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來柔聲道:「我二哥在對面等我。」
除了二哥還有哥哥安排的保鏢。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咖啡廳,寧凡站在咖啡廳門口忽然叫住她:「甘來。」
甘來下腳步回頭無聲詢問。
「明天見。」寧凡想她應該是期待明天到來的吧
「明天見。」甘來笑著點頭。
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她朝馬路對面的停車場走去,他知道蔣尋就在那邊等著她。
就在他收回視線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驚呼的聲音。
一輛大貨車徑直闖過遠處那個紅燈,斑馬線上的行人驚恐逃竄,寧凡看著路中間被行人推出去的甘來大驚失色,什麼也不顧了朝那邊衝過去,可是太遠了,真的離的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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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一輛白色奧迪和黑色奔馳從十字路口衝出來直直撞向了那輛差一點就撞到甘來的貨車。
最先撞上的是那輛白色奧迪,它被貨車撞出去幾十米遠,卻也改變了貨車撞向甘來的方向。
大貨車被它撞偏了方向沖向路旁的人群,緊接著黑色的奔馳直直撞向貨車的側面,將其方向撞偏衝進了一旁的花壇里。
路人的驚呼聲充斥著耳朵,甘來站在路中間看著混亂的現場,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都在顫抖,幾十米外的白色奧迪,不遠處和貨車撞在一起的奔馳。
她看見了白色奧迪里是懷清哥,而那輛奔馳是二哥送自己來的車。
遠處車裡的保鏢全都涌了過來,分別沖向兩輛車。
蔣尋拉開車門從奔馳上下來,鮮血順著額頭染紅了半張臉,隔著流經眼睛的鮮血他看著遠處的甘來,沒事就好,只要她沒事就好。
甘來看著他,眼眶裡的眼淚不停掉落,她緩緩側頭看向遠處的白色奧迪,裡面的人一直沒有下來。
她不敢想,她想過去,一抬腳卻跌跪在了地上,只能看著遠處絕對呼吸困難不知所措。
蔣尋看著她,看見了朝她跑來的寧凡,收回視線,他忍著身上的疼痛,也沒來得及去管流血的腦袋,強撐著受傷的腿朝遠處的奧迪走去。
趙懷清被人從車裡拖出來放在地上,他平躺著,腦袋卻側著看向甘來的方向,他清晰地感受著鮮血從食管到喉到口腔上涌,隨著他胸膛起伏一股一股的從嘴裡湧出來。
甘來崩潰哭泣,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朝他那裡走去,在她要摔倒的時候寧凡一把拉住她,扶著她過去。
跪在趙懷清身旁,甘來哭的不能自已,想抬手碰他卻不敢放下,都是血,全都是血。
鮮血灌滿口鼻,趙懷清看著她想抬手。
「對不起,對不起。」隨著他說話鮮血大口大口湧出,可他還是想說
「對不起……不苦,當初從你家裡搜出來的支票……和債券是藏在我送你的生日禮物裡帶進去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
甘來死死拉著他的手:「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救護車馬上就來。」
「我求你了,你不要死,求你了懷清哥。」
救護車快速抵達現場,甘來靠著蔣尋看著趙懷清被抬上車,兩人染血的手緊緊相握。
醫護人員讓蔣尋上車,甘來想扶著他卻被拉住,他緊緊握了一下她的手,隨後鬆開。
在她不解的目光里,蔣尋看向寧凡:「麻煩送她回去,拜託。」
「二哥。」甘來搖頭叫他,蔣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聽話,我擔心你撞上趙長明。」
趙懷清出事,他一定會去醫院。
「去你哥身邊。」他把甘來推到寧凡那:「趙懷清那裡我會讓人看著,有消息了告訴你。」
看著他上了救護車,甘來下意識想跟卻被寧凡拉住。
留下的保鏢上前道:「小姐,先生說立刻帶你回去。」
「走,甘來。」寧凡扶著她將她帶上車。
車上,甘來放在膝蓋上的手交疊握在一起,血已經幹了,兩隻手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寧凡看著她害怕不安的樣子,身旁的手動了動最終沒有抬起只是緊緊握拳,他側頭看向窗外。
他親眼看到人群里有人推了甘來。
太猖狂了,猖狂的該死。
BK,地下停車場東霖大步上前打開車門。
看見他甘來徹底崩潰大哭:「哥,二哥和懷清哥都受傷了。」
「哥,我害怕,怕他們出事。」
她靠在東霖身前,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試圖找到一丁點安全感。
她好怕,怕二哥出事,怕懷清哥出事。
東霖緊緊抱著她,眼底一片陰翳,是吳恩還是趙長明?
都該死!
一旁的任雁南看著崩潰大哭的甘來鎖緊了眉頭,到底要死多少人他們才可以停止。
寧凡看了眼相擁的兩人,他對東霖道:「交給你了,我去派出所那邊協助調查。」
這絕對不是意外,這是謀殺。
猖狂至此,這案子,他管定了!
派出所里,寧凡站在電腦前看著監控畫面,反覆回看他指著畫面里的人問:「他是不是在故意推人?」
坐在電腦前的警察反覆看過之後:「他確實有伸手的動作,但有沒有推到被前面的人擋住了,不能確定。」
「我看見了。」寧凡道
警察道:「我們會把人帶來詢問,但是沒有實質證據對方如果咬死不認也不好定性。」
「肇事司機呢?」寧凡煩躁地從電腦前直起身
「還在昏迷中。」警察道
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寧凡罵了粗口。
見他太急,警察道:「寧處你放心,我們會繼續查。」
「司機一醒我們會立刻詢問。」
這事不小,出事的人里,傷的最重的是檢察院趙檢察長的獨子,也是經偵那邊重點培養對象,現在還在搶救,能不能救回來都不知道。
蔣尋的病房裡,做完檢查,腿上兩掌長的傷口縫合之後醫生讓他臥床休息。
很快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警察進來詢問信息,蔣尋抬眸淺淺看了對方一眼,算不上和善。
掃了屋內屋外的保鏢一眼,兩名警察眼神交流,床上坐靠著的人身份怕是不一般,剛剛看了就診信息,姓蔣,香江人。
「蔣先生,我們依法對你進行詢問,望你配合。」
「嗯。」蔣尋喉嚨滾動,態度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