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下賤玩意

  「綠水,今日府中可是來了客人。」伺候的倆名丫鬟一個名喚青山一個名喚綠水。同茶葛茶生一樣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一個冷靜淡然一個話稍微多了些,皆是討喜的娃娃臉。

  林朝歌平日區分他們的法子就是看今日她們衣衫上的花紋,綠水喜花,綠水喜鳥獸 否則若是她們不說話時還在分不清誰是誰。

  「回小主子,聖上來了府中,主子現正在陪同。」青山比起綠水略顯活潑的性子反倒穩重不少,二人除了有些南轅北轍的性子外,其模樣倒是同一個磨子裡雕出來的。

  也不知道瀟玉子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雙胞胎,搞得連她都心有痒痒,想弄一對貌美的雙胞胎玩玩。

  「嗯。」林朝歌聽罷只是隨意點點頭,素白小手捧起一渠水來,上頭浮漂朱紅梅花瓣,眼眸半垂,卷翹的鴉青色睫毛在瓷白的眼帘下投出一抹陰影面積,朦朧白霧水汽迷了眼,過了一會兒冷聲道;「你們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你們在進來。」

  「喏。」小主子在沐浴時不喜他人打擾,這已經是府中默認不否之事,退至撣紅木雕水墨梨畫花屏風後,等主子需要時在出去。

  廳中五人還在聊著當下京里發生的趣事,或是說著他國風土人情,古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不過在這個完全架空的時代卻沒有這麼多規矩,何況是來府中做客。

  「攝政王和林大人的感情當真是羨煞我等,也不知道林大人怎麼能有這麼好的運氣遇到了王爺,不過陛下都來了這麼久身為主人家的再怎麼樣也得出來見見才對,不知情的還以為林大人昨晚上到底有多忙,現在都日上三竿了還沒起。」酸溜溜的語氣至薇霖公主口中而出,那雙描了黑色眼線抹了金粉的貓兒眼從瀟玉子進來後一直放在他身上沒有離開過;「要是不知道的都還以為林大人蔑視皇權,不懂尊卑呢,」

  「慎言,孤和林愛卿的關係,自然知道她是身體不適才如此。」今年新出的白茶,嫩芽在滾水中舒捲開身體,沁出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淡香。如絲如縷,如霧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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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就只是說說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心直口快,有時候說話難免得罪了,不過王爺,林大人現在還沒起會不會是害了病,要不要給她請個太醫過來看看。」查覺到可能說錯了什麼,微霖公主趕忙拿著拿著粉藍繡薔薇帕子捂住驚呼出聲,那對眼兒卻是透著幸災樂禍。

  亭中五人心中各有所想,大多是因事關自己眼前利益而集在一切,心裡在想什麼無人可知。

  半抿口茶水,目光眺望遠方一處,白清行就是知道,方才在路上時才會想起偶遇此人一道而來,即使做不了什麼,單純給他們純粹的感情添堵也不失為一件美事。若是萬一成了,對他的好處不言而喻,於情於理他都很歡喜幫忙。

  「多謝公主擔憂內人身子,內人身子很好無礙,不過是昨夜有些累到了。」瀟玉子仿佛沒有聽清她話中有話,滿臉魘足之色,反倒差點兒噎死了微霖公主。

  「下官倒是不知微霖公主如此想念下官。」冰冷清越似月中折桂枝,素白銀輝灑滿青石板磚斑斕一地,說曹操曹操到。

  林朝歌踏著滿地落紅而來,一張小臉因為剛沐浴過,泛上幾抹緋紅,抬眸看人時,眉綃跟染了幾抹春日桃花揉碎染成的艷麗之色。挑人的碧藍色直裾,素腰一束,深藍半領穿在她身顯的格外緋顏膩理,艷若桃李,若非他們知她是男子,說不定就得以為是誰家美嬌娘偷穿了男子服飾,卻又因其身高腿長,除了身形羸弱倒是挑不出其他毛病。

  顏如玉,貌比潘安,滿園春色不及一人而。

  白清行低著頭,盯著手中青玉杯盞中舒綻漂浮的碧綠茶葉,嘴角勾勒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努力控制關押著心頭那隻猛獸。滿腔怒火無處可泄,她怎麼敢,怎麼能當著自己的面和其他人男人行那檔子事!

  「下官身子有些不適,還請陛下恕罪來遲了。」人才剛走人廳中,整個人就被瀟玉子摟腰坐在身側,耳畔是他又濕又暖帶著雨後新竹的氣息;「昨夜累壞你了,不過本王愛聽小言言這麼叫我,有空我們在試一下。」眨了眨勾魂的上挑桃花眼,跟修煉成人的男狐狸精努力向著富婆推銷自己腰好腿長。

  「做夢。」下狠手死擰了他大腿一把,聽到耳邊疼的直吸倒氣聲,盤繞胸腔的那股子鬱氣才消散幾分。

  回想起昨夜,她怎麼就豬油蒙蔽了心,聽他的花言巧語以為這樣就能儘快放過自己,可想而知換來的是耕田不歇,飛瞪了一個刀子眼過去,可若在其他人眼中則是嬌嬌柔柔的對著情人拋媚眼撒嬌。

  今晨起來時她眼下烏黑一片,精神萎靡,反觀某人就跟吸了精氣的妖怪一樣神清氣爽。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明明出力的是他,怎麼他們的情況反倒是反過來了。

  「本王不做夢,只想做你,恨不得死在你肚皮上。」瀟玉子借著抬起的寬大袖袍,狠狠的偷香竊玉一口,見白瓷的臉頰突然染上倆抹天際霞紅,恨不得自己將人再次拖回房中。

  以前未開葷時不言他們說的其中樂趣,此番開了葷,恨不得死在她雙腿間。

  習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何況白清行離得又近,他們自以為細小如蚊音,實際上就跟在他耳邊說一樣,捏著青玉茶盞的手力度突然加重,青筋直起,眼低黝黑一片宛如深淵。

  「林大人的精神看起來不大好,可是昨夜沒有睡好。」瀟晴遞過去一杯新沏白茶,微微一笑道。

  「嗯,有勞瀟小姐關心了,只不過昨夜家裡頭養的狗有些鬧騰攪得在下官睡不安心罷了。」林朝歌一把推開那人還欲作亂的手,挺直頸背而坐宛如一根青松巍然不動。

  至於被指桑罵槐的那隻狗反倒好心情的拈了一塊白玉豆糕來吃,一張臉笑眯眯的。

  「若是林大人身體不好可最好儘快去看大夫,免得得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病回來傳染給我們王爺。」微霖就是看不慣一個男人長成這樣的狐狸媚子就算了,一個男人還堂而皇之的跟女人搶男人,簡直人盡可夫。

  「微霖公主難道不知道陰曹地府的黑白無常最愛勾長舌之婦與亂嚼舌根的嗎。」林朝歌聽著陰陽怪氣的話不至於否,順著她沏茶的動作,他們能很明顯看見白得跟上好羊脂白玉的頸脖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緋紅痕跡。

  宛如白雪皚皚之地盛放的朵朵紅梅,更大程度增加了男人心裡的施虐欲,在場早早開過葷的男人自然明白上面的痕跡是如何添上去的,其色若夭夭,桃梨之艷。

  「你,你。」微霖公主一眼就看見了那上面的曖昧痕跡,就算沒有吃過豬肉在怎麼樣也見過豬跑,漲紅了一張臉,憋了好半天才來了一句;「你一個大男人真是不要臉。」隨即拂袖起身離去。

  「我見公主一人不放心,我去看看公主。」微霖公主走了,裡面就只剩下瀟晴一個女子,自然不會久留。

  「嗯。」

  「攝政王和林大人的感情可真是好。」瀟政看著面前二人,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余眼瞥了眼一直一言不發的白清行,心裡也在漸漸開始琢磨出了點事。

  「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你說是不是小言言。」

  「.」林朝歌扭頭過去,她表示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院中桃花開得正好,今年你們來得早,否則在過幾日滿院梅花就得謝了。陛下今日來可真是有眼福了。」瀟玉子將人摟在自己身旁,若不是顧及此刻亭中還有外人,說不定得將人狠狠壓在軟墊上狠狠糊她一臉口水才甘心。

  「所以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孤說得可對,皇叔。」白清行將杯中水一飲而盡,起身往亭外走去。

  「嗯,不過我那小侄子倒也是個會享受的主,如此人間仙境都給他造出來了,此番倒是便宜了本王金屋藏嬌。」

  「那處梅花開得正好,我們不如過去瞧瞧。」

  「好。」林朝歌注視道有一道視線不時會落在自己身上,抬眸過去正好對上白清行晦暗莫明的眼神,當下心裡一個咯噔,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好的預感。

  話說另一頭

  微霖公主氣沖沖的跑了出來,折了一枝桃夭為棍,一路來不知禍害了多少名貴的花花草草,落下滿地狼藉之色。越想起方才那一幕,心裡越發不是個滋味。

  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就是一個下賤賣屁股的貨,還是個下不了蛋的公雞,真當自己是盤菜不成,等年老色衰,王爺拋棄她的那日看她不將其買到最下等的窯子,讓她成為千人騎萬人壓的貨色。

  等瀟晴尋到她的時候,人正在折騰院中一株臘梅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