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爆發是從相關部門收到關於秦有良濫用職權,買賣官職,牟取私利的舉報信開始的。
按理來說這種涉及州省最高級別類官員的舉報不應該這麼快爆出來,而是在收到舉報的同時秦有良手底下的人就應該按下先告訴他。
可直到相關部門上門把他帶走秦有良才知道自己被舉報了,一切的發生打的他措手不及,面對有真有假的指控他只能保持沉默,想等家裡人搞清楚情況再做打算。
上門帶他回去訊問的那一天寧凡也在,他看著秦有良被打的措手不及,驚慌失措的模樣陷入了沉思。
第一天談話秦有良閉口不言,始終保持沉默,寧凡坐在他對面,手裡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嚴肅又帶著壓迫感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甘來真的是把吳恩的秉性摸透了。
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接下來不用秦有良開口,會有人把證據送到他們手上。
果然秦有良被帶走調查的第二天就有一些他手底下官員和禹州商人站出來自首認罪,承認和他存在勾結。
寧凡早就看過當年甘棠一案的所有卷宗了,此刻發生著的一切和當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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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身旁的同事在討論:「才第二天就都站出來指認了?」
有人道:「秦有良都被帶走了,查到他們是遲早的事,早點自首才是明智之舉。」
「也是,負隅頑抗是沒有意義的。」
寧凡靜靜聽著,內心感慨吳恩和趙長明真的是好手段,他目光掃過屋內的同事,似乎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一定程度上他們已經在被牽著鼻子走了。
現在尚且如此,那十一年前呢?那時更加閉塞,更加不完善。
甘棠一案背後的人在輕輕鬆鬆操縱人心,操縱司法。
屋內明明開著空調,可寧凡卻覺得有些陰冷,吳恩找了個好搭檔,趙長明對監察漏洞了如指掌。
屋內嘈雜,他覺得有些煩躁想出去待會兒,可剛站起身外面的人就來告知:「寧處,秦有良說他有話要說。」
此話一出,屋內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寧凡。
他剛剛把已經有很多人站出來自首認罪的事和秦有良說了,說完就離開了訊問室,他是在和秦有良打心理戰。
寧凡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看來是知道有人站出來認罪,他急了。
放下杯子,他道:「去看看。」
說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的背影,辦公室里有人小聲道:「我怎麼感覺從昨天起寧處臉色就不太好?」
有人揣測道:「沒幾個月人家就要回中央了,遇上這事兒誰不煩?」
「但其實這事他要是不想管也可以不管。」
「誰知道呢。」
訊問室里寧凡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對面的秦有良,本就斑白的頭髮好像更白了。
面前的年輕人不到三十歲,眼神犀利,神色淡定,哪怕年齡上大他幾十歲,可此刻秦有良是處在下風的,見他久久不開口,秦有良主動問:「你沒什麼要問的嗎?」
寧凡看著他,面無表情:「我在等你開口。」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需要我主動問?」
「你倒是狂妄。」秦有良道:「你還年輕,想在這個圈子裡生存可不能太狂,做人留一線。」
寧凡嘴角微微上揚,似有些不屑,他當然知道做人得留一線,可是對他而言不是用在禹州這地界的。
這話他只能在心裡想,旁邊的實時記錄儀就擺在那裡,他倒還沒有那麼蠢。
於是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道:「我拿下過的人不少,像你這個職位,甚至比你位置高的也是有的。」
「我不喜歡聽廢話,就不用跟我拐彎抹角了。」
秦有良何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可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現在要害他的人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一個。
「我要舉報吳恩。」
聽見這句話,寧凡眸色一暗,他原以為他是要認罪,沒想到是要拉吳恩下水。
一切皆如她所願,她似乎也摸透了這件事裡會牽扯到的每一個重要角色。
從訊問室出來,寧凡看向外面等著他調遣的人:「沒聽到他說什麼?還杵在這幹嘛!」
「等著吳恩自己上門嗎?」
而此刻吳恩正在辦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自己和自己下著棋,春光滿面,仿佛調任的事已經板上釘釘。
把對面將軍,他得意一笑,所有擋他路的人都得死。
笑容還掛在臉上,下一秒秘書就開門沖了進來:「書記,紀委的人過來了,已經到樓下!」
臉上的笑容一僵,吳恩猛地從沙發上起身:「有沒有說來做什麼?」
秘書一臉驚慌搖頭:「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吳恩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不安讓他鬢角流汗,沒有時間了,外面的聲音由遠及近,他吩咐道:「我走後聯繫趙長明!」
話剛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從外面打開。
為首的人手持證件,聲音嚴肅帶著警告,說了「請」字實則是命令。
寧凡,他見過。
他剛下來掛職時圈子裡的人脖子都是緊了緊的,趙長明更是再三提醒過著這個人絕不能得罪。
有那個本事能交好就再好不過,如果沒有那就安安生生的把人供著,最後哄高興了捧著離開。
禹州這地界他如果要查誰,可不用顧忌什麼。
他家裡的人都是在上面握著實權的。
「我們收到舉報,關於你和康河市瑞森園林公司存在大量利益牽扯。」
「以及懷疑你惡意誣陷秦有良。」
看著吳恩被帶走,秘書背冒冷汗,不敢有任何動作,直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子相繼駛離,他才敢撥通趙長明的電話。
檢察院辦公室里,趙長明面色一變:「有沒有說舉報他和瑞森關係的證據是哪來的?」
「不清楚。」秘書道:「但秦有良好像拿出了證據說自己是被副書記誣陷的。」
「來的人是誰?」一問三不知趙長明也有些急了
「紀委寧處。」秘書回想剛剛看見寧凡的模樣,他剛來的時候可是組了飯局的,圈裡好多領導都見過他
繞是趙長明也慌了神:「怎麼會是他負責?」
「不清楚。」秘書道
掛斷電話,趙長明坐在辦公室里冥思苦想對策。
按理來說不該是寧凡插手,如果對上他想操作就難了。
怎麼會是他插手呢?他應該舒舒服服的待著等著回去升遷才對。
還有吳恩和瑞森的事一向隱秘,怎麼也被舉報了,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寧凡把他和瑞森往來記錄擺在他面前,他才變了臉色。
他們怎麼會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