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出門帶這麼多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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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尋緩緩抬眸看向兩人，隨後緩聲道：「來禹州視察，陌生地方小心為上。」
「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視察？其中一個警察問道：「蔣先生是做什麼的？」
蔣尋還沒開口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王偉滿頭是汗的衝進來，氣喘吁吁道：「蔣董，您沒事吧？」
見他看起來還好，王偉鬆了口氣，轉而看向一旁的警察。
整理西服他主動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我是蔣董的秘書王偉，有什麼事問我就好。」
警察再次問道：「蔣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
這話還真不好回答，畢竟泰來涉及的行業有點多，於是王偉道：「我們蔣董是泰來集團董事長，蔣尋。」
「這次是來禹州考察經營情況的。」
泰來集團？警察手裡記錄的筆一頓，兩人心裡都開始打鼓，這次的事棘手了，傷的最重的來頭都不小。
斟酌措辭，警察道：「我們看你和那位小姐認識？」
監控畫面里兩人的舉動可不會是陌生人。
這次開口的是蔣尋：「你覺得我會為了陌生人躺在這裡嗎？」
這個時候說不認識就沒意思了。
「那你們是？」
「戀人。」蔣尋垂眸指腹輕蹭無名指上的戒指緩緩開口
情況了解的差不多，兩位警察告辭離開，蔣尋卻開口叫住：「我沒有對外暴露我感情生活的打算，剛剛的詢問僅做配合調查使用。」
「如果從這裡流出去，我會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病房門被從外面關上，兩位警察徑直下樓去了搶救室那邊。
病房裡蔣尋捏了捏眉心：「去盯著搶救室那邊。」
趙懷清傷的很重。
「好。」王偉點頭：「我讓人留意著。」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門外也有警察守著，雖然不是同一部門，但裡面的趙懷清和他們也算同事。
剛剛詢問蔣尋的那兩名警察下來，問道：「怎麼樣？」
「還在搶救。」對方面露擔心
「趙檢察長那邊通知了嗎？」
「通知了，在過來的路上。」
「你們呢？問的怎麼樣？」
提起這個兩名警察搖了搖頭：「你知道對方什麼來頭嗎？」
「泰來集團董事長。」
說完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領導的電話：「李隊，趙懷清還在搶救，另一個傷的比較重的人是香江泰來集團董事長蔣尋。」
「聽說是來這邊視察工作的。」
這案子，壓力大了。
趙長明到醫院的時候趙懷清還在搶救，見他站在門口看著裡面不說話，旁邊的警察以為他是太擔心了，於是上前道：「趙檢察長，案子我們會做進一步調查。」
「嗯。」趙長明沒有看他們，只是應了一聲。
看著搶救室的門他面色黑如鍋底，眼尾的細紋變的更深。
擔心他就這麼死了，也恨他壞了自己的事。
搶救了一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生命體徵現在暫時平穩，接下來得轉ICU繼續監護，病人傷的太重了。」
門外的人聽見這句話都鬆了一口氣，趙長明垂在兩側緊握的手也放鬆了。
秘書站在一旁註意著他的反應，見他始終緊繃的背脊鬆了下來，內心深處只覺得複雜。
這父子情分似乎夾雜著很深很深的愛與恨。
趙長明換了衣服進ICU探望趙懷清，病床上躺著的人身上還插著管子，吸著氧虛弱熟睡沒有任何反應。
他就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也曾經是自己的驕傲，可漸漸的父子離心之後這份驕傲變成了防備。
父子情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淡的？
似乎是從甘棠出事後自己位置上升開始。
呵，他的兒子倒是得了梅遲的真傳，很聰明很敏銳，他應該那個時候就猜到甘家的事有自己的手筆了。
再後來他媽去世，沒了這個紐帶，兩人的關係也算是降到了冰點。
可笑至極，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要為了別人伸張正義處處和他這個父親對著幹。
若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他的優秀就是威脅。
吳恩被帶走調查，省里派了經偵的警察去康河查瑞森公司，按理來說涉及這麼大的案子應該是他這個經偵的門面去的，是自己和他們部門打了招呼。
不讓他去一方面是他太敏銳了，這樣名正言順的機會只怕他會查到一些不該查到的東西，另一方面也確實是不想讓他攪和進這件事裡。
卻沒想到，攔住他去康河，留他下來卻是壞了自己的事。
向來犀利精明的眸子裡面的情緒此刻複雜的看不清楚，站了許久趙長明緩緩抬起手似觸非觸地落在氧氣面罩上。
懸了半天，他最終收回只留下一句：「你在裡面躺久一點吧。」
這是他的兒子，也曾有過父子溫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真的不想動他，卻也不想再看著他和自己作對。
見他出來外面的秘書起身相迎：「趙檢。」
抬手示意他走近，趙長明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微沉：「讓人看好了，我要他在裡面待久一點。」
秘書眼底閃過震驚很快隱藏：「我剛剛問了醫生，懷清的情況很不穩定，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要待在ICU。」
畢竟傷的那麼重，應該是不需要他動手腳的。
想起什麼秘書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警惕道：「對了趙檢，我剛剛聽見醫生他們討論，說是另外一個傷的重的人是泰來集團的董事長。」
「泰來集團？」趙長明驚訝重複
如果他沒記錯，這些年泰來集團一直在大力投資禹州產業，因為這事帶來的經濟好處不少，吳恩還和他說過幾次。
他們董事長怎麼會忽然出現在禹杭？
這段時間發生的都是不利於自己的，趙長明有些煩躁：「警局那邊有說什麼嗎？」
秘書搖頭：「沒，司機還在昏迷，但聽說紀委寧處那邊好像很重視這件事。」
趙長明語氣不善：「讓周燕那邊把尾巴收拾乾淨，不要留一點痕跡。」
「哪怕一個泥點子也不能沾在我身上。」
確定外面的兩人離開後，ICU裡面的護士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他剛剛親眼看見那位趙檢察長似乎想摘病人的氧氣面罩。
王偉收到護士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蔣尋。
病房裡蔣尋聽完王偉的匯報後眉頭緊鎖，想了一會他道：「ICU那邊24小時都要有人盯著。」
趙長明就是個瘋子。
人搶救回來的消息傳回酒店，始終坐立難安的甘來向後跌坐在沙發上長呼一口氣，身旁的任雁南抬手攬她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無聲安慰。
而站在落地窗前的東霖則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雙從血里浸過來的雙手一直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