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逼急了我就自己去找她

  「其實當年沒見到甘來前我就覺得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身上活人味重了些。」

  「直到在黃叔那裡碰見甘來,看著你不慌不急地給她倒水,甚至連洗手都陪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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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你真的在好好生活,甚至這十年泰來的發展都是空前的,你好像幹勁十足迫切地尋求壯大。」

  看向身旁沉默的人,他笑道:「其實那次她出事,你馬不停蹄的過來我就知道了,你很愛她吧。」

  夏衡有些得意:「因為我有一個很愛的人,所以我能看出來你有多愛她。」

  沒有否認他的話,蔣尋側身靠在一旁的羅馬柱上,語調低緩平靜:「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媽就提醒我可以試著接觸合作夥伴的女兒。」

  「我那時候的想法是無所謂,我沒考慮過要談戀愛,我想我最後如果要結婚可能只是在我爸媽期望的人里選一個讓我不討厭的就行。」

  「後來甘來到了我身邊。」

  「她很乖,但其實不好養。」

  他現在都還記得她總把自己關房間那段時間,他和陳杰兩個人在公司辦公室上網查怎麼幫十二歲的小孩走出家人去世的傷痛。

  「這十年我除了工作,就是照顧她了,也沒有心思想別的。」

  「整整十年我沒考慮過談戀愛,也沒考慮過結婚,曾經的我不排斥我媽讓我接觸可能的妻子人選,但這幾年我越發不喜歡聽這個話題。」

  「因為我安於現狀,我很喜歡現在這樣和甘來好好生活的狀態。」

  「多一個陌生人介入會打破我好不容易擁有的寧靜和舒服。」

  比起別人先察覺點破他對她的心意,他自己先察覺到的是她對自己很重要,重要到他的生命里好像沒有她不行。

  甚至因為她,他對香江、對海鏡有了歸屬感。

  鼻尖是若有若無的玫瑰香,蔣尋道:「她走的時候燕柏讓我好好想想,說怕我回錯了意,我對她不是愛情。」

  「那你想明白了嗎?」夏衡問

  「我當時就想明白了。」蔣尋神色平和:「我只是在這段時間裡反覆確認了千萬遍。」

  「四百八十多天,我每天至少想起她一遍。」

  「你會這樣想一個人嗎?」

  夏衡非常確定道:「每天想?我只會這樣想我老婆,有時候工作忙也會忘了。」

  「所以我和甘來之間的感情很複雜。」蔣尋坦然承認

  「比親情重,比愛情重,比兩者加起來都重。」

  「愛情在我的生命里幾乎沒有什麼分量,但如果和我談愛情的人是甘來,那愛情就是我全世界。」

  「因為甘來占了我生命里太多的重量。」

  夏衡有些意外:「我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會從你嘴裡聽到這些話。」

  「怎麼不去找她?」

  「想給她一點時間。」蔣尋承認一開始是有賭氣的成分,但那點脾氣很快就沒了,她小的時候自己就氣不了一會,這些年早就沒脾氣了

  「如果她一直沒有答覆呢?」蔣尋這樣的人愛而不得,夏衡很好奇他會怎麼做

  靠著羅馬柱,微微吸入帶著花香的新鮮空氣,蔣尋笑道:「我也是有脾氣的。」

  就在夏衡以為他要放什麼狠話的時候卻聽見了匪夷所思的話:「逼急了我就自己去找她。」

  「交通這麼方便,想見一個人很快的。」

  夏衡直接被他逗笑,真的是好恐怖的狠話,能不能有點骨氣。

  被他嘲笑,蔣尋也沒覺得難堪,事實如此,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笑夠了,夏衡拿出一份邀請函遞給他:「婚禮是後天,你明天也沒什麼事。」

  「我品牌旗下「素雅」系列有一個藏品館,裡面全是典藏款都不對外銷售的,裡面的衣服這麼多年只展出過兩次,你去看看吧。」

  衣服也分好幾種,像這種不對外銷售的是藝術品,記錄著一個品牌的發展,代表著一個品牌的底蘊和風格,能進入藏館欣賞的一般只有重要合作夥伴。

  蔣尋翻開邀請函看了一眼,隨後看向屋內:「他們呢?「

  「他們沒那品味。」夏衡手一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而且這個邀請函是特意為蔣尋準備的,他和自家老婆提過一嘴他的事,讓他去看素雅是自家老婆建議的。

  「你明天直接去,我已經和藏館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了,她會接待你。」

  把邀請函收起來,蔣尋點頭:「好。」

  事辦完了,夏衡:「進去吧,挺冷的。」

  「我再待會。「蔣尋示意他先進去

  他想安靜待會,夏衡也不打擾,轉身進屋。

  燕柏心裡藏了事,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走神,夏衡拍了他一下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愛你老婆嗎?」

  從心事裡回神,燕柏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迅速道:「你神經病啊?」

  一旁的郭迦也對夏衡道:「你別鬧,他倆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純恨吧。」

  夏衡一想確實,黎朝歌外公去世他可是趁火打劫最厲害那個,畢竟他一開始就在等著韓立去世拿下普安,只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和黎朝歌結婚,兩家公司合作。

  但他起初對普安的緊逼和打壓是真的。

  嘆了口氣,他垂眸看著燕柏搖了搖頭:「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一個什麼樣的機會。」

  「素雅」系列是自己和老婆的心頭肉,一般人看不到,像他這種對感情不真誠的門都進不去。

  「莫名其妙。」燕柏這會已經從慌亂里回神了,看似和尋常無異,但其實腦子裡全是郭迦剛剛那句「純恨。」

  他開始回想和黎朝歌有關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對她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想了一會,有些煩躁他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

  蔣尋正好進來,見他凝著眉出去,多看了一眼。

  院子裡燕柏拿著手機看著上面全名的備註「黎朝歌」猶豫了好久,他看過她給自己的備註「燕總」

  腦子裡全是那天家宴,在別人老生常談說著那些關於他怎麼在國外弄死父親和小三的八卦時,她毫不猶豫潑出去的酒,甩上去的巴掌,不留情面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