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綠王八

  「還是說長夜漫漫,公主孤枕難眠。」寬大袖袍無風自動,上前幾步,懶懶的挑起幾根髮絲纏繞指尖把玩,眼含碧波;「若是如此,公主生得貌美,在下不介意自薦枕席與之歡度一夜,還望公主垂愛。」林朝歌壓著嗓子低低笑出聲,褪去了幾分平日高不可攀的清冷之感,就像一朵盛放冬日嬌艷薔薇,美得絢爛,炙得人心發燙。

  「公主之美,在下垂涎許久,勸君休訴十分杯」。

  明知是下流調戲之言,洛美鈴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高聲尖叫:「分肆,如今你就是一階下囚,有什麼資格敢站著跟本公主說話,還不跪下,信不信現在就讓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林某上跪天跪父母天子,公主動不動就讓小人下跪,要麼就說拖出去宰了,公主可是好狠的心。」林朝歌煙波流轉收回臉上戲弄之笑,一度恢復冷靜疏離。

  篝火倒影,燭火欲墜,星空璀璨。

  」說吧,公主,你綁架在下到底有何用意。」林朝歌實在不喜歡玩那一套你猜我猜,你不猜我不說的把戲,她的時間一向很寶貴,才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浪費腦子的問題上。

  大好時光就應該用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看遍天下山川河流,踏過萬紫千紅鬢上粉。

  洛美鈴把玩嫩白/粉/紅圓潤指尖,冷然啟唇:「呵,本公主對你一無恥小人能有什麼用意,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瞧你皮子生得好,本公主的三王兄又洽好是個憐惜美人的主,我不過就是想著報復當日你說的那些話而已,現在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下巴微抬,高貴冷艷。

  林朝歌笑著搖了搖頭;「公主真乃小人也」。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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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歌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此行落到這個女人手中十之八九節操不保,吾命休矣,嗚呼哀哉。

  救命啊!誰來救救她!

  大隊在沙漠中行軍五日之久,終是在地六日凌晨到達綠洲,也是大涼國國都。

  他們為了防止林朝歌逃跑,給之安排了四人監督,幸虧還未帶上手銬腳鐐,否則那才叫生不如死階下囚。

  一對人馬先在城外分開,由著沙耶比帶領數十人悄悄進城,林朝歌許久不見綠意盎然,花團錦簇之美,整個人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眼睛不知往哪兒瞧都不夠。

  大涼國民風彪悍,連帶著建築物都是清一色粗狂豪放之色,男子膀大腰虎目圓瞪,女子高挑潑辣,性格豪爽,大多穿著皮革或是獸皮也有少數綾羅綢緞麻布棉衣,男子頸脖腰間掛著獸牙匕首,彰顯英勇,女子多為佩戴鈴鐺,隨著行走間叮叮噹噹悅耳十分。

  「林兄弟可是對大涼國好奇。」隨走左側的沙耶比瞧著林朝歌沒見過世面的作態,很大程度取悅了自己,頗有幾分東道主。

  「將軍,在下有一個問題好奇許久了,不知將軍可否給在下解惑。」林朝歌拱了拱手,才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進城之時林朝歌刻意披了件寬大斗篷將自個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狡詐之眼。

  揉了揉鼻尖,這也是沒辦法的,誰叫自己以前不出門,結果現在倒成了一土包子。

  」林兄弟有何疑問,不防直說,在下定當知之而言。」幾日相處下來,林朝歌除了臉生得好又兼之會做人咬文斷字,早和一干人相處不錯,就連最開始對他意見最大的沙耶比也能聊來幾句,只不過到底是塞的抹布無論問誰都是三襟其口。

  「大涼國產資源豐富水草豐美,百姓安樂富足其樂融融,又占據了通往西域之地的絲綢之路,加之全民擅武,不知你們城中百姓可又圈養老虎豹子一類」。

  沙耶比明顯一愣道:」林兄弟何出此言」。

  「那個我挺喜歡體積龐大的毛茸茸的,就想著你們這有人養的話,我想買一隻。」林朝歌說到最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愛好實在是有些特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病病。

  「沒有!」斬釘截鐵,不余多說的拒絕。

  誰他媽有病養老虎豹子當寵物,不怕被吃了,沙耶比腳步一頓,好像還真有,忍不住後背一寒。

  「哦,好吧!」明顯有些失望,卻並不能打擊她東瞧瞧西看看的樂趣,奈何此時此刻不僅身無分文還是階下囚,只能苦逼望天,拂袖垂淚自抹。

  一行人先在外面客棧休息了一會,換上裁縫店新買的衣衫首飾,梳妝打扮後又是人模狗樣,林朝歌因會被帶入宮闈之中,此時此刻擺在她面前選擇的只有倆套衣物。

  純白色露臍裙和豆綠色太監服,一個似九天神女,一個綠豆王八。

  一行人因為有持有進宮令牌,一路走來道沒有多受阻攔,沙耶比在宮門跟他們道別,去跟大王告之一路情況,娜比公主平安無事尋回,昂貴的十里萬金嫁妝早先一步從沙坑拉出來,此刻正由另一位年輕將軍護領回城。

  宮門口此刻就只剩下身著潔白飛仙裙,腳裸,手腕處掛著金色鈴鐺的洛美鈴和全身上下除了綠還是綠,讓人一看就聯想到呼/倫/貝爾大草原,綠得發光發亮的林朝歌。

  「我還以為你這小人會選擇女子裝束,不過這綠普頭的王八挺適合你的,小人配王八天長地久。」遠處一頂小軟轎停在宮門口,幾個穿紅綠柳的丫鬟小跑著迎上來。

  「公主是在嫉妒小人的美貌嗎?容顏是父母給的,羨慕不來。」薄唇輕啟,瞧人的瞳孔幽深。

  在一起相處了幾日,她自然知道哪些話最容易令人跳腳,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心眼不壞,就愛虛張聲勢嘴硬心軟。

  她就想不通為何選了如此一位公主前去和親,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都沒有好下場。

  「好你個無恥小人,進了本公主的地方我看你嘴巴還能硬得起來。」洛美鈴神色一頓,怒火燎原,扯出懸掛腰間揮舞著紅蛇皮鞭涮涮破空掃向林朝歌所在位置。

  「小人嘴巴不硬,其他地方公主可要試一下,還是說公主比較喜歡軟點的。」林朝歌快速左右閃躲,嘴裡污言穢語不聽,幸虧倆個宮女離的遠,否則不知怎麼臉紅心跳,準確來說是如何對她抽筋扒皮。

  林朝歌仿佛閉著眼都能猜出下一鞭會抽打到哪裡,因為一路上她就是這麼過來的,和上千個當兵的軍營糙漢子才呆了短短几日,葷話滿天飛,黃話信口拈來,簡直比老司機還老司機。

  「公主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可爾等閨房之樂還是留著我們關上門慢慢研究就好,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小人怪不好意思的。」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嘴角的笑意卻越發誇張。

  「你在多說一句,信不信本公主把你皮扒了,扔出去餵狼。」左一句硬右一句閨房之樂,落美鈴一張俊臉早已氣得發紅,手下動作越發狠辣。

  招招致命,行行直擊要害。

  二人正站在宮門口,動靜大了自然引來巡邏侍衛,宮中當差的自是認識前幾日浩浩蕩蕩出去和親的娜比公主,不用仿佛早已團團將林朝歌圍住。

  「來人,把這奴才給被公主綁了,扔……進扔…」洛美鈴想了許久都不知將人安置在何處,畢竟是個男人,後宮之中禁止外男踏入,秀眉微皺;「扔進繡水宮,誰都不允許進去給她送水送飯,違者殺無赦」。

  「公主,我可是你心尖尖,你怎的能狠下心來。」林朝歌伸長脖子,委屈出聲。

  「來人,還不趕緊將這胡言亂語的小人拖走。」橫眉冷豎,天家威儀。

  「公主,不需要你吩咐,小人自己會走。」林朝歌整理了剛才躲閃弄亂的綠帽,臉上無意間破了道小口子,更添其殊色之艷,寒月薔薇之美,雪白肌膚上滲出的一滴朱紅恨不得上前幫她舔掉才好。

  「還望勞煩幾位姐姐帶路。」林朝歌對著上前欲行綁之人拱了拱禮,一派儒雅翩翩風流貴公子之姿,當即令離得近的倆小姑娘羞紅了臉頰。

  「公主,我們現在是要回去嗎?還是去見大王」。

  「去見我大哥。」洛美鈴美目注視著那人翩然離去的不應,心口莫名就像壓了一口邪氣,憤怒不已,揮舞手中紅紋皮鞭,轉身冷聲道;「派倆個人守在外面,一旦出現任何情況隨時與我匯報」。

  反觀另一邊的林朝歌被押著綁走後,沒有一點兒身為階下囚的苦難,不時聽著押送她的侍衛侃大山要麼就是不時言語調戲倆下小姑娘,結果差點沒被打。

  秀水宮名字好聽倒是好聽,可卻是個徹徹底底的冷宮,裡頭長久未住人和打掃,四處落滿了蜘蛛網,灰積倆米厚,不大的宮殿瀰漫著腹瀉潮濕之味,就連老鼠都嫌貧寒懶的光顧。

  推開門時撲面而來一股灰塵之味,嗆得眼淚直流,胸膛起伏咳嗽不斷。

  林朝歌無言沮喪望天,果然他們都在嫉妒我的美貌,哼,愚蠢的人類。

  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