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二、夢醒時分

  他剛偷偷伸出手去,打算繞過她,按一把她後背,將人直接推進來,做成她無意識自己投懷送抱的錯覺。

  卻沒想到他伸手才剛剛碰到林朝歌,她猛地一驚,還以為背後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直接一軲轆坐上了床,朝他身上擠過來,驚愕的回頭望去。

  回過頭去哪裡有人,只有一隻尷尬的手孤零零的半空沖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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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手尷尬的不上不下,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彰顯著他欲行的不軌之心。

  林朝歌猛地轉過臉來,就看見被她都快擠進床榻里的某人醒過來了,正瞪大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似乎馬上又想閉眼裝睡,可閉上眼睛才覺得這太侮辱人智商了,悻悻的睜眼。

  糯糯喊了句小奶音的『林言』。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林朝歌真想上去使勁捏他的臉明明都已經長大成人的人了,還幹這麼幼稚的事兒,真當自己是還是三歲小孩,可轉念一想,這不是在自己的夢裡嗎?難道說這一起都是她想夢到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沒想到王溪楓竟然板起臉來,裝的有模有樣,微微不滿的皺眉;「你今晚上怎麼突然來我夢裡了。」

  林朝歌;「………。」

  王溪楓卻一把抓住她手腕,有些委屈道;「平日我想夢你都夢不到你,我還以為自己要被你拋棄了呢。」

  「你個小沒良心的白眼狼都不知道想我。」似怨似泣。

  林朝歌本來就是被身後一隻手嚇得彈上來,強行擠上床,坐在自個兒小腿上。王溪楓拽了她一把,她身子沒坐穩,往前一歪,王溪楓剛要扶住她,林朝歌自個兒就手一撐,坐穩了身子。

  就是這手也挺會找撐的地方,林朝歌自認為不怪自個兒,只怪王溪楓穿了件絲滑緞料的衣裳,她沒扶住,手一滑,這不就容易跟臭流氓似的把人衣領給掀了麼。

  按在他身上,手感竟然是軟的。

  林朝歌感嘆原來胸大肌不使勁兒繃著的時候還挺軟。

  王溪楓盯著自個兒被某道貌岸然的臭流氓扯開的一大片衣領,也愣了。

  這算是什麼。

  毫無掩飾的耍流氓?

  林朝歌倒是淡定,手指縮了縮,確認了自個兒抓到的部位不是什麼不雅處,鬆開手,十分體貼的給他把衣領攏上了。

  就是攏的十分敷衍。簡直就跟渣男提上褲子之後隨便拿著被子扔在床上另一人身上似的。

  現實版渣男無情無意,小姑娘飽受欺騙。

  王溪楓現在是愈發覺得,林言其實就是一個披著道貌岸然皮子的色狼,說不定早就垂涎自己美色,就是故做悶騷不肯說出來。

  林朝歌竟然就這麼坐在床上,眸中帶笑,兩手併攏道;「怎麼突然醒這麼早,不是都還沒到天亮的時候嗎。」

  「也不知道多會睡,萬一白天沒精神怎麼辦。」

  而且他真是一大早就腦子裡亂想,這會兒聽到睡覺兩個字,就覺得應該倆個人一起睡才舒坦刺激了。

  林朝歌見著她抱著被子突然傻笑;「你什麼時候醒的。」要是早醒的,那麼她前面做的傻乎乎動作是不是都被他盡收眼底。

  王溪楓看見她居然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裝無辜,這歪歪頭的動作,怕是只能在夢裡想像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都堪稱可愛了,好像捏一捏,試一下單純的膠原蛋白。王溪楓差點抬手去擦擦鼻子,看自己有沒有沒出息的流出鼻血來。

  多日不見,小白眼狼是吃了多少可愛多,怎麼這麼可愛啊!想擁進懷裡揉一揉。

  王溪楓半撐著身子自個兒笑了起來,衣襟下滑竟是一大片雪白胸/膛。

  林朝歌斜了眼男色誘人的某人;「可是打算起了。」外頭天色微熹,顯然還沒到他起的點。

  王溪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躺回去了;「不著急,我再躺會兒。」

  林朝歌眼神有點微妙的移向了他搭在軟被上的一隻手。

  畢竟現在是快到晨光破曉,鳥鳴啾啾了,老王年紀輕輕。上次躲在床上不肯下來不也是因為這種狀況。

  林朝歌認為自己瞬間微妙的懂了,還是說自己在修煉老司機得道路上越走越深。

  行吧!畢竟在這個血氣旺盛的年紀,有這種需求很正常。

  自己還是要給他點空間,自己裝不懂離開就是了。

  林朝歌從床沿上滑下來;「你在睡會,我去拿包瓜子吃。」

  王溪楓見她突然起身想說幹嘛,怎麼突然要走呀,你今晚上不都主動跑過來了,難道穿上女人的衣服之後,心思都難猜了。

  女人心海底針,可她不就是穿了件女人衣服而已,難不成就忘記自己是個貨真價實帶把的。

  他急得伸出手去,一把拽住林朝歌手腕道;「別走。我說了,我沒讓你走呢。」

  「我們都這麼久沒見了,好不容易見一次還是在夢裡,結果你都還要走,是不是太欺負人了點。」弱弱的還帶著可憐的小奶狗音,正好戳中了林朝歌某個不可描述的萌點。

  林朝歌有些心虛的轉過身來,看向他,表情里竟然有點王溪楓沒理解的慌亂。耳根子甚至還有點紅,就像春日爛漫桃枝上的一抹紅,又嬌又艷。

  王溪楓指了指床沿;「坐下。」

  林朝歌低頭看了一眼他,表情都微妙了幾分,站著不動,也沒有動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溪楓傲嬌的微抬下巴道;「讓你坐下,過來點。」

  林朝歌兩隻手絞在一起,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咬著嘴唇,就是不坐下,王溪楓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時候,林朝歌陡然憋出了一句話;「你可別想讓我幫你第二次,你都準備成年的人了,自己解決不會麼」。

  王溪楓愣了;「什麼?什麼幫我第二次」。

  林朝歌臉上神情堪稱氣惱了;「那個反正我不會在幫你第二次了,要不你自己弄,要不你就去洗個冷水澡,不過你需要等會兒。反正我要先出去了。」在繼續留下說不定可是要長針眼的。

  大概是她眼神實在太明顯,王溪楓順著她目光往自己被褥上看,還以為自己軟被上有什麼東西,他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反應過來一年前的某件事,也是這樣的情況,那時候自己還什麼都不懂,傻兮兮的跑去問林言,結果被纏得狠了,自己扔給自己一本書。

  自己才懂了點,後面一夜跟林言同床共枕的時候,實在難受,自己又不懂還是人家隔著錦被,手上蓋了帕子滿臉嫌棄時弄的。

  他一下子跟被燙著似的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向就要往外快步走的林朝歌,梗的脖子都要紅了,才憋出一句吼。「林朝歌,你給我站住我沒有我我沒有。」

  「再說你人都在這,我怎麼可能用到手。」語氣稱得上氣急敗壞。

  然後林朝歌就被嚇醒了,媽的,夢裡的王溪楓實在太恐怖,還有自己最近真的是有些饑渴難耐了,否則怎麼會接二連三夢到這種。

  抬頭看著窗戶外,還是月上柳樹頭,銀輝灑滿農家樂,自己被那夢一攪合已經了無睡意。恐擔心吵醒那人,動作小心輕緩的離開床鋪,隨意披了件外衫往無人院中走去。

  另一邊的王溪楓也在睡夢中驚醒,還特意伸手到絲綢錦被摸了把乾燥的褲子,一張臉又臊又紅,就跟石榴紅艷艷列開嘴的朱紅色。

  啊!該死。

  他做的都是什麼夢!怎麼自己可能會讓人家用手。

  人都在那兒,別慫,自己上不行嗎?捂住頭越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個桃色靡麗的夢境,自己怎麼就沒做點什麼?哪怕是說得什麼都行。

  老年人鬱鬱寡歡,話不多說。

  王溪楓在躺下去,卻是已經沒半分睡意,只能瞪大著眼失神的盯著杏黃流蘇惠子晃啊晃,腦海中甚至還想起來了林言在房間裡看的那副畫,還有好幾本春艷畫冊,頓時一個哆嗦赤腳下了床。

  外頭天色依舊昏暗,月上柳梢頭,窗明幾許靜。

  早知道現在離天亮還早著,自己就應該在夢裡將林言給就地辦了,不然自己醒過來這麼早幹嘛,數星星嗎???

  林朝歌這邊完全不知遠隔千里之外的人跟她入了同一夢,此時正抓耳撓腮想著在如何入睡。

  安靜下來的村莊靜謐而美好,家家戶戶熄了燈火,只余天上皎潔圓月,繁星點點。

  參橫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茅檐長掃淨無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護田將綠繞,兩山排闥送青來。

  月涼如水,林朝歌坐在台階上,單手撐著下巴望著遠處菜院子中飛舞的螢火蟲失神,雖說是六月,沙漠的夜晚還是帶了似涼意。

  「林兄,可是想家了。」高大的影子從上方籠罩下來,投下一片陰影面積,林朝歌屁股默默的挪開了點兒位置,那人倒也不介意直接坐下。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把南瓜子。

  「嗯。」知身後來人是誰,林朝歌緊崩的身體瞬間放鬆,反倒多了幾分道不清說不明的愉悅;「白兄可是方才被我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