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這次的意思是想從你們這選調一個過去擔任省長。」
吳恩和趙長明對視一眼,隨後問道:「候選人都有誰?」
孔崇石喝了口茶,如他所願:「有你。」
吳恩頓時就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拿著茶杯的手都緊了,可還不待他高興完孔崇石就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
「表面上提出來的候選人有四個,但實際上上面只打算從兩個人里選。」
「一個是你,另一個則是副書記秦有良。」
秦有良這個名字一出來,吳恩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趙長明也面露凝重。
要是別人可能吳恩更有勝算,可如果對方是秦有良那就不好說了。
孔崇石繼續道:「按尋常來說調任樊州省長這事你肯定是排在副書記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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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他都是第一順位,而你是第二順位,都不用糾結就直接選副書記了。」
「但上面現在猶豫不決的原因是,這次選調省長主要是為了過去發展樊州的經濟。」
拍了拍吳恩的肩膀,孔崇石道:「在懂經濟懂大盤這塊你肯定更有優勢。」
壓低聲音:「只要小小地動搖一下秦有良在上面的人心裡的位置,那這次的選調你不就是十拿九穩。」
另一邊甘來在茶室坐了半小時後起身離開,這家茶樓私密性太強,在裡面想發現點什麼太難了。
因為在想事情,出電梯的時候她和人迎面撞上了。
「抱歉。」
「不好意思。」
兩人都停下道歉,卻又在看清對方的臉後愣神。
甘來最先回神,低頭匆匆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趙懷清愣了幾秒後快步追上去,卻在前台被人攔了一下,再追出去已經不見人影了。
追出來時慌亂,驚喜,此刻站在門口找不到人時的悵然若失,心口好像空了一塊。
轉身走到前台:「剛剛那個女客人是什麼身份?」
前台的工作人員冷靜應對:「先生,我們對客人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
是了,關心則亂,趙懷清低頭道:「抱歉。」
為了保證私密性,這家茶樓就連會員登記都不是實名制,而是採用特殊代碼,也就是說就算是留下來的名字也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假名。
普通人不需要這麼強的私密性,這家茶樓本就是為特殊的人準備的。
真的是不苦嗎?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可是他怎麼可能認錯她呢?
他永遠不可能認錯她的。
失魂落魄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你發什麼呆?」
趙長明站在他身後出聲:「叫你幾遍都沒反應。」
回神,保持理智和警惕,趙懷清看向一旁的吳恩:「吳叔。」
隨後似是隨口一問:「孔叔呢?」
吳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關鍵時期免得惹出非議,他和我們分開走。」
說完拿出長輩的姿態:「你這小子,還是年輕。」
趙懷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吳叔說的對,我還得學。」
吳恩道:「你先回去,我送你爸去單位,我們倆還有事要談。」
看了兩人一眼,隱藏好內心的猜疑,趙懷清點頭:「好,那我先走了。」
他走後趙長明和吳恩一起上車離開。
茶樓遠處的車裡,甘來放下手裡的相機看著從大門並肩出來的父子倆,拿著相機的手因為用力骨骼分明。
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和不敢置信。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趙懷清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這次的見面本來就有他的參與,他在包廂里和他們談了什麼?
她一直都心存幻想,當年的事他和楚阿姨都是不知情的,可看見他出現在這裡那一刻她不得不去懷疑,他們是否有參與?
為什麼?還是說他們和趙長明一樣利慾薰心?
可記憶里的人不是這樣的。
看著車子遠去,指甲掐進掌心,她真的好恨,恨他們太狠。
過了二十來分鐘,孔崇石從裡面出來,甘來快速按動手裡的相機,拍下一連串的照片。
送趙長明去單位的車上,吳恩道:「你和懷清這關係怎麼一直不見緩和?」
「哎,還因為他媽去世的事記恨我呢。」趙長明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吳恩安慰道:「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畢竟上陣父子兵。」
「不說這個了。」趙長明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壓低聲音道:「老孔說那事你怎麼看?」
吳恩眼底滿是不屑:「還能怎麼辦,我們不是早就在打算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甘來晚上回到家。
一樓工作區,巨大的黑板上密密麻麻貼著照片,還有用不同顏色的筆做的標記。
把今天拍到的照片貼上去,甘來用紅筆寫下了一個名字「孔崇石」
原來吳恩和趙長明今天約見的是上面來的負責此次幹部考察的考察組成員之一孔崇石。
把照片上孔崇石秘書拎著的箱子圈出來。
猶豫了幾秒她又把趙懷清的照片圈出來打了個問號,當年十八歲的他還有楚阿姨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退後兩步,她靠坐在辦公桌邊緣將整個關係圖盡收眼底。
這次換屆考察組到來並不是秘密,調動可能性大的官員就這麼幾個,只是職位不確定罷了。
一一掃過上面的人名和照片,最後將目光鎖定副書記秦有良,可能會調動的有好幾個,但能對吳恩造成威脅的好像只有他了。
畢竟他的位置比吳恩高,若是要晉升同一個位置他是第一順位,也是吳恩晉升路上越不過去的人。
而這一點吳恩肯定也清楚。
從一年前開始,隨著任期將滿,吳恩和趙長明開始頻繁接觸一些官員和商人,她一直在跟著。
那接下來就是盯緊秦有良。
想到了什麼,她撥通電話:「找到了嗎?」
「老闆,我順著你給的信息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盛宏董事長出事之後不久他就離職了,之後幾年一直在一家物流公司當貨車司機。」
「但他一年多前忽然離職了,說是干不動要回家休息。」
「我查到他老家,發現他從來沒有回來過。」
「這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甘來不語,看著黑板上的信息沉思。
那邊的人又道:「我跟他在那個物流公司的同事打聽了一下。」
「他們說他辭職前一段時間總是渾渾噩噩的,跟丟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