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泛微瀾

  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帶來的消息對於盧修斯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和挑戰。

  他翻出了一個刻寫了歲月痕跡的首飾盒,將金色的髮絲編成緊密的一小束和髮帶放在一塊,全部收進他的柜子裡面。

  雖然安娜·瓊斯的「預言」很惹人討厭,但是她的頭髮確實不錯。

  盧修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父親如此突然地患上不治之症,打亂了盧修斯非常多的計劃。

  他原本打算一步一步慢慢來,而現在沒辦法再磋磨。

  他必須快速地接手父親的人脈,準備肩負榮耀馬爾福家族的重任……

  在老馬爾福還可以親自指導他的時候,他要竭盡全力地吸收老馬爾福的智慧。

  偶爾在心房失守的間隙里,盧修斯會失神地盯著燭火不能點亮的角落,痛心自己即將失去父親。

  也許在他還未完全長成的時候,老馬爾福就要躺在冰冷的地下,永遠地同他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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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對還沒有失和的父子,也許永遠都不會失和,因為等不到他們因為權利爭執的那天。

  ……

  盧修斯讓他一個在拉文克勞的「朋友」通知他安娜·瓊斯的近況。

  這個小動作盧修斯沒有掩飾。

  理所當然的,他斯萊特林的朋友們都知道這事,盧修斯突然對一個拉文克勞感興趣了。

  在被人問及為什麼突然關注起一個不起眼的拉文克勞時,盧修斯圓滑地說:「Ah,至少她那頭金髮確實很漂亮,不是嗎?」

  盧修斯喜歡金髮的小愛好人盡皆知,於是沒有人再問盧修斯有關於安娜·瓊斯的事情。

  安娜·瓊斯既不是格蘭芬多,也不是泥巴種,和他們的大事業無關。

  盧修斯漸漸對老馬爾福交接來的事物上手了許多,至少不會像之前一樣只是光處理家族事務就要忙到深更半夜裡。

  在他要享受一個清閒的霍格莫德周時,拉文克勞的「朋友」送來了一個小消遣:

  安娜·瓊斯要去霍格莫德剪頭髮。

  「Ah,」盧修斯看到紙條上說安娜執意要剪一頭短髮,不由挑起了眉毛,起身去找了一個大一些的紅色絲絨盒,「剪短髮?有意思。」

  盧修斯猜想安娜或許是被他嚇到了,這正合他的意。

  每一個招惹馬爾福的人都應該活得戰戰兢兢地。

  ……

  盧修斯是跟著安娜進的霍格莫德。他當然看到了那一幕,自恃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竟然也有後代會和一個混血約會。

  他一眼就看出來,納西莎·布萊克藏在嬌羞里的惆悵,但那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一個自甘墮弱的布萊克而已。

  讓盧修斯感到好笑的是安娜瞧見那兩人後一臉震撼的表情,並且在納西莎不經意地轉動眼睛要看向窗外時嚇得撒腿就跑的模樣。

  盧修斯邁著明顯加快速度,卻依舊穩健的步伐跟上。

  然後他一路跟到了尖叫屋棚前,這個突然被人傳言的鬼地。然後他站在安娜的身後,瞧她打理自己跑亂的頭髮。

  這頭金色的頭髮確實非常好看,在一片被白雪覆蓋的世界裡,它是最靚的色彩。

  盧修斯仿佛又嗅到了那股令他安寧的氣味,他的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在安娜轉頭傻傻地看到他時擴大:「我聽說你想理髮?」

  然而安娜·瓊斯宛若一個呆瓜一樣,盧修斯收斂了笑容,緩步朝她走去:「哼——我想你應該明白,面對別人友好的提問,要禮貌地作出回答。」

  安娜·瓊斯更像一個呆瓜了。

  盧修斯有些不悅的抬手按住呆瓜的頭頂:「Ah……」溫暖的頭皮和柔順的髮絲讓盧修斯不自覺地繞到安娜的髮帶上,又是一個不同的髮帶,很配這頭金色的頭髮,但它們披散下來更好看,「你這樣就很好。」

  盧修斯取走安娜的髮帶,眯著眼,享受地看金色髮絲散落的模樣。

  盧修斯想起安娜想要剪短髮。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感知安娜的頭髮,在一次又一次的梳理中,他漸漸覺得短髮也不錯。盧修斯認真的估算著安娜頭髮的長度,大致有了成算。

  但盧修斯卻不直言,故意留給安娜一個她可以討價還價的空間:「把發尾稍微修剪一下就行了。」

  安娜如盧修斯預料中一樣,氣鼓鼓地奪過自己的頭髮:「我想要短髮。」

  盧修斯蹙眉盯著安娜,用不悅的語氣說:「你不適合短髮。」然而他只是想繼續看安娜的反應。

  安娜好像能感知到盧修斯什麼時候是在警告她,什麼時候是想逗弄她一樣,敢發表意見了:「我現在喜歡短髮,想要剪短髮。」

  哈——

  盧修斯在心底微笑。為了不讓可能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被安娜看到,他伸手按住了她的頭,不讓她亂動,走到她背後。

  盧修斯總是能讓事情朝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

  盧修斯垂眸看著在自己手掌下的金色小腦袋,現在像個呆瓜的安娜·瓊斯很合他的意,他無聲地展露了近期最真實的笑容,雖然誰也沒有看到斯萊特林的男神笑了。

  他聲音里的愉悅還是藏得很深,正如他正式開始社交後就不再外露自己真正的情緒:「既然你喜歡短髮,不用找玫瑰夫人了——我來給你剪。」

  正好,他還帶上了一個大一點的盒子。

  盧修斯從袖子裡伸出他的魔杖,借著釋放咒語的聲音拿出盒子。安娜無所察覺地享受盧修斯的頭髮養護魔咒,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金髮收藏家會背著她做什麼。

  準備工作完成。盧修斯按照之前想好的計劃,抬起手腕對著安娜的頭髮施法。

  被魔法裁剪下來的金髮,無聲飛進盧修斯的盒子裡,最後他把髮帶也順手收進去了。

  「好了,」盧修斯一邊給安娜施加一個頭髮護理魔咒,一邊合上盒子,「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見。」

  盧修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仔細看他的新藏品,他給自己身上加了一個混淆咒,頭一次失態地疾步而行,離開霍格莫德。

  然而天不隨人願,盧修斯剛走進霍格沃茨城堡,就撞見了帕金森。

  「正好,盧修斯,你回來得剛剛好。」帕金森望了望霍格莫德村莊的方向,只有盧修斯一個人在這時趕回來,帕金森不再往那邊看,他轉身和盧修斯一起往城堡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拉布斯坦估計還在和哪個小姑娘約會吧,不等他了。盧修斯,在五樓的一個空教室,我們逮到了一個不尊敬lord的人。」

  盧修斯在寬大的衣兜里摸了摸絲絨盒子的表面,他灰色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語調沉穩而緩慢地問帕金森:「除了我們,還有哪些人會去?」

  沒人能從盧修斯的聲音里聽出他是有些不耐煩的。帕金森當然不知道盧修斯此刻心中對他的不滿,被盧修斯這麼一問,他才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你提醒了我,他們還在二樓等著我們。只差拉布斯坦沒來。」帕金森一邊說,一邊揮舞魔杖,甩出一隻非常小的一串銀色蝴蝶,它們都極有目標地集體往二樓飛去。

  斯萊特林的小團隊在二樓匯合。

  「從這邊抄近路上去吧。」帕金森提議道。

  盧修斯只想快點教訓那個壞他好事的傢伙,和其他那些想快點去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斯萊特林一起默認了帕金森的提議。

  帕金森走在前面帶路,他們要穿過一個走廊,走另一個小樓梯上五樓。

  因為很多人都選擇了去霍格莫德放鬆,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然而就在他們擦過走廊的拐角時,盧修斯看到了安娜。

  她和她的朋友見到盧修斯一行人,嚇得立即轉身面壁思過。

  盧修斯的嘴角略微牽扯起一個弧度,又立即壓下,沒有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有牆壁上的畫像知道。可是一個馬爾福是不是開心和已經死去的畫像們有什麼關係呢?畫像們活著的時候也不關心這個。

  盧修斯的視線在安娜新剪的短髮上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安娜變得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幻想的視線中出現了很久。

  與安娜她們擦身而過的時候,盧修斯垂攏在寬大巫師袍長袖下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