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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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拉離是一名築基後期修行者,渾身裝備都是稀有級的。
這些東西威力不錯,但催動起來,需要較強的靈力,如果是鍊氣修行者,根本玩不轉。
一一所以賣起來也很貴。
許源算了一下。
從神廟買東西在當鋪變現,換取了600點功勳。
但是損失了1000多金幣。
幹掉築基後期境界修行者,把他隨身裝備賣給神廟,又收穫了1000多金幣。
可以的。
……金幣守恆了。
許源看了一眼「背棄之刃」。
這是忠臣。
這個堅決不賣!
他小心翼翼地操縱靈光線,把劍拔出來,重新歸入鞘中。
然後一—
許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足足十數息。
沒人來。
屍體就躺在地上。
沒人管。
唯有一行小字浮現:
「已阻止本次血裔污染!」
許源心頭的一根弦鬆開,整個人都放鬆了幾分。
根據得來的原身記憶,這裡的殺戮只要不被發現,那就不會被發現。
如果是當街搏殺,那得看誰更有勢力。
有勢力,就有道理。
一一現在已經驗證了部分。
應該錯不了。
忽然。
四周的地面上浮現數不清的繁複花紋,具現為許源從未見過的古代符文。
它們宛如浮萍,悄然聚攏,在撒拉離的屍體下面形成一個奇異的法陣。
絲絲續續的力量從地下冒出來,纏繞在屍體上。
屍體開始分解。
隨之出現的,是兩行簡短的微光小字:
「九幽命力回饋大陣。」
「描述:將一切新死者徹底分解,轉為命力,增補九幽運轉之用。」
許源只覺得有些疲倦,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默默地看著。
一一看著那屍體從眼前消失。
在這九幽之下,每個人的一切,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看完之後,許源心緒也沒有任何波動,甚至覺得肚子有些餓。
很餓!
有些頭昏眼花。
身為一名築基境界的修行者,怎麼會低血糖?這是多久沒吃了?
仔細一回憶。
已經十九天沒吃飯了。
這次用「燃壽丹」是打定了赴死的主意。
不行。
咱有錢了,先吃飯!
許源拔起軟綿綿的雙腿,高一腳矮一腳,一路在街上硬走,終於找了一家酒樓,走進去。
「拿木羅?你來吃飯?」
掌柜驚奇地擡起頭,上下打量,鼻翼微動。
還沒死。
奇蹟。
「餓了。」許源笑道。
「坐吧,小二,茶。」掌柜招呼道。
一這傢伙身上有血腥氣,但又沒什麼傷口,看來是去做了什麼勾當。
小二就端起大缸子,給許源倒了一碗茶水。
「您吃點什麼?」
「最快能上的菜,來四個,要有肉有面,不能低於靈食檔次。」許源道。
小二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點了下頭。
小二這才喊道:「好勒,您先喝茶,飯菜馬上好!」
這時候不是飯點,食客不多,四個菜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麵條今天沒做,倒是蒸了饃饃,您看要來一盤子嗎?」
「來吧。」
「好勒,馬上來!」
許源直接把一盤子肉菜倒進飯缸,胡亂攪拌幾下,埋頭就吃。
他吃了一陣,把肉吃光,立刻又把第二盤子菜倒進飯里,也不攪拌,直接一口菜一口飯。
等到吃完第三盤菜的時候,才端起茶碗,一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個精光。
然後就著米飯,慢慢地吃著第四盤菜。
小二在遠處看得直咽口水。
一一這傢伙簡直跟餓鬼一樣。
看著他吃飯的樣子,自己也食慾大增了。
「拿木羅,最近忙嗎?」
掌柜一邊算帳,一邊以閒聊的語氣問。
「忙過了,準備休息一陣。」許源隨口應道。
掌柜撥弄算盤的手頓了下,又道:
「最近有什麼發財的事,說來聽聽,小弟也可以跟著你投點錢。」
說話時朝一旁擺擺手。
小二極有眼色,立刻取了茶壺,給許源倒了一杯香茶。
許源接過來喝了一口,說:
「都是要命的買賣,你這店開得好好的,犯不著趕這趟渾水。」
掌柜心裡有數了,便笑著接話道:「你這話說得一一渾水裡才有金銀,水要是太清,連條魚都撈不著!」「掌柜的還缺功勳?不能吧?」
「唉,天天守著這家店苦熬,又賺不到幾個功勳,何時是盡頭!」
「外面都把腦袋系在腰間,隨時會掉,您這坐在這兒喝茶就能活命,神仙來了都不換啊,掌柜。」「拿木羅,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辛苦,那些食材都要去野外捕捉,又是多麼危險!」
這時外面街道上,幾個人從酒樓外走過,忽然看見那木羅坐在裡面吃飯,便走進來。
「拿木羅,你發達了,在酒樓吃飯。」
一人道。
許源擺擺手,示意對方別說話。
一一飯快吃完了。
只見他把那大碗靈米扣在盛滿肉汁的第四盤菜餚里,端起盤子就開始扒飯,直吃得兩個腮幫子都鼓起來,一口接一口,最後高高舉著盤子朝嘴裡倒。這時候饃饃端上來了。
許源就把大白饃撕開,丟進湯里泡著,先把湯吸溜乾淨,這才去吃沾滿湯水的饃饃。
兩口一個饃,六個饃一共用了五口。
全部吃光!
那幾個人看得忍不住咽口水。
一一這小子吃東西真香,簡直讓人看餓了!
許源又端起那香茶,一仰脖子,只聽「咕咚」一聲,杯子就空了。
一股暖流從冰冷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顫抖的手不抖了,腿也不發虛了,連頭腦都清晰了許多。
一酒樓的東西都是靈食,專門處理過,對身體極有好處,不是一般的飯食能比的。
許源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這具身體重新有了力量。
剛剛不跟撒拉離打,其實也是因為這身體到了極限。
他這才朝那幾人打招呼:
「需樓兒,你們幾個怎麼來了?」
髻樓兒慢慢回過味兒來,跳起來叫道:
「好你個拿木羅,吃的時候不喊我們,吃完才打招呼!」
「你們難道缺這一頓飯?哈哈,別開玩笑了。」許源聳肩道。
那幾人張了張嘴,倒不好真說自己缺。
「少廢話,你敢來酒樓點菜,是不是發財了?」
髻樓兒上下打量著他,口中說道。
「發什麼財啊,我受的傷很重,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許源笑起來。
卻見虛空中忽然冒出一行行提示符:
「血裔污染激活:髻樓兒自稱是你舊日好友,欺騙雅麗塔,企圖將她賣至另一族中。」
「此事件雖被族中制止,但卻讓雅麗塔血脈激活過程中出了岔子,並受折磨數年。」
「請阻止此事件發生。」
許源淡淡地掃了一眼,神情不變。
原主與這髻樓兒幾人本是舊友。
前幾日約著一起去賭坊,結果就只有拿木羅一人輸了個底朝天。
他欠下賭債,不得不去冤死河裡撈寶。
雖然撈了些好東西,把賭債給結清了,但在水下的時候,遇上水鬼,身受重傷,一直沒好。不然一個築基修士,也不至於困苦成這樣。
「受傷重,還吃酒席?」
髻樓兒糾纏不休,非要問個根底。
許源就煩了,直接把「背棄之刃」朝桌上一擺,拍著劍鞘道:
「我確實發了財,現在佩劍都換成了靈寶級。」
背棄之刃賣相極佳,散發著森森劍氣。
幾人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髻樓兒卻覺得不對,說道:「我觀你臉色晦暗,靈光黯淡一一你的傷還沒治?」
「馬上就去。」許源起身,去櫃結帳。
「承惠5點功勳。」
掌柜笑容可掬。
「這麼貴!」許源吃驚。
自己還是雅瑟琳的時候,聽雅麗塔說過,1點功勳就可以吃好幾天的牛肉!
「您那一桌靈食,不僅味道極佳,材質也全都入品的奇珍,絕對物有所值。」掌柜道。
「也行吧,反正吃飽了。」許源刷腰牌。
叮。
腰牌上顯現出數百點的功勳值。
幾人在一旁看了個一清二楚。
髻樓兒眼珠子一轉,跟上去,笑道: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走,我們去干一件賺錢的勾當。」
「是什麼差事?」許源問。
「來就知道了一一這可是大買賣,我只告訴了身邊幾個兄弟。」髻樓兒道。
酒樓掌柜見怪不怪,搖搖頭,繼續算自己的帳。
巷子裡。
越朝里走,髻樓兒幾人越興奮,看許源的眼神也愈發不懷好意。
許源也顯得很高興。
一個撒拉離就貢獻了1000多金。
你們呢?
「拿木羅,你這劍看上去不錯啊,估計是靈寶級別的。」
「沒錯,可惜我這劍……太重,我用著吃力,你來試試,如果你用的趁手,我就送你罷!」「拿木羅,話可不能亂說,須知言出無悔。」
「我拿木羅從不虛言!但這劍是真重,一般築基都使不動,不信你試試!」
「哼,那是你太弱,試試就試試!」
噗。
嗡一一嘩啦啦一一噗噗噗噗噗
長劍刺入髻樓兒胸膛的瞬間,許源身上猛然爆發出密密麻麻的無柄飛劍,如迴風舞柳一般,將其他修士戩成馬蜂窩。倒是有一人機警,立刻舉盾抵擋飛劍,然後回手取出一柄巨斧,朝許源斬去。
「死!」他興奮地喝道。
這一戰,只要殺死拿木羅,那麼所有人的兵器甲吉和儲物袋,就都是自己的了!
卻見許源依然在單手操控無數飛劍攻擊四周修士,卻擡起另一隻手,抽出九幽娑影劍,迎著對方的巨斧一斬!劍與斧相撞。
一一天上第一劍,唯尊凌霄!
霎時間。
七八道殘影各個舞動一式劍訣,融入長劍上,共成一招。
風雨齊至。
長劍旁跳出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小樓一夜聽春雨。」
一招即是燕歸全套劍法,乃至「夜雨」劍訣,更融合了意象之力!
那修行者連人帶斧被斬成兩截,血噴了整面圍牆。
一劍之威,乃至於斯!
許源收了劍,回身走到需樓兒面前。
髻樓兒瞪著眼珠子,此時還未死透,雙手緊緊攥住背棄之刃的劍柄,拚命想朝外拔出。
劍紋絲不動。
甚至又刺入了數寸。
他本想拔劍,想起身,想逃,可是看到許源一劍就把小弟連人帶斧斬到圍牆上,化為血沫之後,他連動都不動了。「需樓兒,」許源以手托腮,蹲在他面前問道,「這劍重不重?」
「剛才……你那一招……是什麼……劍術……」
髻樓兒竭盡全力說道。
「天上的劍法。」許源說。
「好劍法,好劍。」髻樓兒長嘆一聲,一口氣漸漸枯竭,低下頭,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