說不定是個有野心大的主!只不過以前一直掩藏過好,沒人發現。

  「林大人,本駙馬從來沒有想到你是這麼一個沒有同情心的狼心狗肺之徒,你已經處置了莫知府和他的兒子難道就不能放過那些可憐的姑娘家一馬,他們何其可憐,若是換你意難平。」

  「反正本官告訴你不能,哦,還有謝謝誇獎。」微挑了挑眉,他這是知道打動不了她,打算狗急跳牆了嗎。

  「林朝歌,別以為聖上讓你任命監察御史你就以為你的官位比我大了,此事若是鬧到聖上面前我看你怎麼辦。」竟是打算已勢逼人。

  「呵,駙馬爺倒是有好大的善心,若是聖上到時候怪罪與我,本官自然會去請罪。」林朝歌覺得現在自己坐在這裡和他說話簡直就是個傻的,一個連是非不分光用聖母心做事還耳根子軟,真假不懂用眼睛看,甚至還心黑的男人,虧她前面還對其有所期待,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知道自己要是在待下去,遲早就是自己氣死自己,媽的格老子的,內心惱火扭曲成型,起身拂袖起身的時候無意撞到桌上瓷器碎了一地,懶得看那人鐵青發紅的臉,等腳踏出門欄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笑吟吟道;「不過若是被昭陽公主知道駙馬爺是如此有善心的一個人,你說公主會不會很高興。」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等人踏出他的院中,何清讓伏著桌子起身,胸膛氣得上下起伏,將桌上剩下的完好白青花枝纏茶盞全部摔落在地,一張臉又青又白,不過就是一個靠身體上位的噁心玩意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不成。

  他卻忘記了去年秋闈上人家是探花郎還狠狠壓了他一頭的事實。

  門外伺候的小廝丫鬟無一人敢進去觸這個霉頭,縮著腦袋瑟瑟發抖,生怕禍及池魚。

  「大人 ,可是駙馬爺惹了你生氣。」林朝歌一出來,喜兒見她臉色不虞,斟酌著出聲道,茶葛安靜的在旁打傘為其遮雨。

  「不過一愚蠢無度的傻子,本官同一傻子置氣氣的還是自己。」

  出來後氣順不少的林朝歌斜了眼茶葛;「給本官去查最近幾日有什麼人來找過駙馬爺。」前面她想著若是不能給她幫忙,別扯後腿就行,很顯然不可能,細眼半眯,如此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難不成她被狗罵了一句她還得罵那條狗回來不成,豈不是成了狗咬狗一嘴毛。

  「喏。」

  茶葛辦事的效率很高,下令讓幫忙查的事情,等到了晚上就全部查清楚了,黛螺小花白荷桌上擺放著交織錯亂的資料,屋內伺候的下人都被趕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那位忱大人有過跟駙馬爺接觸。」林朝歌雙手扶於身後站在窗邊靜聽屋檐落雨滴打芭蕉聲,眼神銳利如刀。

  「同駙馬爺接觸的不是忱大人,而是正中間由忱大人搭橋牽線讓以前莫知府家的一個女兒偷進了駙馬爺的房間,聽說還待了許久,此外我們在院中還發現了幾個旁人安插進來的探子,已經處置後關在柴房裡。」茶葛前面在屋外離得近,又從小習武耳力好,此時心中所想的跟林朝歌差不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