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看著手裡的資料:「這是秦有良提供的,但我相信這應該只是冰山一角?」
他語氣輕鬆,一點也不著急:「經偵那邊已經派人去康河了,我要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只是時間問題。」
慢悠悠地翻看資料:「從十一年前你擔任康河市市委書記一職開始,就在用權力為瑞森牟私,多次違規予審批項目以及財政支持,這事屬實嗎?」
他不說話,寧凡笑著看了眼手錶時間道:「不著急,你慢慢想,你有一整個晚上。」
說著他從椅子上起身:「希望明天早上你能給我一個好消息。」
離開房間的時候他看向一旁負責看守的人道:「這屋子太暗了,給我弄到最亮。」
看守的人面露驚訝,現在已經很晃眼了,再亮一晚上明天人怕是得瘋。
辦公室里寧凡離開後同事小聲感慨道:「真拽啊。」
「還只是談話階段,他就已經直呼其名連職位都不帶了。」
「這算什麼,今天去帶吳書記的時候更拽。」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還得是上面來的,我們哪敢?」
別說還只是談話階段,沒有進入審判,就算真的開始立案調查了,無論是吳恩還是秦有良,誰又敢真的得罪,外面多少利益相關的會為他們奔走。
他們是兩根繩,禹州站在他們身上的螞蚱可太多了。
要是之後翻了盤,今天落井下石的人都得完蛋。
可寧凡就不一樣了,到底是上面來的。
進到車裡,寧凡撥通了甘來的電話:「見一面吧。」
「好。」接著電話,甘來看向身旁的蔣尋
蔣尋接過她手裡的電話,對那邊的寧凡道:「去吾盞,那裡是泰來旗下的,很安全。」
聽見他的聲音,寧凡有些意外,他什麼時候來的禹杭。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道:「凌晨十二點半,我在那等你們。」
掛斷電話,蔣尋看向甘來道:「我陪你去。」
「不用,我讓我哥送我。」甘來拒絕的乾脆,蔣尋眸光微暗。
察覺到他的情緒,甘來上前抱了抱他:「你答應過我的,你要好好的。」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拳,蔣尋沒有說話。
晚上十二點目送她和東霖離開後,他撥通了王偉的電話:「媒體那邊加大力度。」
「我要吳恩被帶走調查的消息滿天飛。」
「趙長明那邊也盯緊了。」
吳恩出了事,他一定會為他奔走。
王偉道:「明白,蔣總,媒體那邊我會通知。」
畢竟泰來這些年砸的真金白銀可不是白送的。
至於趙長明,他道:「一直盯著,他最近很少出門。」
自從上次他試探甘來小姐後蔣總就讓他們仔細盯著了,可這段時間除了那次見吳恩,他就是正常上下班很少再去見什麼人。
凌晨十二點半,茶室已經關了門全面熄了燈。
寧凡聽著電話那邊人的指引駛入地下停車場,那裡有人等著他帶他進去。
整個茶室除了他自己和給他引路的人之外再無一人,空蕩蕩的,走路的聲音被放大。
他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兒,茶室的門被打開。
甘來走在前面,他起身相迎,在看見她身後跟著的東霖後面色一變,很快恢復如常。
「寧先生想好了?」甘來坐下後問道
沒有先回答她這個問題,寧凡問:「秦有良手裡吳恩勾結瑞森的證據是你給的嗎?」
如果是性質就變了。
「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東霖
寧凡看向他,靜默不語。
甘來主動解釋道:「只是給他做了場戲引起他的懷疑,他給你那些是他自己查到的。」
「我手裡的可不止那些。」
鬆了口氣,寧凡道:「吳恩已經在調查了,你手裡的東西打算什麼時候拿出來?」
他知道,當年甘棠一案他們手裡肯定有東西。
甘來笑了笑:「你什麼時候接手這個案子,我什麼時候拿出來。」
既然是給他的登天梯,自然要在最有利於他的時機拿出來。
寧凡卻道:「按理來說,吳恩和秦有良的案子第一負責人不應該是我,這屬於……」
「我要查的從來都不是這兩個案子。」甘來打斷他的話
「我要查的是甘棠貪污案。」
嘆了口氣,寧凡認真道:「那就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把現在和十一年前聯繫起來。」
「兩案合併,這樁案子才會足夠大,足夠引起上面的重視,我才能名正言順的把負責權從京州要過來。」
目光看向東霖,他問:「你們打算讓誰拿著那些東西站出來?」
總不能是東霖?他是最不能站出來的那一個。
如果不是他,除了甘來還有誰?
她一旦站出來,她就不會再有片刻的寧靜了。
甘來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站出來的那個人會被暴露在聚光燈下,也會暴露在明槍暗箭之下,難免不會有人狗急跳牆。
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緩緩開口:「自然是……
「這件事我們會商量。」東霖打斷她的話,看向對面的寧凡,眼神裡帶著警告,不該多言的警告。
誰去都可以,唯獨不能是他的妹妹。
「儘快。」看他堅定護著甘來,寧凡對這個人真的很好奇
「乘勝追擊是最好的,戰線一旦拉長可乘之機就多了。」
無論是吳恩還是秦有良,坐到現在的位置背後的利益權勢網是錯綜複雜的,想拉他們下馬的人多,但想保他們的也不會少。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圈子裡的事情他很清楚。
桌上的手機在震動,甘來看了一眼起身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包間裡沉默了一會,寧凡看著對面的人忽然出聲:「東霖,我們見過。」
他的表情語氣,東霖並不覺得他是在說上次他去接不苦的時候。
眼底滑過警惕,他冷漠出聲:「我對你並沒有印象。」
「四年前,賀先生南非談判,我在。」寧凡平靜說出這句話
低垂著的眸子閃過笑意,原來是見過他,東霖抬眸看向他,沒有一絲驚慌:「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甘來知道你的身份嗎?」對於這一點寧凡很好奇
「或者說甘來知道你在做軍火走私這種刀尖舔血為世人所不容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