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苔沾了水會很滑。」蔣尋看著手上的紅薯，無從下嘴。
看了一眼刷乾淨的石板路他道：「雨天挺滑的，換別的東西鋪？」
甘來搖頭：「不要，就要這個。」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康河家的感覺。
「行。」蔣尋點頭，她喜歡就行，他改天讓人來切割一些凹槽。
外面太冷，他抬手輕攬她的肩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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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帶進屋，他又重新回院子把工具收拾好才進屋關門。
「待會吃完飯我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換好鞋他看著前面的人道
甘來拿著紅薯回頭：「你要去哪？」
「去見個朋友。」蔣尋把紅薯放桌上：「我會早點回來。」
說完他拿出手機道：「我這有個新調查到的東西，發給你，你待會聽一下。」
「好的。」甘來點頭沒著急去看他說的東西，而是道：「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
蔣尋到酒店沒有和王偉說，下面的人說有一個人徑直去了頂樓，嚇的已經在家躺著玩手機的王偉一個激靈。
看了監控後立馬坐起來撥通蔣尋的電話：「蔣董，您去酒店怎麼不說一聲，我來接您。」
頂層專屬電梯裡，蔣尋接著電話：「不用管我，你下班了。」
「那蔣董您忙，有任何事就吩咐我。」掛斷電話王偉哪裡還敢休息。
立刻撥通秘書的電話，讓她給酒店現在正在值班的各部門所有工作人員下通知，打起十二分精神，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蔣先生，好久不見。」恩佐看著蔣尋客氣開口，他們也算見過幾次的熟人了。
當初在米蘭郊外俱樂部那次他的眼神他記憶猶新。
略微頷首，蔣尋平靜道：「好久不見。」
恩佐為他開門：「請。」
「住的還習慣嗎？」進去後蔣尋掃了屋內一圈，隨後問坐在桌前吃晚餐的人。
目光在他面前的西餐上停了兩秒。
東霖放下餐具：「很習慣。」
對他而言吃飯只是是活著的基本手段。
「今天任雁南去見任卓遠了。」擦了擦嘴，他起身帶著蔣尋往客廳走
「問到什麼了？」蔣尋自然的在他對面坐下
「當年任董交給我媽的是一份錄像和關於萬康偽造盛宏與我爸之間行賄的證據。」
「至於錄像里是什麼，任董沒有說。」東霖拿了一支煙夾在指間，隨後把桌上的煙盒推到他那邊
「不抽。」蔣尋搖了搖頭
點頭收回，東霖把自己還沒來得及點燃的煙放了回去。
蔣尋繼續道：「馬建榮和甘來說過叔叔出事之前吳恩親自去盛宏見過任董。」
「吳恩是個很謹慎的人，能讓他親自跑到盛宏去見任卓遠我覺得有問題，就讓人詳細查了。」
「找到了以前任卓遠秘書辦的員工。」
把手裡的錄音筆放桌上，他道：「聽聽。」
錄音里是蔣尋讓人問來的對話。
「吳常務在親自來盛宏見任董之前已經私下聯繫過幾次任董了。」
「開始的時候任董以為可能是政商談話，去赴過一次約。」
「那次見面談了什麼不知道，但那次之後任董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吳常務又聯繫了好多次，任董明顯是不想搭理，再沒有赴過約。」
「我記得有兩次我接送任董上下班，在他家門口有車在等著，我看到過一次吳常務坐在車裡。」
「後來再見到就是他親自來盛宏辦公室里等著任董。」
「那次見面整個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除了他們都沒有留人。」
「要說有什麼奇怪的……
「吳常務離開盛宏後任董讓我去查公司的幾位重要領導那段時間的行蹤。」
「還有他讓我著手準備兩位小姐出國。」
「大小姐心臟不好，每年都會出國做全面的檢查和治療，而二小姐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事，但按原本計劃這兩件事應該是要再晚兩個月的，任董卻提前了。」
「而且那天他提前兩小時下班了，他平時工作很認真辛苦的，只有晚走的，很少有提前一兩個小時在沒有任何其他安排的情況下忽然離開。」
關掉錄音，蔣尋看向東霖：「也許那個錄像里就是那次吳恩被逼急了親自去盛宏，和任卓遠在辦公室的對話。」
反正以他自己的習慣，他的辦公室里是有隱蔽攝像頭的，而且是全方位無死角。
他繼續說出他的猜測：「也是那次談話讓任卓遠起了疑，吳恩有恃無恐的態度讓他猜到公司領導層應該是有人和他合作了。」
「而他這次親自來見自己，與其說是想再次勸說，不如說是勝利者的炫耀，在他那吃了這麼多次閉門羹想要掰回一局炫耀。」
「他沒有答應吳恩的要求，著急忙慌下班，你覺得他會去見誰？」
「我爸。」東霖沉聲確定：「因為沒有確切證據，所以他們開始反向調查，也確實查到了萬康和吳恩勾結。「
蔣尋點頭：「那天之後沒多久就出事了。」
「因為吳恩自己也知道他做的事是經不住調查的，所以就以那樣的方式進一步促成潦草的調查過程，在死無對證，證據鏈都不完整的情況下快速結案。」
「更何況檢察院是趙長明的地盤。」
東霖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拳，是啊，人都死了，自然是活著的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再加上那份認罪書，還查什麼，好像都已經板上釘釘了。
「你好好想想，阿姨出事那天發生了什麼？」蔣尋溫聲詢問
垂眸沉思，東霖緩緩道：「不苦傷的很重，我們都在醫院照顧她。」
「下午的時候我媽說她要去一趟紀檢，讓我在醫院照顧不苦。」
「她狀態不好，我不放心她就提出送她去。」
「她拒絕了，讓我照顧好妹妹，她要先回家拿樣東西。」
「拿什麼？」蔣尋問道
「沒拿。」東霖抬頭和他對視
蔣尋眉頭微蹙，有些疑惑。
「我確定。」看出他的困惑，東霖再次道
「我事後看遍了家門口那條路上的監控，最後在岸對面的人家監控里看到我媽出門的時候手裡沒有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