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霖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別和恩佐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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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煩,就像當初在診所追著他問有些話用中文怎麼說。
他一身傷躺在那,都半死不活了,他好像沒有眼力勁兒這個東西。
求知若渴,好像勢必要在他斷氣前再問幾個,不問就虧大了的樣子。
「吃飯。」他讓兩人坐下
他一發話,恩佐迅速拉開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要動筷子卻被後面站著的甘來一把按住手:「等等。」
吸溜一下把口水咽回去,恩佐一臉哀怨的看著她。
甘來則看向坐在旁邊的東霖:「哥,我有一個想法。」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看都沒看她一眼:「你沒有。」
「哥……哥……哥……」
被她叫煩了,東霖放下筷子抬頭:「你是鴿子嗎?」
「哥……哥……哥……
過了兩分鐘,任雁南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差不多是酒店送餐的時間,她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映入眼帘的是黑著一張臉來討債一樣的東霖。
有些莫名其妙,她只能問:「你好,是有什麼事嗎?」
東霖繼續黑著臉不說話,就在她奇怪的時候他的身後忽然探出個腦袋,就是剛剛電梯裡的那個女孩子,柔軟討好的聲音:「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任雁南愣住了,下意識看向東霖無聲詢問什麼事?
見她看哥哥,甘來在後面瘋狂推搡他的後背提醒。
被她推的沒招,東霖只能黑著臉道:「一起吧。」
從他身後探出來的腦袋一臉賣乖笑臉,片刻任雁南點了點頭:「好。」
見她答應,甘來直接從東霖身後蹦出來主動挽住她的胳膊:「快走快走,餓了。」
說完也不管後面的哥哥,只顧著帶任雁南去隔壁。
東霖看了一眼任雁南的背影,眸色微沉,跟了上去。
進屋後,坐在餐桌前的恩佐扭頭看過來,目光呆滯:「可以吃了嗎?」
甘來故意逗他,指著他面前的排骨道:「少了一塊,你偷吃。」
恩佐下意識去擦嘴:「我沒有。」
「你真的偷吃。」甘來震驚道
知道自己露餡了,恩佐死不認帳:「我沒有!」
「哥,你看他。」甘來回頭找人主持公道
恩佐也學著她看向東霖,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哥,我沒有。」
東霖臉黑成鍋底,好吵。
看來蔣尋這些年也挺遭罪的,哭了要哄,生氣了要道歉,鬧了還不能說。
甘來不逗他了,帶著笑意透亮乾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任雁南:「你快坐。」
她太熱情了,任雁南笑了笑:「我先去洗個手。」
「要我陪你嗎?」甘來主動道
「不用,你先坐。」任雁南能感受到她在努力對自己好,帶著愧疚和……可能是心疼。
見她朝餐廳外面去,甘來坐下看向一旁站著的哥哥:「哥,你坐啊。」
「我回臥室拿手機。」東霖轉身出去
等他出去了甘來指著桌上的手機疑惑道:「不是在這嗎?」
恩佐一把拿過手機揣兜里,面不改色:「我的。」
「剛剛他在用我手機和公司的人溝通。」
他知道霖應該是有話和任小姐說,他自然得給他打掩護。
衛生間任雁南洗了手後抽了張紙巾擦手,目光掃過鏡子看見了門邊的人。
被嚇的一顫,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有事嗎?」
「我妹妹。」
「我知道。」她剛剛聽到她叫他了,而且剛剛她妹妹站在他身後探出腦袋時,兩張臉放在一起其實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但是這跟他現在站在這有什麼關係嗎?
靜靜看著他,任雁南等他開口。
「帕拉佐這邊的負責人,她以為的我的身份。」垂眸看著她,東霖沉聲開口
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連紋身都藏的嚴嚴實實,餐廳里隱隱約約傳來甘來和恩佐對話的聲音,任雁南收回目光:「我明白怎麼做,你放心。」
見他還站著,她問道:「還有事嗎?」
和她對視,片刻東霖側身讓她先出去。
走出去兩步,任雁南停下腳步回頭:「她叫什麼名字?」
「甘來。」東霖道
回想他今天叮囑恩佐去接人時叫的名字,她道:「不苦是她的小名?」
任雁南笑了笑:「她的名字很好。」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身後的人忽然開口,她疑惑回頭,聽見他語調冷漠:「你的配合。」
知道他說的是她願意為他保密的事,對上他漆黑的眸子,她道:「我很慶幸我們兩家沒有再多一個人因為那件事而過著很糟糕的生活。」
「就像我姐姐和我,還有你這樣。」
「所以我很願意去守護她的幸福。」
總之她自己是自願的。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東霖眸色複雜深沉。
他以惡揣測著她,而她……
吃完飯,甘來待到了快十點才離開。
恩佐送她,他們一走屋裡就只剩東霖和任雁南。
「她當初沒跟你去國外嗎?」看著被關上的門,任雁南好奇道
「嗯。」走到一旁倒水,東霖背對著她喝水喉結滾動
「那她這些年……?」她有些疑惑,因為甘來看起來挺好的
「我走的時候把她託付給了我爸的朋友。」可能是因為一起吃過飯,他的話比平時多些,願意多和她說兩句
「看來是很不錯的人家。」略微停頓,任雁南道:「我先回了。」
…………
過了兩天,晚上十點恩佐帶任雁南去見萬康。
萬康沒有被安置在酒店,而是在郊區找了一處私宅讓東堂的人嚴加看管。
酒店地下停車場,任雁南上車的時候問了一句:「就我們倆去?」
「嗯。」恩佐點頭:「霖說讓我陪你去就行。」
任雁南沒有再說話,扭頭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夜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她攥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手。
車子直接開進了私宅,隔著窗戶任雁南看見了院子裡看守的人有外國人也有東方面孔。
目光掃過遠處樹下彎腰看魚的其中一個人,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腰後西服下擺處閃過一抹烏黑。
恩佐下車後為她開門:「請。」
任雁南下車,跟著他進入屋內,路過的每一個人暗沉審視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掃過一遍,沒有人說話,但氣氛就是很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