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時間的切片
東西給了。
話也說透。
到了提高辦事效率的時刻了！
「成交嗎？現在成交，還有附加禮物，不成交我就走的。」許源道。
「什麼禮物？」冥河問。
「人間界不動房產一套！免費贈送！」許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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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剛才是開玩笑，現在讓我們認真地說，其實你很想得到冠冕的力量，不是嗎？」許源道。
「是又如何？」冥河問。
「你一定是想用冠冕的力量去做點什麼，我現在說一句話——只要我們達成合作，我也可以為你的事出出力。」許源說。
這一次，冥河陷入了沉默。
她似乎在思考什麼。
許源也不打岔，就站在一邊，靜靜等待。
「你跟我來。」冥河說。
「好。」
兩人傳送至血肉城堡。
在冥河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大廳、宴會廳、一個個走廊、樓梯、房間，抵達了城堡最深處。
這是一個極小的房間，裡面別無他物，只有一個供奉在祭壇上的蛋。
這個蛋的表面是綠色的，體積約莫有一個籃球那麼大。
一股濃烈的臭味從蛋殼裡散發出來。
「——死很久了啊。」
許源道。
「你能讓它回歸過去的狀態，我們就成交，否則一切免談。」冥河說道。
許源走上前，伸手按住那顆蛋，問道：
「大約在過去的哪個時間段，它還活著？」
「十年前。」冥河說。
「十年……麼？」
「對。」
許源倒抽一口冷氣。
一個死了十年的蛋，還能散發出臭味。
這蛋可以的。
「到底行不行？」冥河緊張地盯著他，問道。
「試試。」
許源一手按住蛋，伸出另一隻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尼伯龍根發動！
時間線段設置為「十年前直至此刻」。
把臭蛋放進時間線段，再把十年前還活著的蛋拿出來，放在時間線段結束後的一秒，也就是當下這一瞬。
——完成了！
死亡發臭的蛋被困在了時間線段里。
一顆「十年前還活著的蛋」跳過了時間線段，降臨在當下，生機勃勃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它還活著！
簡直是不可思議！
「難以理解……」
即便是冥河，臉上也浮現出夢幻成真的迷濛神情，喃喃道：
「黑暗王冠儀式……我真不知道宇宙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可惜我沒有得到這樣的力量。」
許源也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一顆蛋穿越了。
世界上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
冥河應該做出選擇了！
「成交嗎？」許源問。
「三界之外的怪物由我來對付，三界內部的你們自行處理。」冥河道。
「就這麼定了。」許源道。
「那就簽訂契約吧。」冥河說。
許源沖她笑笑，揮手道：「我該回去了，三個小時後，你記得迎戰那個星雲怪物。」
「等一下，你不需要簽訂契約什麼的嗎？」冥河問。
「不用，我有時間。」許源道。
他身形逐漸散成一片光影，消失在冥河眼前。
他回去了。
冥河陷入沉思。
這傢伙雖然沒簽契約，但說的話卻比簽了契約還讓人心煩。
背叛？
不存在的！
他可以回到背叛發生之前！
另一邊。
人間界。
許源剛一出現，似有所覺，拿起那根簽子看了一眼。
只見「眾生自在」下面的那一行「我必須搞定冥河這個助力」逐漸消失了。
——這行字是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願望。
必須實現。
如果無法實現，第三重儀式就算失敗！
他翻動簽子，又去看背面的「喜樂貼」，卻見這三個字下方空空如也。
不知為何，他心中泛起了一陣莫名的失望。
就在這失望之中，「喜樂貼」下方開始浮現出一行行豎著的小字：
「最好的舞伴已經無法陪你起舞，你的期待與喜悅無人可以訴說；」
「投入到日常的生活里去吧；」
「平凡的人們也有著不俗的藝術細胞，他們在惡意上的美感與創造等待你去品鑑；」
「當邀請者們紛紛閉上嘴，共同維繫永恆的緘默，你會滿意於今天的辛苦勞作。」
小字細細密密，寫滿了整個簽子。
許源迅速看完。
「主人，這是什麼意思？」汐好奇地問。
「一件很麻煩的事……我要殺掉所有暴露了惡意的傢伙……」
許源低聲道。
「這真是主人的願望嗎？」汐不禁問道。
「我也覺得好奇，因為我自己沒感覺到。」許源立刻道。
「我也覺得不是。」汐點頭。
「你也看出來了？」許源問。
「是的，主人你看——只用『殺死敵人』這四個字，就能很容易的說清楚，為什麼要用那樣的文字，寫這多雲山霧罩的話？」汐不解地問。
許源微微一怔，又去看了一眼簽子，解釋道：
「因為古神已死，我想為人類復仇都做不到了，所以才有第一句話『最好的舞伴已經無法陪你起舞，你的期待與喜悅無人可以訴說』。」
汐點點頭。
許源繼續解釋道：
「因為我不得不完成日常的生活任務，以保證自己的信息不泄露，這也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
「所以只好『投入到日常的生活里』。」
「還因為九幽事關舊神們，眼下也是舊神的身軀與靈魂對抗的關鍵時刻，再加上人間各個世家所供奉的神秘『仙主』——」
「這些都很重要，關乎人間界的存亡。」
「所以才有『平凡的人們也有著不俗的藝術細胞，他們在惡意上的美感與創造等待你去品鑑』。」
「那最後一句呢？」汐問道。
「勞動創造價值，特別是辛苦戰鬥之後，看到整個世界都清淨了，那感覺——」
「汐，我真希望你也能體會一下。」
「所有惡意者不得不保持沉默——由此而誕生的靜謐，可以稱得上完美！」
「這是一種滿足！」
「所以才有了『當邀請者們紛紛閉上嘴，共同維繫永恆的緘默，你會滿意於今天的辛苦勞作』？」汐問道。
「完全正確！」許源說道。
汐沉默了。
她偷眼看著許源，嘴唇囁嚅幾下，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緊緊地閉上了嘴。
這毫無疑問就是主人的心愿！
只是他不肯承認！
電話突然響。
許源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有人請求視屏連線。
「牛勝？」
他有些訝異，迅速接通了視頻。
只見牛勝被鐵索死死捆住，渾身傷痕累累，有氣無力地說：
「兄弟，我要死了。」
「你這是什麼情況啊？」許源忍不住問。
「你還記得大長老默道生嗎？」
「記得。」
「它的徒子徒孫聽聞我是你的好兄弟，綁架了我，想用我的性命要挾你……」
牛勝說到這裡，兩顆牛眼忍不住淚水長流。
——早知道這麼兇險，我怎麼會到處說「許源是我兄弟」、「雪山論劍全場只有我贏他一籌」、「他認輸之後自願當我弟弟」這樣的話。
許源怔了怔，臉上浮現出同情之色。
這頭牛做了什麼，其實自己用腳指頭猜也猜得到。
畢竟它時不時的就給自己發個紅包什麼的。
雖然多數是「5元」、「15元」、「2.5元」這樣的小數額，但起碼人家借自己當筏子，好歹是給了錢的。
卻見視頻一陣搖晃。
對面的手機被奪走，鏡頭迅速對準了一個蒙面妖怪，以及它背後的七八名蒙面妖怪。
「許源是吧，立刻來西郊小翠山，在二峰山洞裡見面。」
「不來的話，你的好兄弟就死了！」
視頻中斷。
「主人，要去嗎？」汐問道。
「哪有空啊，我一會兒去見我媽，然後下午還要去兩個單位上班，忙得很。」許源吐槽道。
「那就讓他去死吧。」
「……也不行，只要有惡意的，咱們都要殺。」
「那怎麼辦？」
「咦？」
「主人怎麼了？」
「我想到一件事情。」
許源慢慢回過味兒來。
他抬起手，發動「尼伯龍根」，在五分鐘前——此刻之間，建立一條時間線段。
再發動「權能空無」，把自己和汐扔進去。
解除「尼伯龍根」！
於是自己回到了五分鐘前！
這一瞬。
自己剛剛跟冥河敲定了合作的事。
「西郊小翠山，二峰山洞！」
許源瞬間從原地消失。
他出現在二峰山洞裡，隱匿在黑暗之中，看著那些人把牛勝綁好，然後拿出手機，讓牛勝打電話。
趕上了！
時間沒有浪費！
「去。」許源拍了拍腰間的長劍。
飛劍術·星涌！
瓊鋏劍和九幽娑影劍同時飛出去，在虛空連續切割，將蒙面的妖怪們全部斬殺殆盡。
「主人何必出手，我來就好。」
汐小聲道。
許源沒回答，臉上卻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憑藉第一冠冕，自己完全可以把時間切片，然後慢條斯理的做完每一段時間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