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且站著從對面把上半身探過來小聲發誓:「要是我倆都留下來,我接下來兩年,不對……三年我都不背後罵他們了。」
小笙來了一句:「你昨天晚上不是才罵完嗎。」
「你閉嘴。」周且朝小笙做了一個威脅的動作
甘來無奈抬手把她探過來的腦袋推回去,半個身子都伸過來了。
手邊的電話響了,甘來看了一眼端起桌上的杯子走到遠處沒人的地方接通。
「朝歌。」
電話那邊在海鏡的黎朝歌一下就聽出她不舒服:「你怎麼了?」
甘來搖了搖頭有預感道:「我感覺我要感冒了。」
「那還不趕緊回家躺著。」黎朝歌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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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就回。」甘來走到茶水間接水「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
「嚇死個人。」
杯子沒拿穩,被熱水燙了一下,甘來微微凝眉收手:「還你的呀。」
「在米蘭的時候不是你讓劉仁準備的錢。」
黎朝歌道:「這麼見外幹什麼。」
「又不是小數目。」甘來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手認真道:「一碼歸一碼。」
她本來想著自己下班再處理的,沒想到二哥已經弄好了。
黎朝歌感慨道:「給我一種蔣總要讓我和你劃清界限的感覺。」
「他沒有。」甘來無奈,知道她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有些自責,她柔聲認真
「朝歌,不要自責。」
「我非常感恩和慶幸有你一直站在我身邊。」
黎朝歌心情愉悅:「哎,誰讓你誓死追隨朝歌大人呢。」
甘來點頭附和:「對,朝歌大人萬萬歲。」
怕她還誤會,她又道:「他真的沒有那種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我這不是自己心虛嘛。」黎朝歌回想起蔣總當時的表情,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也是,能和燕柏那種人深交的怎麼可能是善茬。
正說著黎朝歌忽然道:「嗯?你二哥給我發消息了!」
「什麼?」沖的差不多甘來把水龍頭關了
電話那邊黎朝歌打開消息看著那條「黎小姐,我那天態度不好,誠摯與你道歉。」
她忍不住叫甘來的名字:「甘來,嚇死個人啊。」
自從高中因為甘來他和陳助理添加了自己的聯繫方式,但交流也僅限於她和陳助理,和蔣尋是從來沒有交流過的。
結果收到的第一條消息是道歉。
這就是他和圈子裡所有人都不同的地方。
甘來端著杯子喝了口水垂眸溫柔,二哥一直都很好,想起什麼她問:「我都沒問你,那天你和燕柏哥怎麼會和二哥一起過去。」
提起這個黎朝歌臉上笑容片刻凝滯,嘆了口氣她把事情經過告訴甘來。
「他有再找過你嗎?」甘來轉身在椅子上坐下
「打過電話,我都沒接。」黎朝歌走到沙發上坐下,他應該被承錦哥嚴加看管著
想起他給燕柏的那一拳,她道:「承錦哥可能有些難做。」
「對了,甘來。」
「你有聽蔣總說過關於燕柏的父親嗎?」
甘來回想,搖了搖頭:「沒有,從來沒聽過。」
至少她在的時候都沒聽他們聊起過這個:「怎麼了?」
「沒事。」黎朝歌沒打算把那天許望口不擇言說的話告訴她,無論真假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轉移話題:「我和他婚禮定在六月份。」
甘來垂眸思索:「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籌備婚禮事宜。」
黎朝歌看著桌上的擺件:「我只需要在那天出現走個流程就好。」
她沒有這麼多時間去管這些瑣碎且沒有意義的事情。
掛斷電話黎朝歌躺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她前天剛搬過來,到目前為止這個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的痕跡,燕柏在香江還沒過來過。
他應該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過來吧,她這樣想。
甘來從電視台出來已經四點多了,沒有像和黎朝歌說的那樣回家休息,在辦公室坐了好久她不想回家,想去找二哥所以她去了泰來集團。
沒有提前告訴陳杰和蔣尋,她手裡有專屬電梯卡直接刷卡上樓。
她很少過來也就這麼兩三次,但因為陳杰每次都有認真叮囑總裁辦的人所以大家都認識她。
「甘來小姐。」見她忽然出現,總裁辦的人和她打招呼
甘來客氣地點了點頭,她和他們並不熟。
「蔣總在樓下會議室開會。」
聞言甘來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好。」
「你要喝點什麼嗎?」聽她有鼻音,秘書問道
「不了,謝謝。」甘來道謝後進了辦公室。
坐在二哥的辦公椅上甘來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來找他。
但她不想回家。
哪怕她一直在安慰自己但還是沒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還是有些難過。
目光掃過辦公桌上的兩個相框,甘來眸光微滯。
一個是舊了褪色的平安符,一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趴在桌上指尖點了點相框,她忽然想起來蘭姐說過二哥是一個念舊的人。
半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陳杰跟著蔣尋從電梯出來。
「蔣總,小姐在辦公室等你。」
沒想到是甘來,因為她不喜歡過來公司,蔣尋隨口一問:「佳安?」
「不是,是甘來小姐。」
腳步一頓,蔣尋看了一眼秘書隨後看向辦公室的方向。
怎麼沒說一聲就過來了,她不是很不喜歡出現在泰來?或者說在他以泰來集團蔣總的身份出現的工作場合,她幾乎都不會和他同時出現。
沒再說什麼,他抬腳朝辦公室走去。
一進屋就看見了趴在辦公桌上的人,面朝窗外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走過去才發現她睡著了。
走到她身側輕聲叫她:「甘來?」
迷糊睜眼,見他回來甘來抬頭看他,清澈的眼睛裡是睏倦:「二哥。」
「怎麼過來了?」蔣尋站在她身側低頭
「我感覺我要感冒了,但我不想回家睡覺。」其實是回家睡不著,想他在身邊。
「吃藥了嗎?」蔣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吃了。」甘來仰著頭看他點頭
她不想回家,於是蔣尋指了指那邊的沙發:「去那睡?」
「不要。」甘來看了一眼沙發收回目光,然後滑動坐著的椅子往旁邊挪了一點:「我就在這睡。」
蔣尋低頭看著她不語,趴桌上睡多難受,卻還是在她討好的笑容里撥通了陳杰的電話:「重新送一把椅子進來。」
陳杰掛斷電話吩咐一旁的人去拿椅子,一邊想裡面的椅子壞了?
把椅子送進去看見辦公桌後面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陳杰瞭然,這哪是壞了,這是被人搶了。
蔣尋神色如常拉過新椅子坐下,陳杰把手裡的文件給他放桌上關上門出去,最後一眼是寬大的辦公桌後兩人隔著一定距離並排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