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踏青

  「反正爺知道最後的贏家肯定是爺,又有和懼。」桀驁的語氣一如勝眷在握的王溪楓有些不爽的想將人搶過來,枕在自己腿上睡才解氣,眼前一幕對他而言實在是有些刺眼了,可貿貿然扭動她說不定還會把人吵醒,想憋著氣不去看,可又總忍不住拿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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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瀟玉子劍眉微挑,儘量壓低了聲,防止吵到了人。

  「那是。」得意的語氣差點泄露而出,眉梢間皆投著勢在必得。

  「可你有對她了解有多深,知道她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嗎?她又有著怎樣過往」明顯帶著試探的詢問口吻。

  「你什麼意思。」驟然聽出不對味的王溪楓橫厲掃了眼過去,嘴角微僵。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小侄子莫要亂猜,壞了情分一字。」瀟玉子摟了摟懷中人散亂的鬢髮,不置與否。

  後面二人停止了繼續小聲交流,誰也沒有出聲打擾,就連馬車行駛到了王府門口,二人都沒有叫醒林朝歌的打算,瀟玉子直接將人摟抱回房,氣得走在後面的王溪楓吹鬍子瞪眼跺腳,顯然氣得不起。

  夏日炎炎正好眠,紅牆綠窗夕顏牽,楊柳葳蕤喚鳥來,蛙鳴悠悠若天籟。亭台把酒醉荷香,香徑通幽樂徘徊。

  此時的清晨,夜露霜寒落枝頭,嬌艷花蕊顫顫吐芬芳,街邊道路上除了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和沿街叫賣的貨郎也沒有幾人,清淨得很。

  天翻魚肚白,外頭得陽光照進半開的六角菱花窗上,轉身進了屋內,鴨蛋黃似的太陽高懸在黛青山脈盡頭的薄霧上,照得朦朧如夢似幻。

  林朝歌想不通自己大早上不睡覺,偷偷跑出來幹什麼,眺望著早已大開的城門口,摟緊了下茶色清涼薄衫。

  難不成就只是單純的出來買早餐???

  林朝歌回想到今早上自己從寬敞足有四米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來,腦袋枕在瀟玉子胸口處,王溪楓摟著自己的腰睡得香甜,離得近一些似乎還能聽見他小聲夢囈幾句,皆是句句同她有關。那樣的姿勢簡直是自己被分成倆段,一人一半的姿勢。

  更尷尬的是年輕人火氣勝,自己每日早晨看到一柱擎天的畫面每每都忍不住自戳雙目而亡,特別是王溪楓舔著臉同她撒嬌,欲在床上進行友好運動一番的時候,都得可憐她的五指姑娘委委屈屈,就連瀟玉子都秉承著鬧事不嫌大的態度。

  即使是三人相處好幾日了,她還是習慣不了每日睜開眼對上倆張具有強大衝擊力的盛世美顏臉,幸虧只是單純睡覺,要是在深入發展一樣,她不死也得死了,還好他們也沒有裸睡#的特殊癖好,幸好幸好。

  大熱的天,林朝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可是她卻莫名的不想回去太早,就著清晨剛支起的早點鋪子,豎起耳朵聽著旁邊人說話。

  「老闆,一籠小籠包,一碗豆漿在加一碗餛飩。」

  「老闆,三籠小籠包,在家倆大碗排骨麵,一碗放蔥花,一碗不要。」

  「好得,請倆客官先在那邊就餐,」店小二說著指了下剛擦得閃閃發亮的桌子,示意他們二人先在那裡站著吃飯後便哼著小調往廚房邊走去。

  「我跟你們說啊,昨天個兒晚上聽說聚寶閣好像是走水還是什麼原因,死了不少人,當時那火燒得老大了,聽說連官府都被驚動了,派人去救的火。」一身形魁梧,橫跨左邊臉龐刀疤的男子正於幾個同是江湖之人述說著昨晚上的所見所聞。

  「這個我也知道,不過我聽說不是走水,是忽是人為所做,不過當時的場面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了,就連無辜被踩死之人倆個手掌都數不過來」。一瘦弱書生模樣的青年也忍不住插進來,說著他的所見所聞,好似自己也身臨其境般。

  只不過說得人多了,假的自然也成了真,真的成了假,真真假假,假假在真真又有什麼可在乎的,老百姓在乎的只有談資足不足夠吹牛皮。

  「我可是聽說裡邊還有一個姓張什麼的,還真是好命,在那麼大的火海里雖然失去了雙眼,卻還搭上黎家少主,哎!還真是好命」。那大漢說到也不忘拿起一碗豆漿來潤潤乾咳的嗓子。

  「我知道,那個人好像叫什麼張什麼的忘記了,不過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一白衣男子若有所思道。

  林朝歌昨晚上睡的較早,對於他們所說之事完全不知情,此刻正吃著小籠包滿嘴留香,一邊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我聽說的是,聚寶閣是在人全部走了後,自己放火燒的,就是為了不讓人找到。」一言,其他人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還有些人端著自己剛上的早點湊過來詢問,顯然此人是個知情人。

  林朝歌朝歌正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一籠小籠包不知不覺中下了肚,旁邊撒了蔥花的餛飩因為是剛出鍋的,還熱乎著,等置涼了點再吃,免得燙嘴起了一嘴燎泡。

  「小言言大清早的一個人跑出來喝茶,可真是不乖了。」似笑非笑的慵懶男聲置身後響起,就跟毒蛇繞腿纏上,吐著鮮紅的分叉蛇杏子沖你『嘶嘶』叫喚。

  「哐當」瓷器茶杯打翻在地的聲音。

  那幾名大漢聽音回頭只見倆名皮相上加的公子,便不予理會,依舊與他們述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一頓稀疏不已。

  林朝歌現在只要是一聽見這幾個字,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就連手頭筷子夾著小籠包的手都有些凍,僵硬的得後頸挺直。

  「小言言真是不乖,嗯?」舌頭頂著上頜牙發出冷漠的笑意。

  一回到屋子裡,瀟玉子只是將林朝歌往他懷裡抱得越緊,將臉湊到她的面前,靈巧的舌頭像蛇滑入她因驚恐而半開的口腔,追逐對方的舌頭,林朝歌也不反抗只是呆呆的看著他輕柔輕吻,看不見光的人,耳朵總是十分靈敏,聞著嘖嘖嘖的舌頭相纏的水聲。

  相互發出的微微喘氣聲,和他動作里的愛憐。

  「小言言可真是不聽話,下次要是在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去,休怪本王不得不進行懷柔手段。」曖昧的手撫摸著她纖細腰肢來回活動,溫熱的氣息吐露在他脖子處。

  一吻罷,瀟玉子見林朝歌有些微微喘不過氣,面色通紅才依依不捨的離開,然後聽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和開門聲,屋子外是剛從廚房端藥回來的王溪楓。

  「你們大清早的在幹什麼!!!」沖天喊聲足以震破耳膜,驚飛屋檐落雀撲棱而飛,徒落一地惜花碎羽

  九月金秋,初一,天晴,適踏青走親訪友。

  秋香九月,碩果纍纍秋高氣爽,因科考的日子接近,許是為了轉換心情或是多日在家苦讀想著出來放鬆一二,故而今日來遊玩的舉子就格外的多。

  城隍廟和楓葉滿南山是多人選擇之處,除了眾多舉子還有不少粉紗羅裙的姑娘小姐外出踏青。

  林朝歌是坐著馬車來的,帶著喜兒在城隍廟外下了車,囑咐家僕把馬趕去吃些草兒。

  王溪楓早在八月三十號那日離開的長安,離開那日林朝歌刻意離了書籍,陪她好生玩/弄/了好一整日,感覺現在就連手都還酸著握不住筆,

  「公子,到了。」

  「嗯。」

  她撣了撣衣袍上坐久了出現少許皺摺的袖擺一角,抬眸見看著來往的年輕舉子,不是在侃侃而談就是在三三倆倆同友人老鄉相聚,膽大的或是自詡風流的就折倆三指碧花艷枝贈予心儀女子。

  熱鬧的香火瀰漫在路上,伴隨的還有一眾詩情畫意,年輕張揚的面孔,過多的是混熟了的同巷舉子來城隍廟結個兄弟拜個把子求個好成績來的,不過考試拜的一半是文曲星和孔子,來城隍廟又是為何,林朝歌至今都還搞不大明白。

  短短一段路程,就能見到不少來自全國各地,五湖四海,說著不同方言的年舉子,其中還有不少青靈國和正陽國人,甚至還有一倆個著漢衫說漢語的胡人,波斯人。

  林朝歌驀地聽到熟悉的聲音,側頭去看,只看見幾個穿灰白二色道袍,頭戴蒼色東坡巾的學子嬉笑著走過去了,哪裡還有自己熟悉的聲音,不過是一時之間聽岔罷了。

  林朝歌搖了搖頭,有些苦笑,暖洋洋的陽光掃在臉上,襯得她跟個玉人似的瓷白精緻。

  又有幾個騎馬和坐著馬車的少年郎君喧譁地來了,祝笙歌下了馬車,騎馬的祝離看著林朝歌早就到了,笑著同她招手:「林兄早,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林朝歌笑著搖頭:「我不過剛剛到罷了。」

  因來城隍廟的人多,前頭就修了個不少的酒館茶肆。

  人把馬韁交給隨行的喜兒,隨著林朝歌進了酒館最裡頭的位置坐下來。這裡坐的全是來自全國各地的舉子,精英中精英,平日大家都一心悶在住處學習,大概這是最後一次出來放風了,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