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每天起床,對著鏡子梳洗時看到我被修剪齊整的短髮,我差點會以為自己惹上盧修斯•馬爾福,是自我意識過剩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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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馬爾福再也沒有在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堵我。
我幾乎快三四個月沒有單獨碰見他。
這或許是短髮給我帶來的好運。
隨著時間日益逼近的O.W.L.s考試,我就不再思考那些與馬爾福和斯萊特林有關的任何事了。
再怎麼想也是白費功夫,能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爸爸都沒開始上學。
我這個只是知道劇情且手無縛雞之力的辣雞能幹什麼?
不讀書去打怪嗎?
那也要我能打的過才行啊!
巫師世界也是要學歷的,老老實實備考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備考的日子過得飛快,我感覺自己劃出來的重點才背了兩遍,考試到了。
沒關係,考出來的成績不怎樣也不要緊。
我這輩子可是考不好也能回家繼承家業的女人,考不來就在我爸媽的藥劑室打雜工唄。
我懷揣著無比輕鬆的心境走進了考場。
今年的考題真的很難。
不過想到大不了就回家啃老,我心底是一點都不慌張的。
沒把握的題,就靠著感覺瞎考。
要相信——
我的霉運一定都花在了遇見馬爾福這事上。
所以,我的考運不會太差的!
……
艾米麗從我隔壁的考場走出來。
艾米麗唏噓:「今年的考題真是跟叫人去解決巨怪一樣。」
我贊同極了:「噁心,太噁心了。我就沒見過這麼噁心的考題。我懷疑我大概連一個O都拿不到。」
艾米麗:「害,誰不是呢?」
我們相互貶低著自己。
但我可知道艾米麗絕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垃圾。
當然,其實我也不可能一個O也拿不到。
這場大考之後,我們五年級的人都快樂嗨了。
你要理解,雖然外部有伏地魔崛起的大環境影響,但是霍格沃茨內部沒有救世主哈利·波特,沒有每年期末必出麻煩的詛咒。
而且還沒有考試的陰霾籠罩在頭頂,其實我們五年級學生是很快樂的。
像艾米麗就準備約我在霍格莫德周,去豬頭酒吧喝黃油啤酒。
出發的這天,我還是很謹慎地穿了一件斗篷。
拉上帽子,把我的腦袋嚴嚴實實地蓋上。
我今天絕對不要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絕不!
我看盧修斯·馬爾福還會不會從什麼鬼地方冒出來!
……
進到豬頭酒吧,艾米麗去買黃油啤酒,而我直接搶了一個空桌坐下。
豬頭酒吧裡面坐了好多像我和艾米麗這樣出來放風的五年級。
「我聽說老馬爾福快不行了!」
什麼!
我豎起耳朵,悄悄離那張八卦著這話的桌子近了一點。
「你從哪裡知道的?」
「斯萊特林的朋友和我說的。你別管是誰,這個消息千真萬確。老馬爾福患了龍痘瘡!」
「天啊,竟然是這個絕症!」
「是啊是啊,我聽說盧修斯·馬爾福都做好奔喪的準備了,但是老馬爾福不准他回去。」
「患了龍痘瘡,這當然沒有人敢去啊!去了不就和送死差不多嘛。」
我先是一驚。
但仔細一算,好像是確實是快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病死的時間。
如果這麼來看,那我是真的很倒霉啊!
我竟然是在這個時間段里被盧修斯·馬爾福關注到了!
艾米麗端著兩杯黃油啤酒過來時,那一桌人聊到了別的事情上。
沒有我想聽的八卦了。
我把身體挪回來,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黃油啤酒。
「對了……安娜,你暑假怎麼安排啊?」艾米麗問。
「今年暑假……看我爸媽的安排吧。」我咕咚一大口黃油啤酒,「估計還是去給我爸媽幫忙,你知道的,他們倆個就喜歡研究那些疑難雜症,然後一直都很缺人手。」
「這樣你到畢業的時候還不考去聖芒戈?你的經驗這麼豐富。」
「不!」我拒絕道,「我就算餓死也絕不考醫生。每年幫忙的時候面對那些脾氣古怪的病人,我簡直都要瘋了。」
我吐槽:「我爸媽還說,這叫做鍛鍊我的耐心。我像是缺少耐心的人嗎?」
艾米麗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
「夠了,夠了。」我大叫,「看我的笑話就這麼開心嗎?」
「哈哈哈哈哈。」
我翻了一個白眼,她真的好煩啊。
艾米麗這種人是怎麼會有我這樣善解人意的好朋友的?
她真是運氣好。
我們在豬頭酒吧懶懶散散地喝了半個下午的黃油啤酒。
其實,我們喝的這種黃油啤酒更像是飲料,酒精含量非常低,幾乎是沒有。
出了豬頭酒吧,我感到有些熱,就把帽子摘了。
艾米麗提議去蜜蜂公爵多買些糖果帶回去。
我回想了一下,我那快告罄的糖果庫存,點頭同意了。
走進蜜蜂公爵的店,我和艾米麗分開,走向自己喜歡的糖果貨架。
在我比較兩包比比多味豆,到底哪一包出的獵奇口味會更少時,一股令我汗毛直立的氣息逼近我。
「安娜·瓊斯。」
這除了盧修斯·馬爾福,還會有誰啊!
我動作僵硬地要放下手中的兩包比比多味豆。
「把你右手上的那包糖給我。」
他可真像個劫匪。
馬爾福白淨的右手伸到我的面前,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非常順從的把他要的那包比比多味豆放進他掌心裡。
「希望我每次遇見你的時候,你都能這麼聽話。」他的呼吸幾乎是貼著我的頭皮掠過的。
我幾乎有些難以站穩,在我搖搖晃晃快要摔倒的時候,他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真的好涼,我突兀的由此想到了斯萊特林院徽上的毒蛇。
馬爾福真的好像那條毒蛇。
「周一下午到圖書館等我。」他冰冷的手鬆開了我的手臂,「我希望我到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那兒了。」
我沒有回答他。
而馬爾福根本不在意我答不答應,他只接受我答應的結果。
他這人真是自我意識過剩!
等馬爾福離開了有一會兒,我才緩過神來。
我看著手中剩下的一包比比多味豆,不知處於什麼心態,把它放進了籃子。
結帳的時候,艾米麗興奮地說:「我剛剛看到馬爾福拿了一包比比多味豆來結帳。」
說完,艾米麗語氣有些低落:「可惜我不敢靠近他。」
我真的巴不得離他遠遠的。
誰知道盧修斯·馬爾福在發什麼瘋?
我真的一點都不想遵循他的意思,去圖書館啊!
「安娜,你也買了一包比比多味豆啊。」
我沒說話,只是在結完帳後,我就把這包比比多味豆撕開,隨手塞了一顆給艾米麗。
艾米麗咬到這顆多味豆,立馬皺起一整張臉,吸氣道:「啊啊啊啊,檸檬味的!酸死了!!!」
我哈哈哈大笑著抓了一顆嘗嘗——
靠!
鼻涕味的!
……
周一下午。
我從拉文克勞的塔樓出來,萬分不情願地前往圖書館。
都沒什麼課了,我還得出門。
這全怪該死的馬爾福!
我爬到圖書館的時候,都沒在圖書館裡看見多少人。
更沒有在裡面看到馬爾福。
因為心中還是有點害怕坐到太裡面,等下馬爾福以為我沒有來。
然後他陰沉著一張臉,一門心思地準備找我麻煩。
我索性選了本故事書坐到非常顯眼的位置等著他。
沒有等特別久,馬爾福就來了。
他用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低聲對我說:「過來。」
我拿著書,站起來跟著他往圖書館深處走。
馬爾福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示意我坐到他的旁邊。
「你這算是什麼意思?」我小聲地問,「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拉文克勞啊!」
馬爾福把他的課本和作業擺到桌上,他灰色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告訴我。
「安娜·瓊斯,我喜歡你金色的頭髮。」
可我卻沒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喜歡的情緒。
「你可以這麼想,把自己想成一隻金色的貓咪。」他慢條斯理,且極端傲慢地宣布,「而我是你的主人,小貓。」
我捏緊了拳頭,氣鼓鼓地看著他。
「放鬆,淑女,我並不會對你怎麼樣。」
我真想轉頭就走。
但我又多麼清楚我面前的人是誰。
他是盧修斯·馬爾福,傲慢地躲過了伏地魔倒台後第一次清算的傢伙。
他還是一個食死徒,一個大反派。
我最終還是坐在了他的旁邊。
馬爾福讓我坐在他的左手邊,他一面翻著書頁寫作業,一面用左手擼著我的頭,就像擼貓貓狗狗一樣。
他真的好煩啊!
我趴在桌子上,泄氣地看著他。
盧修斯·馬爾福寫作業的速度很快,他就好像看到題目就知道答案了一樣。
我還記得艾米麗讚嘆過,她說盧修斯·馬爾福的腦子像是被梅林親吻過。
馬爾福就是他們六年級的萬年第一,無人能敵。
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馬爾福優越的側臉,他確實是一個很有資本的男性。
他有英俊的臉龐和龐大的家族財富。
我可以理解到為什麼會有人痴迷他,但我不會,也不能。
盧修斯·馬爾福太危險了,他的身世註定了他不會同納西莎·布萊克以外的人結婚。
因為他的婚姻不會追隨他的意志而轉移,他的婚姻是伏地魔權柄的延伸。
我合上眼睛,不敢再盯著他看。
他確實非常地引人深陷在他的魅力中。
可我只想好好地活著,活到1998年,活到伏地魔真正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