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們認識的太晚

  提起這個,東霖眼神警告:「你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身體略微前傾,他繼續道:「你應該打聽過我了。」

  「我就是回來處理一樁舊事的,如果能處理好,我會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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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處理不好呢?「寧凡反問

  「你覺得呢?」東霖笑著看向他

  「想要一個人的命對我來說不是做不到的事,我現在願意坐在這,只是因為和我爸的清譽比起來他們的命我可以留。」

  寧凡卻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並不是能放在陽光下的。」

  「這意味著一旦事發,甘來得一個人承擔一切。」

  東霖語氣裡帶著無能為力:「我儘量避免,但有些事我們必須要做。」

  似乎是在笑寧凡的天真,他問:「如果是令尊呢?經歷了和我爸一樣的事,你會如何?」

  這一次換寧凡沉默了,是啊,自己有什麼資格教他們做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頃刻間家破人亡,好像換誰都接受不了。

  安靜了一會,寧凡遺憾苦笑道:「那天見過你之後我回去查了些東西。」

  「很神奇。」

  「我見過東霖這個人,但我好像也聽過甘儒霖這個名字。」

  聞言東霖抬眸看他,面色微沉。

  寧凡看著他神色平和了些:「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蘇靖容教授的最後一個學生。」

  「我應該稱呼甘儒霖一聲師兄。」

  可惜他和他認識的太晚,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人是東霖。

  時隔十一年再次聽到恩師的名字,原以為早已冷硬似鐵的心仍然動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寧凡繼續道:「老師是十年前調職京州的,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來京州任職,禹州不好嗎,他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卻好像又有很多想說的。」

  「從我認識他起他就一直在用同一支鋼筆,我看太舊了送了他一支新的,可他依舊沒換。」

  「就是反反覆覆的修好了接著用,我問誰送的,他說是他最驕傲的徒弟。」

  紅了眼睛,東霖不想再聽:「夠了。」

  寧凡卻接著道:「他辦公室里常年放著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撕了一半。」

  「照片裡的老師身著長衫,另一隻手抬起不知道搭在誰的身上,臉上的表情很驕傲。」

  「我問那人是誰,他說找不到了。」

  自嘲一笑,東霖道:「找不到了更好。」

  找到了才真的是對不起他的教導。

  甘來開門進來,東霖起身道:「回吧。」

  沒有問怎麼了,甘來朝寧凡點了點頭後任由哥哥牽著自己離開。

  包間裡只剩下寧凡一個人,他長嘆一口氣面露遺憾。

  如果沒出意外現在的甘儒霖應該已經大名在外了,來禹州這一趟他才明白老師為什麼要離開這。

  因為這地方惡鬼擋道,待久了會道心破碎。

  回去的路上,東霖沒有說話,甘來也一直沉默。

  直到回到酒店房間躺進被子裡甘來才崩潰落淚。

  她不傻,她隱約猜到哥哥可能在做著什麼不好的事,可今天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攤開在了她面前。

  怎麼辦啊?

  哥哥以後該怎麼辦啊?

  他的夢想,他的人生,該怎麼辦?

  蔣尋隔著被子把人抱住,他們離開後茶室負責人就聯繫他說小姐在門外站了好久沒進去。

  隔的遠他也不知道她在聽什麼。

  沒有拉下被子去看她,只是連著被子包裹著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讓她知道他就在她身邊。

  從隱忍哭泣到嚎啕大哭,甘來哭的心絞痛,面色蒼白。

  過了好久,怕她悶著,蔣尋輕輕將被子拉開一個縫隙,裡面探出一隻手緊緊拉著他。

  「二哥,我好睏。」沙啞的聲音堵住所有他想問的

  她不想讓他問,也不想說。

  「睡吧,今晚我陪著你。」蔣尋拉開被子躺下,把人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次日,趙長明的書房裡,把手裡的照片砸在桌上,他面色鐵青。

  「她就是為了案子回來的!!」

  「我當初就應該送她一起走!」

  照片上是甘來和寧凡見面的畫面,他們兩個人搞到了一起,對他而言是要命的事情。

  看著照片不語,腦子不停地轉動,當年的案子他沒留下什麼把柄,可吳恩呢?全是破綻。

  以他的尿性,要是讓他知道甘來和寧凡聯手可能在查當年的事,只怕會為了減刑一股腦都交代了。

  他並不確定吳恩那裡有沒有自己的把柄,所以得穩住他。

  當年的事本就不經查,草草結案是因為甘棠死了,絕對不可以被重新翻出來。

  一個人在書房想了許久,他撥通了周燕的電話。

  不知道說了什麼,那邊的人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趙長明只留下一句話:「按我說的做,我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把手機扔在桌上,他向後靠進椅子裡眼神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沒有一點人性可言。

  三天後前往康河瑞森調查的經偵人員那邊發來了反饋,連續十多年瑞森多次拿下國家重點項目和財政支持,這確實很不合理,但細查可能還要花些時間,畢竟時間久遠。

  有些事情電話里不方便說,寧凡再次約甘來見面。

  和她說了調查進度,寧凡道:「你手裡有哪些吳恩和瑞森勾結的證據?」

  「我有很多。」話鋒一轉甘來道:「但渠道是不合法的。」

  她早就說過,她做這一行是有私心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周且問她會不會轉行時她沉默的原因。

  從她違背職業誓言起,她就已經在和這條路背道而馳了。

  「交給我,我讓它合法出現。」寧凡這樣回答

  「好,晚上會有人親自送到你住的地方。」甘來點頭

  沉默了一會她道:「希望明天我帶著證據要求翻案的時候來見我的是你。」

  寧凡面色一變:「你決定好了?」

  甘來笑著點了點頭。

  「你哥和蔣尋同意了?」寧凡私心裡不希望站出來面對一切的那個人是她

  「我是最合適的不是嗎?「甘來笑著道

  可寧凡卻笑不出來,他忽然想起東霖說的那句話「有些事情他們必須去做。」

  他不希望站出來的人是甘來,而甘來也不希望站出來的人是她哥哥。

  她起身要走,寧凡問:「你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