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翻開安娜留下的記錄。
和高爾天馬行空跟夢遊似的記錄不一樣,安娜寫的東西還是有邏輯的,是可以在被調教之後變好的。
盧修斯此時的心情有點類似於,本來養的小貓咪只是放在家裡好看的,結果發現它除了賞心悅目,還能抓老鼠。
——原來我家的貓還是有用的。
大概是這種感覺。
簡單地翻看完畢之後,盧修斯把這個以後大概率不會再丟給安娜使用的本子塞回書架裡面。
魔法窗戶透進來的是朝陽,帶著一點雲彩渲染的瑰麗的金粉色,像盧修斯這樣顏色比較淺淡的人也被襯得有了幾分氣色。
光穿透了盧修斯的右手,穿透他肌肉骨骼的時候化作的是粉色,飛向牆壁,穿透黑暗,暈成卻是綠色的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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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某些人來說光線是溫柔嫻靜且美好的,但於勞倫斯·懷特而言卻不是,團在對面人手中魔杖之上的光團是令人絕望的光。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白?」帕金森亮著綠色光團的魔杖點在他的鼻尖上,將他的眼前變成一片綠色的。
「懷特,雖然你姓懷特,但我覺得這可不太適合你。」帕金森柔聲說,「你們覺得格林怎麼樣,合適他嗎?」
「我覺得綠蜥蜴一樣的皮膚會顯得你更有氣色呢。」
「白色不太好。」
綠色的螢光在懷特和帕金森之間跳動著,他們當中一個是匍匐著的弱者,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欺凌者,和死咒一個色號的螢光點亮他們彼此的陰影,但他們投射到地面的陰影又是奇異地呈現著相反的狀態。
帕金森背後的壁燈,帕金森手中的綠色螢光,這雙重的光線,呈現出雙重的光影,當中更濃郁且高大的影子的擁有者是懷特,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懷特,有一點我非常好奇,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綠色的光團被帕金森送到懷特的鼻尖,被他往上推,送至眉心,「你怎麼有勇氣覺得自己是可以肖想一個布萊克的?」
「你確實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呢。」
帕金森牽動嘴角,牽出一個極度虛偽的笑容。
「我覺得你沒有吃夠教訓,你這種人就是欠缺一點教導,不過別擔心,我的朋友,我會幫助你認識自己的。」
帕金森冷下臉,直起身對他背後的人說:「我上次翻閱家族藏書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古老的咒語,讓我們的好朋友懷特來為我們展示一下這個咒語的效用吧。」
「懷特,感謝你對我們的幫助。」
帕金森甩下魔杖上的綠色光團,臉上重新掛起笑意:「我查到的文獻里說,這個咒語是專門用來拷問囚犯的,它會讓被施咒者感到皮膚被火舌舔舐著一樣的灼燒感。」
「唔……大概是獵巫行動的時候,那種跑到火刑現場忘記給自己身上施加避火咒語的蠢貨感受到的是同一種感覺吧。」
這個一語雙關的冷笑話得到了帕金森朋友們的吹捧。
「懷特,你感受到你的罪孽了嗎?」
「傻瓜麻瓜們覺得烈火可以燒死巫師,可以消滅罪孽,我覺得他們的觀點很可笑,但也不是完全錯誤的。」
「希望今晚的烈火可以讓你警醒呢。」
帕金森打了個響指,他的朋友們給面子地揮舞魔杖讓綠色的焰火將懷特包圍。
陰暗的火焰模糊了雙方的表情,就好像這火焰在灼燒著什麼一樣,有燃起的熱浪能衝垮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