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有人跟他們打聽過他,他們還看到過幾次有人在他住的地方等他,說是那些人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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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同事都以為他是在外面欠了債。」
「你繼續找。」掛斷電話,甘來把手機放在一旁,會是誰也在查任卓遠的司機?
一年前她在竹江的墓地等到了馬建容,作為當初指認父親的商人之一,他舉報指證有功,再加上跟其他人比起來他的罪責是相對輕的,所以減了刑出來早。
那天跟見鬼一樣跪在地上給她磕頭認罪的時候,他說了好多話。
「其實在事發之前兩個多月,康河的圈子裡就已經有了甘書記和盛宏董事長往來過密的傳聞。」
「當年指證甘書記和盛宏董事長官商勾結最主要的證據就是盛宏副總萬康拿出來的經甘書記操作後盛宏低價拿地,違規審批,內定中標,以及違規安排財政補貼的各種資料。」
「還有經任董示意下盛宏對甘書記多方面的行賄證據。」
「他前腳剛舉報,後腳就有大量的人跟著指證。」
「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父親當年曾任過康河市多個要職,也就意味著他在整個康河市權力覆蓋部門是非常大的。」
「對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煽動外人對他的猜疑。」
「大量的指認幾乎頃刻間就將他持續利用過往權力影響力、人脈資源為盛宏集團站台謀利,貪腐的這個罪名烙死在了他的身上。」
「緊接著他就畏罪自殺,更是證明了他有罪。」
「我只想知道那些舉報和指證的證據是哪裡來的。」甘來當時就問了他這一個問題
馬建榮是怎麼回答的?
「別人手裡的怎麼來的我不知道,但我手裡的那些是別人給我的。」
「你爸出事前我已經整整一周都沒有見到我的妻子和女兒了。」
「他們讓我指認長期向甘書記提供收受國債,未記名支票,小額多次行賄,維持長期往來關係。」
「在所有的指認里我這個算輕的了。」
「關鍵是監察部門確實從你家裡搜出了大量支票,儲值卡,購物卡。」
「跟我指認的基本相符。」
「但我沒有送過,顯然甘書記自己也不知道那東西是哪來的。」
「你說是得多親近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放進你家?」
「他是得多了解甘書記,才能虛構那些資金往來記錄,代持股權,利益輸送?」
「甘來,我有一個猜測,你聽聽。」
「他們找上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讓我不要像任卓遠一樣不識抬舉。」
「當年他們一定是先找了盛宏董事長任董,但任董似乎沒有答應。」
「所以他們只能轉變辦法用你爸畏罪自殺來落實這個罪名。」
「你可能不知道,在舉報和指證的證據這麼充分的情況下,任總至今沒有認罪。」
「當年能定罪,除了那些證據,更重要的是你爸畏罪自殺,你爸死前是寫了認罪書的。」
「上面按著他的手印。」
「他一死,那些舉報人提供的口供和證據他是無法否認的。」
「不可能!!」那天晚上的大雨沖的她眼睛都睜不開,她從來不知道爸爸寫了認罪書
他怎麼可能寫認罪書?
「多縝密的計劃?能越過兩個案件當事人完成證據偽造,你爸和任董身邊都有鬼。」
馬建榮說的最後一句話一直在甘來腦子裡盤繞,爸爸身邊最大的內鬼她大概知道是誰了。
看著面前的關係圖,過去這段時間除了緊盯吳恩和趙長明所經手的一切事情,她還在查當年的蛛絲馬跡,出事前任卓遠私下見過媽媽,媽媽是在去申訴的路上出的車禍。
他們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製造車禍,除非不製造車禍的代價是更大的。
先前的所有猜測在聽到馬建榮說「那些人應該是先找了任卓遠」後再一次說明她沒猜錯。
任董或者媽媽手裡一定有什麼他們忌憚的東西。
那些審批文件,那些辦事人員所說的曾經收到爸爸口頭指示,那些刻意散播的輿論線索造成的主觀印象。
看來有些人的心不是一瞬間變壞的,是蓄謀已久。
從事發前散播輿論線索,先形成主觀印象,後續在讓人舉報指證,加深負面推定,緊接著製造「畏罪自殺」然後死無對證,只能根據現有證據定罪。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這背後又牽涉到多少人?
怕嗎?
她並不怕。
她是記者,她確信只要是偽造的證據就一定會有破綻,不過是隨著爸爸自殺他們沒有進一步調查。
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按住吳恩然後重啟調查的機會。
而秦有良就是這次機會,她在賭,賭吳恩和趙長明的野心和貪婪,賭他們會為了權力而不擇手段。
至於爸爸寫下的認罪書,她會自己去弄清楚。
…………
趙懷清回家後直接撥通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
「不苦回來了!」
「你不是說把她送到了很安全的地方嗎?」
「她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
電話那邊的人原本坐著,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面露不悅和煩躁。
「我現在在南非,這次結束我就會回來,時間大概是下個月初,你給我看好她。」
接到電話的時候蔣尋剛好在米蘭,幾個朋友一起過來參加夏衡兩天後的婚禮。
今天晚上在夏衡別墅舉辦婚前派對,但夏衡從坐下開始就在寫後天和喜糖一起送賓客的卡片。
許承錦很不理解:「這玩意非得你親自手寫?」
「嗯。」夏衡坐在桌前寫的一臉認真:「我老婆說了這樣才有意義。」
「我不寫的話就得她寫了,太辛苦了。」
許承錦和郭迦對視一眼,無語溢於言表,真的是戀愛的酸臭味。
自己要寫賀卡,夏衡也不忘招呼兄弟幾個:「今晚準備的都是好酒,敞開了喝。
郭迦拿起面前的杯子:「我嘗嘗鹹淡。」
品了一口,肯定點頭:「確實不錯。」
然後自然而然看向遠處的燕柏:「真的不錯。」
「不喝。」燕柏把玩著手裡的骰子,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