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白淵澤帶著許源穿過一個又一個密室,然後用鑰匙打開了走廊當頭的最後一扇門。
「你是通幽位格1,對吧?」白淵澤問。
「對。」許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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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種血脈的位格從1到2,都需要找到對應的血脈才可以,但人海茫茫,極其難以找到,就連組織也只存了一份。」兩人說著話,走進房間。
卻見房間正中央的一個密封器皿早已破碎。
血水流淌一地。
牆上用血寫成了兩行字:
「當今世界,一切能讓通幽術從位格1提升至2的血脈,都被我抹去了,這是最後一個,它也已經毀掉。」」一許承安。」
兩人看看那破碎的器皿,又看看牆上的字。
一切昭然若揭。
許源默默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個便宜父親真是把事情做絕了。
他不允許再出現任何一位通幽位格高於1的修行者,以免威脅到他的地位!
如果一
這個世界真如許承安所說,已經沒有適合「通幽」進階的血脈了。
一一那自己要怎麼辦?
總不能不管了吧。
「這不可能,他雖然是通幽,但怎麼可能見過所有修行者?怎麼知道徹底沒有對應的血脈了?」白淵澤面色鐵青。
「他的「通幽術』一定開發了別的能力,能隨意進出這裡。」許源道。
「不行一一你等著,我拿專用法器,再去給你找!」
白淵澤說完,轉身就要走。
「此事看來是不成了,另外還有一事要你去做。」許源扯著他。
「什麼事?」白淵澤問。
「妖族與人族之間的戰爭,我們不參與了一一萬物歸一會的人要全部撤回來。」
「你想做什麼?」
「這是一個信號,給各族的信號一一萬一許承安得勝,我們要聯合所有力量對付他。」
「考慮周到,好,這件事我馬上去辦,血脈的事,我也去找一下。」
白淵澤匆匆走了。
許源則留在這裡,繼續察看組織里的各種存貨。
那些巡邏的、辦事的修行者,見到自己無不是停下來,沖自己行禮:
「代會長好!」
嘖。
自己可沒想過,能有這樣的地位。
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一
這裡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動用了。
畢竟自己拿了最新的「皮」,已經夠讓人矚目了。
白淵澤正在想辦法弄血脈位格的事。
一一不能讓人覺得自己貪得無厭。
所以一
下次再來拿吧!
忽見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血聖之路』將在3小時後開啟,請準備。」
許源頓時凜然。
要去十年前,參與這場存活類的比賽了。
其實作為一個七歲小女孩,要應對那樣的環境,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自己也不想暴露長生種的底牌。
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增強雅瑟琳這個身份的力量,去更好的完成「血聖之路」?
許源仔細想了想,腦海里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情不自禁開口說道:
「我真傻,真的。」
伴隨著他心中的念頭,微光小字不斷浮現。
「你想起了自己最核心的能力。」
「你想到了某種辦法,用來降低整個閃回賽「血聖之路』的難度。」
「你發動了蓋世英雄戰。」
「發動成功。」
「如果你發起的個人賽事獲得了勝利,對應的賽事就會被你掠奪和削弱。」
「當前進入蓋世英雄戰;血裔之末的日與夜(噩夢級)。」
「本場比賽為閃回戰。」
「任務:1、愛與家庭:活下來,並鞏固家庭的生存力,讓家庭獲得更強的抗壓能力,不會被一般的變故所摧毀(完成度至少要達到60%以上);」「2、血裔污染:你將提前獲知歷史中已發生的事件,你必須阻止它們發生。」
「失敗則無法再更改「血聖之路』的難度。」
「成功則獲得對抗獎勵:」
「1、獲得一枚血噬徽記,贈予雅麗塔,助其規避長生詛咒;」
「2、「血聖之路』難度下降一個檔次,並且將被你劫掠一次(僅可生效一次);」
「3、在後續的「血聖之路』中,你將獲得「血裔污染』的提示效果。」
「是否開始?」
這才是自己真正的價值所在!
事情太難,就想辦法打掉它的難度。
不給我留進階的血脈?
那我回到過去的時代,從十年前就開始找,不信找不到!
許源取出陣盤,先傳送回到羅浮山的男生宿舍。
一一下午課要開始了。
宿舍里沒人。
正好。
逃課去打蓋世英雄戰!
他關好宿舍門,開口道:
「開始!」
一瞬。
他就從床上消失。
歷史。
黑暗的九幽深處。
九幽府。
第四層。
許源出現在一座城市之中。
他站在偏僻的街道盡頭,打量四周。
這裡的建築古色古香,如果有陽光映照的話,一定頗有意趣與韻味。
可天陰沉沉的。
風聲淒冷。
一切就顯得荒涼而寂妻。
許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擡至一半,握著一顆丹藥,正準備朝嘴裡餵。
「燃壽丹。」
」稀有』級丹藥。」
「描述:燃燒所有壽命,讓你的身體狀態處於巔峰水準,大約持續一日至兩日。」
許源皺皺眉,趕緊把丹藥拿開。
燃壽丹。
好像在哪兒聽過這丹藥的名頭。
突然。
許源只覺得一陣頭疼。
數不清的畫面在腦海里飛閃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年又一年的陌生記憶。
好一會兒。
頭疼緩緩消失,他才逐漸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水鏡。」
隨手一個術法,許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高個子,眼神銳利,臉色疲憊而滄桑。
果然是他!
這場「蓋世英雄戰」也是刁鑽,竟然在「血聖之路」上找到了一個真正可以插入的空隙。
一一自己現在是雅麗塔和雅瑟琳的父親,拿木羅。
時間是姐妹參加測試的一日前。
原身正準備吞下這粒丹藥,突出重圍,逃回到自己的氏族去。
「原來如此啊…
許源頗有些感慨,直接把丹藥收入懷中,仔細回憶整件事。
幸虧自己來了。
不然任由「血聖之路」繼續發展,兩姐妹依然逃不過父親身亡的境況。
用「蓋世英雄」來戰,只要自己不死,兩姐妹就將擁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父親!
應該這樣說
兩姐妹父親的死,被自己替代了。
自己即將續上「父親」這個身份!
一一這就讓整件事有了更大的轉機。
許源環視四周。
這是一座迷霧籠罩的死城。
地面上滿是屍骸。
各種鬼物橫行,並且有著明顯的暴虐殺意。
這些傢伙……
對於雅麗塔和雅瑟琳所在的小氏族來說,鬼物其實是很危險的。
它們甚至以人類為食物。
唯有大世家才可以跟強大的鬼物平起平坐,甚至駕馭它們。
思索間。
卻見眾多鬼物朝許源衝來。
「走!」
許源取出獨角鬼蛟的皮,朝身上一套,瞬間沒入地下深處,一路如飛行般,穿過廣袤大地。鬼蛟「闢地」,那些鬼物可追不上來。
許源全速「飛行」,有心要試試「山神」面甲、「騰羽」飛翅,但又覺得這種小場面太浪費。一一因為根本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鬼蛟急速穿行。
短短一刻鐘,便抵達了氏族的領地!
許源從地下鑽出來,瞬間收了鬼蛟皮,重新化為人類,朝著氏族的鎮子裡走去。
進小鎮的路口。
站著一個人。
王長老。
他看見許源歸來,不禁鬆了口氣。
「拿木羅,事情安排好了,明天的測試你就放心吧。」
他衝著許源傳音說道。
許源點點頭,忽然開口道:「王長老,最近還有什麼地方缺人嗎?」
王長老詫異地看他一眼,搖頭道:
「你雖然有築基境,但身上傷勢很難好,我勸你先去治療,否則誰都不會聘你的。」
「多謝王長老。」許源道。
王長老很快就走了。
許源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浮現原身的記憶。
原身之前受聘族中,在枉死河撈東西被怪物襲擊,受了重傷,一直沒痊癒,又沒有足夠的貢獻點,無法治療,身體就拖垮了。最後。
他好不容易接到一個探索鬼城的任務。
卻被圍困著,根本無法脫身,只能吃下丹藥,激發身體潛能,趕回來見兩姐妹最後一面,順使安排後事。一一要償還王長老、劉長老的人情,畢競對方在資質測試上幫忙做了手腳。
這就是他生命的最後貢獻了。
「可憐人……
許源喃喃著,活動了一下身體。
果然丹田處有陣陣劇痛感。
自己接受了這個命運,替代了要死亡的原身,來到了這個歷史之中。
一一這就是特異囈語「蓋世英雄」的力量!
首先。
要治療身上的傷勢。
那就需要錢,也就是功勳。
許源走進小鎮裡,沿著街道尋找了一陣,便在路邊一處寫著「當」的鋪子前停住。
「大人早啊,今天要當點兒什麼?」
櫃後,一個滿臉青紫色、兩顆眼球朝外凸出的殭屍喊道。
「這個。」
許源走進去,把「燃壽丹」擺在桌上。
「雖然是稀有級丹藥,但品質一般,我給大人算15功勳,如何?」
殭屍禮貌地說。
「可以。」許源把腰牌遞過去。
殭屍一番操作,雙手捧著遞迴腰牌。
許源接了,略一感應。
「總功勳:17功勳。」
……這拿木羅混得還不如他即將出現的二女兒。
真是艱難啊。
許源尋思片刻,忽然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神廟。」
神廟虛影頓時降臨。
一一此時神廟已經可以購買九幽的東西了。
許源身上金幣還算多
足足兩三千枚呢!
他迅速看了一圈,從供奉上買了一把重錘,裝模作樣一拍儲物袋,將之放在柜上。
「這個也要當嗎?」殭屍詫異道。
「沒錯。」許源道。
殭屍細看一眼,開口道:「您這「精良』級的重錘」
「看仔細了再說話,不然我去另一家當鋪了。」許源看了殭屍一眼。
「抱歉,小的看錯了,」殭屍露出假笑,恭聲道:「這也是一柄「稀有』級的兵器呢,大人手上的貨都是好貨。」「我給大人算20功勳,如何。」
「行。」許源冷笑道。
一一這傢伙在試探自己。
如果自己不知道重錘的價值,它就按「精良」級的價格收了。
現在。
自己表明了自己的眼力,它才不敢亂估價。
許源又拿出幾樣東西。
殭屍忙前忙後,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收了。
許源的功勳也達到了600點。
這個數值,足夠治療傷勢,然後維繫一家三口生活一段時間了。
明天晚上。
雅瑟琳還會收穫500點功勳。
這麼看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穿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
一名築基後期的男子擋住了前路。
「拿木羅,想不到你還有東西可以當……是要留給兩個女兒嗎?」男子道。
「是撒拉離啊,不要管我的事,讓開路。」許源道。
「你我多年兄弟情義,怎麼今日如此疏離?」撒拉離訝異道。
許源微怔。
這傢伙好像確實認識原身。
卻見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在撒拉離的頭頂:
「血裔污染激活:撒拉離將在三日後深夜子時潛入你家,試圖擄走雅麗塔。」
「此事件讓雅麗塔受到驚嚇,精神陷入異常狀態。」
「請阻止此事件發生。」
許源一眼看完,耳邊卻聽著撒拉離還在說話:
「你傷勢太重,還是要小心啊,至少先去醫館治療一下一一你身上還有功勳嗎?夠不夠用?」這話聽上去是關切之意,但從另一個方面看,其實是摸許源的底。
「這個給你……撒拉離,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專門為你準備了一樣禮物。」
許源拋出一柄重劍。
撒拉離略有詫異,但目光一掃,忽然亮了起來。
「靈寶……你怎麼會有這種層次的寶物!」
他接了劍,伸手抽出細看。
噗。
長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男子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緩緩跪下,死了。
背棄之刃。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許源上前看了一眼。
可惜。
是個活人。
無法用鬼噬。
可惜。
沒覺醒血脈。
無法用血噬。
許源惋惜地嘆口氣,把對方身上的儲物袋收了,又收了對方的劍、指環、護心鏡等一系列東西。「神廟。」
「這些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