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一開始很奇怪,他到底是什麼人,忽然空降成為她的頂頭上司,而上面老總對她的吩咐是。
「全力配合他的要求。」
「如果搞砸了呢?」她很重視這次入駐的項目,
而老總卻滿不在乎:「無所謂。」
玩笑語氣:「要是搞砸了讓他給你賠錢,他多的是。」
出現在世界富豪榜上的人都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他們一定有可以擺在明面上賺錢的產業。
而有一類人,他們不會出現在這樣曝光在大眾視野的地方,但他們可能富可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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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致富的手段是見不得光的。
她猜測面前這個人就是,他不僅有錢,來頭也一定不小,能讓老總拿這麼大一個項目給他做幌子。
「接下來你需要我做什麼?」她問道
「保持猶豫不決的態度。」抬眸看她,見她面露疑惑,東霖沒有跟她解釋的打算
「禹州政府一旦有人私下聯繫你,立刻告知我。」
他要請君入甕。
「好。」雖然不解,但菲娜全部照做。
過了幾天探視審批下來了,東霖讓人安排任雁南去見任卓遠。
走進探視房間坐下,任雁南始終看著裡面那個門的方向,迫切的想要看見她想見的人。
可當那人頂著滿頭白髮出來的時候她先一步掩面痛哭,真的一根黑色頭髮都沒有了。
「小二,別哭了,這麼大的人了。」玻璃那邊的人蒼老的臉上是心疼和愧疚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任雁南啞聲道:「爸爸,姐姐走了。」
渾濁的眼睛先是愣神,隨後是心酸的淚水,失責的愧疚感像刀一樣捅著他的心,骨瘦如柴的手擦掉眼淚他只能道:「辛苦了,小二。」
他知道堅持到現在她已經盡力了。
時間有限,任雁南抹掉眼淚:「爸爸,當初你讓梅阿姨給我的禮物是什麼?」
原本滿是悲痛的任卓遠在聽到這句話後目眥欲裂,她怎麼會知道?
為什麼會忽然問起這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全程監控,快速隱藏下自己的情緒。
「阿姨弄丟了,沒找到,我就想問問你當時給我準備的禮物是什麼?」
看著她眼裡的哀求和期盼,任卓遠最後緩緩吐出一句話:「是爸爸給你錄的生日祝福視頻,還有和你康叔叔有關的一些……禮物。」
「你阿姨可能是忘了她放哪了,你們好好找找。」
「爸爸,你再等等我。」
「等我下次來……見你。」時間要到了,任雁南看著對面的人道
看著他被帶走,任雁南跌坐在椅子上,埋頭痛哭。
回到車上,東霖掃了一眼她哭紅的眼睛:「辛苦了,謝謝。」
任雁南接過恩佐遞來的紙擦掉眼淚:「有一段錄像,還有萬康偽造盛宏賄賂材料的證據。」
「什麼錄像?」東霖面色暗沉
「不清楚。」任雁南搖頭,在裡面有些話不能問也不能說。
「你是要回法國還是要留下?」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東霖覺得她沒有留下的必要
「我可以幫你繼續完成學業。」
他記得她大學好像讀的醫科,只是沒讀完就輟學了。
「我要留下。」任雁南看向他:「而且你答應過會讓我見萬康。」
和她對視,看著她眼底的執著和恨意,東霖移開視線:「過幾天我讓人安排。」
「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好好在酒店待著,不要給我惹麻煩。」
接到王偉電話的時候甘來正在和韓念整理這幾天帕拉佐考察走訪的拍攝資料,如果後續要是合作能成,就作為正式報導材料使用。
「我去接個電話。」她跟韓念打了聲招呼
走到茶水間她接通王偉的電話。
「甘來小姐,周燕兒子的帳戶這些年小額轉帳來自周燕,但學費和每月大額轉帳是另一個帳戶。」
「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帳戶的持有者是周燕的公公。」
「她前夫的父親?」甘來有些意外,不是說她和她前夫一家關係極差
「是的。」王偉道:「她這個公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兒子進去後沒人贍養他,找周燕鬧過好幾次。」
「後來他老伴在工地上去世了,工地賠了好多錢他就沒找過周燕了。」
「賠了多少?」甘來眉心微蹙
「兩百多萬。」王偉看著當時的那一筆賠償流水
「兩百多萬能花到現在?」甘來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以周燕兒子那個花銷,這點錢絕對不夠
王偉道:「我們查到的就只有這個。」
「其他的呢?」甘來默默在紙上寫下一些關鍵信息
王偉繼續道:「還有康河瑞森園林公司,他們這些年確實從政府拿了很多項目和款項,但都和趙長明沒有什麼聯繫,他們之間唯一相關的就只有那套房子。」
「但是。」王偉頓了頓:「這些項目和吳恩都有關係。」
「早些年吳恩還在康河任職的時候瑞森拿到的好多個項目都有他經手的地方。」
「這些年他雖然到禹杭任職了,但瑞森在康河依舊在拿項目。」
吳恩畢竟在康河任職這麼久,那裡早已經是他的權力網範圍。
意外之喜,她本來想抓趙長明的把柄結果找到了吳恩的。
她之前一直把吳恩的關係網放在禹杭,難怪沒查到,原來是在康河。
在康河謀錢,在禹杭謀權,他真的是很謹慎。
掛斷電話,甘來把周燕的名字圈下來,她總覺得她婆婆那賠償款不對勁。
收了東西,她回去找韓念一起工作。
她晚上回家的時候,蔣尋在院子蹲著忙活。
積雪已經融化了,地上全是水,甘來隔著大門問他:「二哥你在幹什麼?」
見她站在門外不動,蔣尋起身放下工具過來:「你沒帶鑰匙嗎?」
結果剛打開門,她就一手拿著一個烤紅薯遞過來:「噹噹當!」
把其中一個塞他手裡,甘來道:「公司門口賣的,可好吃了。」
「我同事他們都買了。」
韓念一個人直接買了四個,她說她兩個,她老公兩個。
那她買兩個,給二哥帶一個。
一邊吃著紅薯,她掃了一眼地上的工具:「你在刷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