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三、臥槽!

  林朝歌這才注意打量起眼前女子的美貌來,五官深邃柔媚,典型的新疆人容顏,一雙朱唇紅潤,語笑若嫣然,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誘人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這是個尤物,難怪用來和親。

  在林朝歌細細打量她的時候,對面的女子也在打量她,雖說進了沙漠後膚色深了一度,卻絲毫不減其姿容半分。

  鼻若懸樑,唇若塗丹,面如冠玉,眼眸斜長,目光如月光般清冷,不帶半點起伏,只是向著此處投來淡淡地視線,冷光凌厲。

  「你這無恥小人,偷看我幹嘛,噁心。」洛美鈴側過臉捂著胸口,她才不承認自己差點不驚艷到了。

  小人心思齷齪,奈何明月照溝渠。

  世間美者之多,連她都是少有的美者,明顯的她眼前少年略勝一籌。

  馬車車廂寬大可橫躺二人,此刻二人分居倆角,典型井水不犯河水,楚漢之界。

  「我在看你堂堂一國公主長得還沒有我一個小人好看。」林朝歌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她可是一向對自己的臉十二分滿意,狹長的桃花眼半挑:「莫非公主自卑了,也對,要換我,定是羞愧難當」。

  「公主若不看我,豈知小人在看公主,顛倒黑白賊喊捉賊的把戲倒是一流。」混蛋,看她不活生生氣死你。

  「一個男子跟一女子比之容顏,簡直下作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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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前面都罵在下小人了,小人還要臉來幹嘛,唉,天生麗質難自棄」。

  這話聽得人想打她。

  行路的駱駝群是在半夜停止前行的腳步,蕭玉子命人下駱駝休息,眾人圍在生了火的篝火旁啃著乏味乾糧,就著冷冰冰的夜水下腹。

  「我們從這裡到漢莫城大概需要多久。」林朝歌咬完手裡最後一角梅菜豬肉餅,鼓著腮幫子,朝著遠方渾然一色的墨黑望去,眼眸半垂。

  「最長不超過七日。」趕了大半夜的路,更深露重的瀟玉子也有些倦意,酒足飯飽熄火後裹著一層毛毯靠在駱駝旁沉沉睡去。

  「那還好。」聽後林朝歌忍不住鬆了一口氣,鬼知道她現在有多麼想離開沙漠這個鬼地方,呆久了連她感覺自己皮膚都粗糙了不少,哪怕她是個假男人,可皮膚管理也是要做的,否則怎麼當一個風度翩翩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

  防止沙漠中半夜遭到狼群襲擊,他們基本輪流守夜,林朝歌見他睡熟,輕手輕腳的走到瀟玉子旁邊給他捻好腳被,在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道了句:「晚安」。

  目觀這一切,未睡的洛美鈴,捂嘴美目大瞪,滿是不可置信!倆個男人,居然,居然…簡直是不要臉…!

  等他們行走在沙漠中第三日的時候,林朝歌遠遠瞧見遠方沙塵滾滾,馬蹄鳴鳴,連帶著整個大地都震動了起來,騎在身下的駱駝馬匹不安撒著蹄子,恐是來者不善,其他人早一步抽刀做出防備的舉動。

  唯獨一人除外,洛美鈴見到最前面隨風飄揚,繡著黑蠍繡錦紅旗,興奮的從馬車內伸出頭來,其他人也紛紛明白過來了,原來這是遇到熟人了。

  「沙耶比將軍我在這裡。」洛美鈴衝著大軍招手大喊。

  「沙耶比將軍,我是洛美鈴!」

  「公主。」大軍中出列一身穿夜光明鎧甲的年輕將軍駕馬趕來。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公主恕罪。」趕到馬車旁行下馬行禮。

  「無事,你們來了就好。」洛美鈴跳下馬車,三步作一步快速走到他面前,扶起他:「將軍一路趕來,辛苦了!」

  等到後面的大軍趕上時,匆匆一略過心知人數約在二千上下,若是他們……。

  「勞煩將軍前來尋本宮,來人啊!把這人給我帶走。」洛美鈴上了沙耶比準備的馬車後轉過身,對著林朝歌笑的陰測測。

  「那個長得最漂亮的,坐在馬車內之人給本宮帶走。」牙齒上下觸碰,笑得肆意揮灑,好你個小人,這下子我要讓你知道寧可得罪君子小人,莫要得罪女子,特別是尊貴的女子。

  」臥槽,救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林朝歌已經被綁在駱駝上,就像一陣風一道閃電快得不見蹤影。

  臥槽,劇情不是這樣子演的,你們要綁也是綁最漂亮的那個,綁她幹啥子勒!

  「林言!!!」被包圍圈中瀟玉子追趕著漸行漸遠的大軍,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無能。

  「這是公主殿下答應給諸位留下的報酬。」沙耶比將軍招來親衛兵,遞過去一箱子,裡頭不多不少正是十萬兩,一打開,金光閃閃都是金條。

  大涼富饒,盛產黃金。

  大軍來時一陣風塵起,去時一卷塵沙揚,鮮紅的旗杆隨風飄揚,就似灼熱紅日。

  「大人,我們還要追嗎?」其中一個衛兵頂著蕭玉子鐵青著臉,小心翼翼詢問出口,畢竟誰都不想作槍打出頭的那隻鳥。

  「追什麼追,出發趕往漢莫城要緊。」牙槽咬得上下咯咯直響,一句話不長不短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步,掩藏在袖袍下的拳頭死綴著,目露凶光。

  現如今他們二十人馬對敵二千人馬,無疑以卵擊石,一即碰碎。

  「走!!」等到了漢莫城,跟茶葛匯合,不過是區區一南蠻小國,鐵騎踏過又如何。

  動了他的人就要想過付出代價。

  遠處,被綁走的林朝歌剛開始還處於明顯懵逼狀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她這是被綁架了!

  「王八羔子,你要走就走綁架老子算什么女人,我不就是口頭上占了點便宜,堂堂一國公主豈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簡直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聽見沒有,看清楚我是大漢人不是你們大涼人,我對你們公主有救命之恩,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她救命恩人的!放開我,汝等鼠輩窮極齷齪之能事!」林朝歌氣沉丹田,運氣全身肺府之力,叫罵得盪氣迴腸,恨不得直接將人扔在馬上,接受馬蹄踐踏之刑。

  搜腸刮肚將必生所習之髒話,叫罵的那就一個盪氣迴腸。

  「將軍,這小子罵得恁難聽了,我們要不要。」親衛做了一個陰毒動作。

  一直騎馬走在最前頭的沙耶比駕馬靠近,許是被林朝歌一路叫罵得煩了,直接不知打哪兒塞了一塊布巾在林朝歌嘴裡,不雅的掏了掏耳屎;「這下安靜了,繼續趕路」。

  林朝歌被這突如其來塞進嘴裡的東西噁心得腹部一陣翻滾,加之是是整個人被扣放在馬上顛簸,胃酸倒流,嘴裡塞的那是汗臭,腳臭甚至摻夾著芥末刺鼻味直衝天靈蓋,一口氣上不了暈了過去。

  「將軍,人暈過去了。」駕馬帶人的親衛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可置信道;「將軍你剛才塞進去的是什麼?」

  「啊!我剛才嫌她太吵,隨手脫的襪子。」說到這個,沙耶比睜大了無辜的眼,反倒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呆萌。

  親衛聽完忍不住一哆嗦,後退幾步。

  晚間一行大軍還是在沙漠中過夜,對比與前面幾位隨意找了個地蓋著毛毯軲轆一夜,行軍中人皆是帶了帳篷,免余以天以被以地為床的豪邁。

  沙漠中別的不多,肥美沙鼠倒是挺多的,林朝歌繼啃了好幾天乾糧,驟然見到香噴噴熱騰騰的肉食,就跟見了親媽一樣再也移不開眼。

  帳篷是由羊皮牛皮混合做成的,防水防火防沙,多為沙漠必備單品,大涼人又一向以白色為尊,上頭描金繪畫,頗有幾分呼里花俏,準確來說是莊嚴神聖。

  「小子,公主找你,還不過去。」帶著尖牛角頭盔的臉生小弟笑眯眯站到了她面前。

  「哦。」林朝歌剛解決完第二隻烤得外焦里嫩還撒了孜然胡椒的肥美沙鼠,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反正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點燃著巨大篝火的地方距離睡覺的帳篷有一段距離,為的是已防夜間走水。

  「公主,你來找我有事嗎?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實在不妥。」外頭天早已黑了,幾個繁星點點,曉月清風颳來溫熱沙暑之氣。

  酒足飯飽後的林朝歌忍不住犯困,用手捂著嘴,打了個懶懶的哈欠,反正她暈過去的那一瞬間想了許多,自己此刻暫時是安全,那位公主一時半刻不會動她,懸著的心頓時放了大半。

  既來之則安之,好吃好喝伺候著她,又有什麼不滿足的。

  公主居住的帳篷坐落在正中尖,最大最為華麗的一頂,周圍不時走動著巡邏衛兵,篝火倒映拉長著帳篷內交談中的二人影子,顯的影影綽綽又長又細。

  林朝歌從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帳篷內發生的一切都會倒映在外面的影子上,若他想做什麼外面第一時間就會衝進來人,這便是有恃無恐。

  雪白的毛絨毯子,簡便易折帶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