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一、占有欲

  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就是一個下賤賣屁股的貨,還是只下不了蛋的公雞,真當自己是盤菜不成。等年老色衰,王爺拋棄她的那日看她不將其買到最下等的窯子,讓她成為千人騎萬人壓的貨色。

  等瀟晴尋到她的時候,人正在折騰院中一株臘梅樹。

  「公主何必跟那種人置氣,不知打哪出來不知廉恥的下賤玩意,也就是王爺現在還新鮮,當成個寶,說不定等過幾天王爺遇到更好的,誰還會記得她是什麼貨色,到時候隨公主怎麼處置都隨公主高興不是嗎。」瀟晴從小知道打蛇打七尺,也知道如何捏住蛇的七寸,使其聽自己的話。

  「本公主就是氣不過,不過就是一賤人,仗著景慎的愛還真以為自己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模樣,整一下等窯子出來的貨色,見個有錢有權男人就張開了腿等/操,不知道景慎被下了什麼迷魂藥還當她是個寶。」薇霖一口氣堵塞在喉嚨里不吐不痛快。等罵罵咧咧許久才想起身旁還有人,皺著不耐煩的眉道;「你出來做什麼,不去好好看那賤人又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我這不是擔心公主嗎,何況我大哥和聖上都在那,就算是想/發/情/那人也得看清楚場合。」瀟晴笑著走近牽住了她的手,將流雲袖下藏的信封偷偷遞過去,壓低聲線輕聲道;「那人半月後便會離京,到時候怎麼做,公主應當知道。」

  「好,到時候我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捏緊手中薄薄信封,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

  她不是喜歡男人,見個有權有財的便會主動張開腿,就是不知哪位可否喜帶綠。

  「晴兒別的不求,只求等公主成了攝政王妃後不要忘記給晴兒的側妃之位就好。」

  「若是事成,本公主怎麼會忘記。」微霖公主心中冷笑漣漣,高傲的臉上此刻卻是一旁好姐姐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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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晴兒先在此恭迎未來的攝政王妃了。」瀟晴半蹲微微伏禮,半垂的眼帘一片冰冷陰戾。

  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就是不知到時鹿死誰手,花落誰家。

  誰才是最後一個徹頭徹尾的贏家,對於這一切全未所知的林朝歌等著人終於在府中離去,此刻就像癱在床一動不動,就跟只萬年老王八似的,就差沒有直接羽化成仙。

  一隻手拿著臂長小圓木棉錘錘打著依舊酸軟的腰肢,嘴裡哼哼唧唧發出聲來,今日外頭陽光正好,林朝歌阻止喜兒繼續燃香爐的動作,統一大開六角菱形花窗,使其在屋內也能聞到外頭新鮮的泥土花蕊芬芳。

  等送人出府邸後回來的瀟玉子換了室內軟鞋,徑直坐在床沿邊給她按摩;「就算在困,也得等吃完飯在睡,多少吃點免得半夜起來餓著了。」說上的動作不輕不重,恰到好處舒服得她差點隈嘆出聲。

  「可我不餓,再說我現在好累,腰酸胳膊疼的實在提不起勁來,要不你餵我。」隨著杆子往上爬一向是她會幹的事,何況她現在真累極了,只想睡覺。

  「好,本王看在昨晚上累壞我的心肝肝,自然得要親自照顧你。」瀟玉子接過她手中的老來樂,為其酸軟腰肢按摩放鬆。

  「你還說,要不是你,我都不會這麼出醜,還有下次不許動我脖子一塊。」想到今日頂著後頸處大片曖昧痕跡出去惹人現眼,臉臊紅得跟新撈出來的皮皮蝦似的,她還不如不出去,

  林朝歌將臉埋在她腿間,吸了吸鼻子,周身瀰漫著獨屬於他的淡淡龍涎香,等喜兒將飯菜端進來後,瀟玉子將人從錦被中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吹溫了扇貝蝦仁粥餵她。

  「好。」反正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先答應了也不遲;「前提是你得先將粥喝了。」吹溫了遞到她嘴邊,看著軟軟的紅唇沾上一粒熬得糯糯白白的米粒,連想到昨晚上一句又一句的『好哥哥,好哥哥』他發現自己可恥的有感覺了。

  偏偏當事人還尤嫌不舒服的亂動,無疑火上澆油。

  「還有你能不能改改到處發情的毛病。」林朝歌感受到頂在自己屁股下的東西,恨不得拿把剪刀剪了,就連剛餵到一半的粥此刻都沒有在吃下去的意思,唯恐那肆不放過她這個可憐人。

  整個人一咕嚕滾到錦被最裡頭,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貓兒似的眼,清潤嗓音如玉石擊落在地;「那個我累了,我想睡覺。」

  「可我還餓著,小言言言昨夜可是喊了本王一晚上的好哥哥,現在好哥哥餓了,小言言怎麼忍心餓著好哥哥,你說是不是。」瀟玉子想著在吃飯前如何也得在吃一頓肉,否則過段時間不知還得等多久。

  「不是有飯菜嗎,還有你餓了關我什麼事,反正我吃飽了,你餓了自己吃。」林朝歌說著就要閉眼裝睡,媽的,那眼睛裡的幽幽綠光當她是眼瞎沒有看見還是眼瞎,她的老腰現在都可還疼著。

  「好哥哥餵飽了好妹妹上面的嘴,下面的嘴自然也得餵飽。」瀟玉子欺身而上,不敢三七二十一,在吃飯之氣無論如何都得先吃一頓肉先,動作較之溫柔討好。

  白玉水晶珠簾晃動,杏香色流蘇蕙子晃而搖,青玉圓肚美人瓶中插著的幾枝半瓣梅應聲而落,只余枝頭淡黃花蕊,被浪翻紅滾,金槍玉壺碎,水花濺了滿地朱紅。

  等結束後,林朝歌從錦被中伸出一隻汗淋淋的手,一張眼瀲灩布滿氤氳水汽,現在真的是連嗓子都叫啞了,她要是在不離開長安,她懷疑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紫禁城,清元殿

  元公公站在殿外不明白為什麼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完全變了一個樣的聖上,就連平日一向得寵的安美人借著送湯的名義進去後都遭了難,現在誰還敢去觸霉頭,摸那龍屁股。

  恪盡職守在殿外攔著不怕死之人,老實的不會多說多問,安心做個奴才的工作本份,等需要時在進去,話雖如此,腦海中卻不可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難不成是攝政王發現盛上意圖對林大人圖謀不軌還是聖上同林大大人吵架了?

  宮殿中靜悄悄的,沒有半分聲響,即使外頭天已經黑了,日漸西沉最後一幕橘黃色餘暉灑去,靜立在窗邊之人始終沒有叫人進來點燈的意思,白玉磚面上碎了滿地花瓷青碗,小山似的奏摺凌亂鋪了滿地。

  玄袍紫金腰帶的男子背落黃昏下,靜靜的凝視著橫掛在眼前的美人畫像。

  畫中是連綿遠黛青山,小橋流水人家,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蓮天,最吸引人的不是畫中意境而是畫中六角菱亭中靜立一收撐墨青色畫竹梅油紙傘的青衣女子。

  繡了半枝蓮的水天色裙擺如蓮層層迭迭綻放,露出一隻小巧鑲著南海珍珠的鴛鴦鞋面,梳著隨雲鬢的鴉青色秀髮上只著一根雕成木蘭花的溫潤白玉簪。眉如遠黛,殷紅小嘴半抿著,狹長的桃花眼眸中含笑漣漣,眉梢中卻抹了三瓣夏日海棠染為其色,徒增了三分江南西湖瘦子之美,白清行的手放上撫摸畫中人音容笑言,神色纏綿繾綣。

  放心,你最後終會是屬於我的。

  距離林朝歌離京的日子迫在眉睫,瀟玉子更是纏緊了人不讓她離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消失將人栓在褲腰帶上時刻看著,又知自己歡喜之人是像老鷹翱翔天際,而非像籠中金絲雀。

  他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喜歡上她的不是,明知她是女子卻任由放她在滿是男人爾虞我詐的朝堂中來,既是愛她,就得尊重她的選擇,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她,否則一味的讓她脫離朝廷回歸普通女子生活,歸於落寞在後宅之中停磨一輩子,這不叫愛,是叫占有欲。

  他明白自己愛她,無論她做什麼樣的決定,只要是對的他都會自持她,無論此事在外人眼中看來有多麼荒誕天方夜譚,探頭親了親熟睡過去的側顏,將她腦袋小心翼翼靠在胸前,目光貪婪的一寸一寸注視描繪著她的五官容顏,仿佛要將其刻畫於心口烙印之上。

  室內豆大油燈忽明忽滅,外頭適時颳起一陣夜風,吹得半開蓮枝纏窗欞噼里啪啦做響。

  夜還長,未來的路還遠。

  此去汝陽的日子已經徹底定下了,在三月初,洽好天氣足漸轉暖,路上道路倒不會過於寒風凜凜,林朝歌在史部的工作大部分開始交手給今日新調來史部的鄭毅。

  其他人知道她馬上就要走馬上任,紛紛前來恭賀,誰都知史部的林郎中背後有攝政王撐著,不過如此罕見的升官位置他們還是難以想像得到,實在是太快了,同一批進來之人就算後頭騎馬追趕都趕不上馬屁股邊。

  令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個個恨不得自己才是其入幕之賓,為其以身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