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帶著心愿的平凡生活
血肉宮殿。
許源的靈魂飄飄蕩蕩，再次落在宮殿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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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來了。」
冥河道。
「……」許源。
感覺自己有些像推銷產品的銷售。
「不是說過，我打不過那個腐蝕星雲魔主，你還不明白？」冥河道。
許源嘆口氣，忽然激活了「寂靜終焉之主」的冠冕，發動「神性坍縮」，開口道：
「跟我來，有個秘密要分享給你。」
「秘密？」冥河奇道。
「來就是了。」許源率先朝宮殿裡走去。
冥河只好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美輪美奐的宴會廳，沿著華麗的紅地毯一直朝上走。
「喂，上面是我的書房。」冥河道。
「……」許源。
「這是我的地盤，我不認為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冥河又道。
「……」許源。
冥河道：「你到底要搞什麼？我警告你，如果你耍我——」
「開門。」許源道。
這時兩人已經站在了書房門口。
「你確定？」冥河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殺意。
「我十分確定——開門，我會給你展示那個秘密。」許源道。
冥河冷冷地看著他。
他絲毫不迴避，坦然迎著對方的目光，伸手指了指門。
冥河握了握拳，最後一瞬，忽然解除了即將施展的術法，走上前，將門打開。
「跟我來。」許源道。
「好。」冥河面無表情道。
兩人一直走到書房的最裡面，在那寬大的書架旁站定。
許源抬起手，在書架的某處按了一下。
轟隆隆隆——
書架退開一段距離，顯現出牆壁內部的一個保險箱。
「怎麼可能……我這裡沒有設置暗格啊！」
冥河臉上殺意散去，驚叫道。
「很早就有了，只是你不知道。」許源故作深沉地說著，然後飛快按動密碼，打開了保險箱。
箱子裡靜靜躺著一根紅色法杖。
「拿著，給你的。」許源道。
冥河下意識地接過法杖，立刻失聲道：「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許源淡淡地說。
一行行微光小字在他眼前浮現：
「你施展了『神性坍縮』。」
「命運線指引你建立了一段尋找『無中生有』之物的路徑。」
「當前獲得寶物：」
「太淵聖眷法杖。」
「特定兵器。」
「全屬性+22。」
「神威：星雲克星。」
「描述：對星雲類存在體施展攻擊術法時，威力增強300%。」
「——腐蝕星雲魔主的力量過於強大，影響了整個身軀的運轉與調解，因此古神特地製造了這枚法杖，專門克制腐蝕星雲魔主。」
「——宇宙的『無』超量匯聚，生出了『妙有』。」
這是第二冠冕的力量。
這一力量太過離譜，許源平日裡是很少用的，就怕自己產生依賴情緒，再也不願意努力修行了。
但現在。
為了保證第三冠冕儀式不失敗，許源把它施展了出來！
「吶，現在你有這樣厲害的兵器了，對付那個腐蝕星雲魔主應該沒問題了吧。」
許源抱著雙臂道。
「確實沒問題……」冥河漸漸回過神來，眼珠子一轉，又道：
「這是我的東西，是在我的宮殿裡發現的，這根本算不上是你的籌碼！」
「快走！離開我這裡——這東西原本就是我的！」
她立刻施展術法，干擾了許源的靈魂投射之術。
下一秒。
許源的靈魂頓時消失。
——他被傳送回三界去了。
書房裡。
只剩下了冥河一個人。
她抓起手上的法陣，隨意揮舞著，臉上浮現笑容。
這下好了。
只要有這柄法杖，自己就不怕——
整個世界突然抖了抖。
四周景象一花。
冥河發現自己站在宮殿的露台上，正注視著遠處的黑暗。
時間倒退了！
是那小子的冠冕：尼伯龍根！
冥河低頭一看，法杖從自己手上消失了。
她忍不住失笑道：
「可憐的傢伙，你把我困在這時間裡，又有什麼用呢？」
「這將保證我的身體一直處於安全境地，不會腐化，又可以讓我好好休息。」
「至於法杖——」
「它還是屬於我！」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書房之中，學著許源的樣子，在書架某處按了一下。
書架紋絲不動。
無所謂了。
只要我打開牆壁，從保險箱裡拿出那根法杖——
冥河一拳砸開牆壁。
牆壁頓時被轟開一個大洞。
可是裡面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這裡明明有個機關，牆裡明明有個保險箱，箱子裡存放著克制腐蝕星雲魔主的法杖。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冥河後退幾步，仔細觀察。
沒錯！
就是這個位置！
她不信邪，又揮出一拳，將牆壁上的洞擴展得更大。
可是依然看不到那個保險箱！
她繼續打，繼續打，繼續打——
轟隆隆！
城堡一陣搖晃，產生了小範圍的坍塌。
冥河懸浮在城堡外的半空中，默默思忖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來，沒有法杖。
他來，就有法杖。
——時間被重置也就罷了，可這裡面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也能被重置掉？
冥河沉默了數息，漸漸明白過來。
然而——
「命運欺詐」抹去了她探查第二冠冕的可能，所以她只需要略一思考，就能輕易得出另一個結論：
「法杖是許源放進去的。」
「它是許源的所有物。」
……
許源睜開眼。
「主人，事情怎麼樣？」汐問道。
「等等就知道了——對了，你去幫我辦件事，也算是加深你對人類社會的認知。」許源道。
「什麼事？」汐問。
「這是我的手機，支付密碼是123456，你去城市裡買泡麵、可樂、奶茶、咖啡、牛奶和椰子水。」許源道。
「我不會，主人。」
「所以要學嘛，去吧。」
「是。」
汐離開了。
許源就站在原地等。
微光小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你施展了『尼伯龍根』，讓時間倒退了數分鐘，形成一個針對冥河的線段。」
「你解散了『神性坍縮』，令命運線與其所指向的『無中生有』之物消失。」
小字漸漸消失。
卻見一道身形突然顯現在許源面前。
「主人，面！」
汐捧著一碗泡麵，興奮地說。
「咦？挺快的嘛——還泡好了，不錯，不錯。」許源口中誇獎著，揭開面碗。
只見醬料包和蔬菜包被開水泡著，鼓鼓囊囊，漂浮在麵湯上。
「主人，我去買飲料！」
汐一下子不見了。
許源端著那碗泡麵，嘆口氣，動手把料包撕開，擠進碗裡，拌了拌，慢慢吃起來。
又一道身影出現在許源面前。
冥河。
「你怎麼來了？」許源一邊吃麵，一邊驚訝地問。
「……我們可以聯手。」冥河道。
「你打不贏那個傢伙，我們聯手又有什麼意義？」許源繼續吃麵。
「……法杖給我，我就能贏。」冥河道。
「你有誠意嗎？」許源頭也不抬地問。
冥河默了下。
剛才自己把他趕走，想要霸占那法杖，確實做的有些不地道。
「好吧，你想要什麼誠意？」冥河問。
許源喝了口麵湯，抬手指了指天，說：「讓它們都滾，不要來惹事，人間界要保持穩定安全。」
「這好辦。」冥河衝上天空，放出一道道黑光，開始橫掃所有怪物。
——看上去就像在打掃衛生一樣。
漫天的怪物，一旦被黑光擊中，立即化為齏粉。
那些機靈的怪物們一見是冥河，轉身就跑，直接衝出天穹，不知去向。
……原來如此。
冥河在，人間界就安穩。
實現了「與冥河聯手」這個願望，就等於暫時實現了「眾生自在」。
許源正思索著，卻見汐又回來了。
「主人，都買好了！」
汐興沖沖地說。
「嗯，乾的不錯。」許源朝她手上望去，看到了可樂、奶茶、咖啡、牛奶和椰子水。
雖然可樂不是自己要的那種，奶茶甜度太高，咖啡買了滾燙的，牛奶買成了嬰兒喝的那種，但好歹椰子水沒買錯。
總的來說，沒什麼問題。
許源把每一種飲料都喝了一口。
成了！
又完成一項平凡的生活。
只剩上班了。
許源站起來，伸個懶腰。
卻見一道流光閃過，冥河從天而降，站在許源面前。
「乾淨了。」
她抱著雙臂道。
許源抬頭一看，果然風輕天淨，碧空如洗。
「你去拿吧，就在你書房牆壁的保險箱裡，密碼是123456——以後人間界的和平就靠你維護了。」
許源說。
「……」冥河。
——牆壁里並沒有東西！
「還有什麼問題？」許源問。
「那就先這樣，我先去拿法杖，然後我們再溝通。」冥河道。
說完就不見了。
她直接回到自己的宮殿裡，來到書房，隨意一揮手，將坍塌的牆壁全部推開。
裡面果然有個保險箱！
剛才還沒有，現在又有了。
……無法理解。
輸入密碼123456。
啪。
箱子打開了。
那根太淵聖眷法杖靜靜地躺在箱子裡面。
冥河伸手將法杖拿出來，用力一握。
剛一入手，她渾身的氣息波動頓時漲了少許。
這法杖提供了22點的全屬性，還針對星雲類存在有300%的攻擊威力加持！
有了這根法杖，冥河一顆心終於定住。
短期內。
不管外界有什麼變化。
自己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冥河盯著法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施展術法，再次抵達人間界。
「我能保護三界一陣子，但不可能永遠沒有敵手。」
她站在許源身側，看著遠處的風景說。
「我手上還有很多好東西，到時候都可以給你用。」許源說。
「……這倒是沒有問題，但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覺得這樣就能延緩人間界的滅亡嗎？」冥河問。
「我們難道逃不出去？」許源反問。
冥河目光中浮現出些許波瀾。
我就是古神身體的一部分啊，現在要跟你逃出去？
為什麼我要逃？
可是——
如果不跟著這個人類，我也會慢慢腐化變質，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
這還真是讓人心情複雜。
冥河低聲道：
「古神的力量何其浩大，它的每一個器官，甚至每一個念頭，都能決定無數長生種、眾生文明的興衰生滅。」
「它的死亡，就像是一場超越一切的轉化、腐朽、改變的儀式。」
「在這樣儀式中，連我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相比之下，人類只是不起眼的消化物。」
「你卻覺得自己能逃出去？」
許源沉默了數息，忽然笑道：
「這不是很有趣嗎？」
「有趣？」冥河奇道。
許源道：「在一個巨大的怪物肚子裡，跟每個誕生自我意識的器官和血肉組織比賽誰活得久。」
「別人死了，但我今天活了下來，這很好，已經夠本了——也許明天還可以繼續活呢？那豈不是賺翻？」
冥河看他一眼，低聲道：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