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把我的頭髮綁起來,全部綁起來,用不容易被扯頭花的魔法頭繩綁起來。
盧修斯·馬爾福不愧是一個食死徒預備役,他成功地在我心上留下了一片陰影。如果不是現在不能立刻前往霍格莫德的理髮店絞去我一頭青絲,emmmm……現在可能應該叫黃絲或者金絲?我是真的不敢把我的頭髮披下來,睡覺都想綁著頭髮睡,不然我總會神經兮兮地感覺有一隻冰涼的手按壓著我的頭皮,或者梳理我的頭髮。
我真的是要瘋了。
偏偏艾米麗這個舔狗一無所知地仰著想要八卦的小臉蛋,不停追問我和馬爾福在獨處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裡面聊了些什麼。
哦,聊什麼?撩我頭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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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躲著盧修斯·馬爾福走,這並不是一件非常難做到的事情,至於馬爾福對我說的那些威脅的話——哦,只要他找不到我,威脅空氣嗎?之前的五年我就沒有在霍格沃茨裡面和他碰過面,除了在禮堂里隔著一張桌子吃飯的時候。那時我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半點。
現在亦然,遠遠瞧見馬爾福,我就會立即避開,換條路走.雖然我在城堡中碰上他的次數幾乎為零。看上去,好像上一回我們在拱門處的碰面完全就是我的一個臆想。呸,去他的臆想。我會對盧修斯產生這種不太好描述的臆想嗎?我承認他確實長得很好,但這不能掩蓋他是一個食死徒預備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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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時時記著,並且警告自己不要對斯萊特林那群「男模天團」們抱有想法,他們是我招惹不起的人。
說回馬爾福,一直到霍格莫德周,他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過。
這讓我覺得,之前他對於我的玩(弄),應該就是一時興起。艾米麗和我坐著一輛馬車從城堡的側門出發前往霍格莫德,跳下馬車之後我們就分開了,因為我準備去玫瑰夫人的理髮店把我的長髮剪掉。
或許,我這一頭金色長髮被絞掉,馬爾福因此而誕生的覺得我有意思的念頭會消失,這正是我想要的。玫瑰夫人的理髮店在小鎮的左邊,風雅牌巫師服裝店和帕笛芙夫人茶館都在這同一邊的街道上。我一路穿過許多對情侶們,直到在帕笛芙夫人茶館的櫥窗前面窺見到盧修斯未來的妻子,也是我同屆的同學納西莎·布萊克正在和我們學院的一個學長坐在一張情侶桌旁。
納西莎·布萊克!
她為什麼會和我們鷹院的學長坐在一起聊天?!
看上去太像在約會了!!!
這真的把我給震驚到了,以至於我傻呆呆地站在櫥窗前面,盯著這兩個人不停瞧著。就在納西莎要挪動脖子的時候,我像受驚的飛鳥一般亂竄出去,完全沒有看路。
我一心只想著:千萬別被瞧見我撞破了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約會。說真的,我實在不能理解他們,尤其是納西莎怎麼會選擇如此顯擺的地方和一個不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人約會?所有人都知道帕笛芙夫人茶館的別名就是情侶茶館,而且它的裝飾是如此的庸俗,包括那些膩人的茶點和膩味的氛圍,簡直不能更糟糕了。
要是我哪天談戀愛了,我寧願在霍格沃茨的天台頂上吹雪風,也不想坐在這裡面接受四處飛舞的「金色小天使」的注目禮。
我一直跑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才停下腳步喘氣,真是自己嚇自己。我按著自己的胸脯順氣,一打量周遭的環境,發現我又走到了一個著名的地點。
我看著前面的木棚子,巫師們似乎,哦,我說的是那些不太擁有金加隆類的巫師,他們好像十分偏愛不規整的建築風格。
尖叫屋棚一如我在電影裡面見到的那樣,它的外表和許多年後沒什麼兩樣,雖然馬上就要投入使用,救世主的爸爸會在今年下半年入學。我沒有參觀小屁孩的愛好,況且他們是和斯萊特林「男模天團」一樣的麻煩本煩,我躲還來不及呢。尖叫屋棚的表面破破爛爛,自產一種恐怖氣氛。但我知道這裡頂多會在月光最明亮的夜晚,住進一個毛茸茸的小狼人。
可現在又不是月圓之夜,現在是大白天,而且盧平還沒有來上學。
我重新紮了一下跑亂的頭髮,準備走……走個屁走——
尖叫屋棚前的一顆小樹前,站著一個著裝整齊的人,具體到檫得程亮的皮鞋,熨到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衣褲,可以看出來是良好的家庭教養下產生的潔癖。
——我看著盧修斯·馬爾福桀驁的俊臉,一下從頭冷到腳。
「我聽說你想理髮?」馬爾福唇角微微上揚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我覺得我身上的校服外套似乎薄了些,攏緊外套也沒有給我增加幾分溫度。
「哼——我想你應該明白,面對別人的友好提問,要禮貌地做出回答。」馬爾福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一步一疊壓得緊緊實實的雪塊,這全都踩進我心尖上,我心臟都開始散發冷意了。明明馬爾福都沒有碰到我,僅僅是朝我走來。
「嗯?」他不悅地將手按在我頭頂,我整個人都被凍結住。
「Ah……」他的手往下挪,很快移到我的髮帶上,「安娜,玫瑰夫人的手藝並不是很好。」他拆下了我的髮帶,又一次的,解散了我的頭髮,「你這樣就很好。」他赤手給我梳頭,忽的抓起了我的發尾,「把發尾稍稍修剪一下就行了。」似乎他是一個專業的理髮師。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慫膽,把頭髮從他手裡搶了回來,動作有些粗魯:「我想要短髮。」
馬爾福蹙眉:「你不適合短髮。」
我沒有感到危險,膽子漸漸就大了起來,說道:「我現在喜歡短髮,想要剪短髮。」
望著馬爾福稍稍過肩的長髮,起碼在我的認知里,男生很少留這麼長的頭髮,不過我回想起電影當中他的頭髮似乎比這還長——我不得不成心懷疑馬爾福是個長發控。那麼我剪短髮不就……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馬爾福的操作會這麼騷氣,他單手按在了我的腦袋上,好似就為了把我按在原處不准動,或者是警告我別輕舉妄動,然後走到我的身後:「既然你喜歡短髮,不用找玫瑰夫人了——我來給你剪。」
「??????」
我滿腦門子的問號。
敢情您還真是一位理髮師?專業理髮師?
然而這位理髮師是個一言堂型選手,他根本就沒有問我要多短的意思,就按著自己的喜好,拿著魔杖給我頭髮做了個護理,然後咔咔咔剪到只能披不能紮起的長度。
「好了,」我只能感覺到馬爾福給我的頭髮施了一個有柔順功能的魔咒,「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見。」
有一陣風吹過我的脖子,有點涼,反正我回過頭的時候馬爾福帶著我的頭繩消失了,也許是順著剪掉的頭髮一起「清理一新」扔掉了吧。
——我的心真的很痛,因為馬爾福我已經沒了兩根頭繩。
魔法頭繩都好醜,我挑來挑去都沒下定決心買一條,於是我的普通卻好看的頭繩就這麼沒了。
回到城堡之後,艾米麗一見到我的新髮型,十分誠懇地說道:「安娜,你剪短髮沒有長發好看。」她說著上手還摸了摸我的頭髮,「咦,這手藝比玫瑰夫人好一點,她店裡來了新的學徒嗎?」
「反正就是丑,」我拍掉她的手,一邊想著回宿舍一定要照下鏡子,「還有什麼想說的?我短髮真的很醜嗎?新來的學徒手藝就是差勁。」其實我這謊撒得有點心虛。
「——那肯定也是因為你固執地想剪短髮,跟新來的學徒有什麼關係?」艾米麗手又搭上我的肩膀,「說吧,說吧,我下次也找他做頭髮。」
「你為什麼覺得是個男的呢?」
艾米麗:「看玫瑰夫人的脾氣,她絕對只會招收一個男學徒吧。」
我哼了一聲,跟著她抄小路去食堂,沒有告訴她是誰,就算她去玫瑰夫人的店裡也找不到給我剪頭髮的人。誰會知道,我的頭髮竟然是被盧修斯馬爾福剪掉的呢?
霍格沃茨城堡的結構十分複雜,加上它的面積還非常廣,我和艾米麗這之前五年的時間除了課業,最熟悉的就是在城堡抄各種小路。有些是因為迷路找到的,有些是在休息室的大書架裡面翻到的筆記本上看到的,還有一些是同學說的……但我們還是沒有把霍格沃茨城堡里所有的小路都找到。
我們拐到一處走廊時,迎面遇上了一群斯萊特林,是七年級生居多的一支隊伍。我在裡面看見了盧修斯·馬爾福,他們神色冷漠地和我們擦肩而過。
用瑪麗蘇一點的形容——斯萊特林男團預備役,他們從腳尖到頭髮絲都充盈著冷漠傲慢的氣息。直白點講就是他們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別礙老子的眼」的氣勢。
心大如艾米麗都因此收斂了她的花痴神色。我們兩個恨不得就長在牆裡面,一直等著他們走遠了,才小心翼翼的慢慢和牆壁分開。
艾米麗:「喔噢——」
我拉起艾米麗的手趕緊往前走。
我們朝前狂奔,艾米麗竟然還可以不喘氣地感慨道:「斯萊特林們真是天生好顏。」
我保持沉默,大概是壞人都長得好看才能撐起粉絲的喜歡吧。好像斯萊特林們確實沒有幾個長得不好看的呢。不過,也就是這是個小說演變的世界才會出現這種奇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