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睜開眼。
許源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完全由灰白色石頭砌成的演武場上。
空氣中冷冽，透著刺骨的寒氣。
自己變成了一名只有七歲的小女孩，手裡拿著短短的骨劍。
不遠處的地上，躺著自己的姐姐。
雅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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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發生了什麼？
許源想了一下才回憶過來。
自己和這位姐姐一起測出了甲上的資質。
家裡要她嫁給族長的兒子。
她拒絕了。
一一這就是拒絕的下場。
至於自己一
自己選了答應。
所以自己能夠好好地站在這裡。
許源端詳了一下雅麗塔。
雖然只有七歲，但依稀可以從眉眼看出她將來長大後的模樣。
一一她站在九幽府第二層的沙漠中，那俾睨天下的模樣。
可惜一
她並非真正的血聖。
許承安當面說過，她在血聖儀式中失敗了。
許源收回目光，開始感受自己的身體。
身體……
自己的修為確實不在了，畢竟這只是一個七歲女孩的身體。
似乎很弱。
但這只是表面。
事實上，自己的所有戰鬥技巧和經驗都在。
更讓人鬆口氣的是一
自己身為長生種的實力，也全都在！
鍊氣一層大概是為了適應這個身份，以及這段歷史。
至於接下來，要不要暴露全部實力，要以自己的選擇為主。
一行小字跳出來，浮現眼前：
「九幽府，第四層。」
一是第四層啊。
離開前三層之後，終於有個正常點的地方，可以住人了！
許源默默想著，走上前，把雅麗塔扶起來。
雖然靈根測試已結束，可還有很多事情要繼續進行。
這關乎每個孩童的未來。
「休息一下。」
他扶著雅麗塔道。
「去馬車上吧，父親留了丹藥，我吃一顆。」雅麗塔說。
「好。」
許源便帶著她，朝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一一那馬車車夫是一名披甲骷髏，遠遠地喊道：
「雅瑟琳小姐，主人說了，你不必管大小姐一」
「讓她長一點教訓。」
許源沒有回應，只是看了骷髏一眼。
父親打昏雅麗塔之後就走了。
這骷髏是父親的召喚物，從鬼淵裡爬上來為父親效力，所以留在這裡貫徹父親的意志。
許源上前去，抱起雅麗塔，放到馬車上。
他把雅麗塔安頓好，這才走到車夫面前，指著骸骨馬道：「你看，它這裡受傷了。」
「啊？哪裡？」
披甲骷髏扭頭朝骸骨馬望去。
許源抽出骨劍，奮力一切，就把骷髏的頭割了下來。
「雅瑟琳……你在幹什麼？」
馬車上響起一道吃驚的聲音。
雅麗塔。
她也只有七歲，剛入鍊氣，吃力地撐著身子，朝許源望過來。
「它有什麼資格命令我不管你？找死。」
許源淡淡地說。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擊殺披甲骷髏，獲得通用經驗值1點。」
開張了！
「投入「天上第一劍』。」許源道。
「星涌」其實並不急著掌握，畢競邊城太和殿的秘密，可以慢慢發掘。
真正迫在眉睫的是「天上第一劍」！
師尊和大師兄都等著檢查自己的劍術進度！
霎時間。
兩行微光小字飛快浮現：
「你初步通讀了劍術：唯尊凌霄。」
「此乃天上第一劍，尋常修行者想讀懂亦不可得，而你已經初步讀了一遍。」
許源眉頭一挑。
竟然這麼難？
換做其他劍訣、道法，1點經驗值已經可以初步掌握了！
看來……
還得繼續殺一些怪物才行啊。
許源回頭望去。
只見雅麗塔已經呆住。
她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害怕和擔憂，卻又不好說出口。
許源笑了笑，把骷髏的頭撿起來，系在馬車上，然後自己也爬上馬車。
廣場上。
其他孩子正在排隊測靈根。
趁著這點時間，許源看了一下雅麗塔身上的傷口。
還行，不是很嚴重。
「妹妹……多虧你。」雅麗塔眼淚汪汪地說。
「別哭了，寧神靜氣，意守丹田，抓緊時間恢復。」許源低聲道。
雅麗塔趕緊閉上眼，調息恢復。
短短几分鐘後。
廣場上的靈根測試就全部結束了。
一名老者站出來，大聲道：
「下面念到名字的站出來，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哇其多。」
「加黑。」
「雅麗塔。」
「雅瑟琳。」
兩姐妹都在名單上。
雅麗塔走不動。
許源就扶著她，一起來到廣場上。
一共十五個孩子留了下來。
其他人都露出羨慕的神情，但終究是被趕了出去。
一一隻有這十五人。
「拿出你們的腰牌看看，現在每個人都給了1點功勳。」
「這是獎勵你們獲得了優秀的資質評價。」
功勳……
「你們太小，大概不清楚功勳的作用，但你們只需要看看腳下一」
小孩子們全都低下頭，朝腳下望去。
開始沒注意。
這時仔細看，便發現地面上鐫刻著一個個巨大的符文。
放眼望去。
只要能看見的地方，就有符文的痕跡。
這倒是奇怪。
難道整個世界都被法陣覆蓋了？
許源只覺得心頭一陣好奇。
那老者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哪一家的功勳全部用光，歸零了。」
「那麼大地上鐫刻的法陣就會直接抹去你們全家。」
「你們的一切都將化為能量，滋養偉大的沉眠魔蠍，為整個氏族的存續做貢獻。」
「所以慶祝吧！你們才六七歲，就已經替家裡積攢功勳了！」
孩子們都很沉靜。
似乎每個人都知道這件習以為常的小事。
除了許源。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符文
吃人的符文。
剛才還覺得第四層終於跟前三層不同，是個宜居的地方。
結果一
宜居個毛線啊！
老者繼續道：
「現在開始，你們有機會進一步獲得功勳。」
「氏族的祭祀洞窟已經開啟。」
「在裡面每待一刻鐘，就多獲得一點功勳。」
「但是記住一」
「那裡面只能容納五個人。」
「去吧！」
眾人都望向廣場後方的那座山。
山腳下。
兩名修行者正搬開巨石，顯露出那個用來祭祀的洞窟。
孩子們猶豫了下，都朝洞窟跑去。
一名小胖子本來跑在前面，忽然回過頭，指著雅麗塔道：
「你都這樣了，就別去搶位置了！」
話音未落，卻見一道小小的身影飛上前，一拳就把小胖子打飛出去，滾了幾滾，疼得大哭起來。許源收回拳頭，帶著雅麗塔繼續朝前跑。
可是帶著一個人註定跑不快，他又是個只有七歲的小女孩，最終落在了後面。
洞窟迅速擠滿了五個小孩。
外面還站著十個。
爭鬥由此開始。
坦白說
許源覺得很無聊。
一群小孩子在這裡鬧，能鬧出個什麼？
自己雖然想要功勳，但卻不想暴露力量，如今也只能一
不對！
這是什麼感覺！
心頭忽然泛起一陣死亡的陰影，許源毫不猶豫地抱住雅麗塔，轉身就朝回跑。
「妹妹？」
雅麗塔不明所以。
孩童中。
又有五六個朝回跑，包括早已擠進洞窟的兩人。
他們一走，剩下的孩童頓時高興地沖了進去。
「功勳是我們的了！」
這些孩童歡呼道。
下一瞬
那洞口突然合攏，然後緩緩沉入地下。
一陣沉悶的咀嚼聲響起，夾雜著零零散散的、戛然而止的慘叫。
在場的幾名老者一起念頌起了咒文。
等他們念完，為首的老者忽然露出笑容，朝大家點頭道：
「它很滿意這次的祭品。」
眾人皆是歡呼出聲。
老者又道：「獻出祭品的家庭，自動獲得五千功勳一一省著點用，三年都不用為死亡發愁了。」「現在。」
「能預知到危險的孩子們，才是真正通過考驗的孩子們，值得族裡培養。」
許源心頭按捺不過，開口道：「那些淘汰的呢？」
「他們無法獲得功勳，還要支付本次測靈根的功勳。」
「如果支付不了，那就只有一個身份一一奴隸。」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是奴隸了，除非他們家裡願意支付一筆功勳提升他們的身份。」老者回答道。他甚至朝許源笑了笑。
一一就剛才的表現來看，許源先是打敗了阻擋他的小胖子，然後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朝後退去的孩子。這種天資。
興許有可能覺醒血脈！
值得善待！
「活下來的人，各獲得一點功勳。」
「然後現在你們可以知道功勳的最基本來源，那就是一」
「殺死活著的存在。」
「這是最基本的功勳來源，大陣會收走死者的一切，並且立刻為你們計算功勳。」
「十二歲前殺人無需賠償。」
「加油吧。」
老者笑著說道。
忽然。
地下傳來一陣微微的響動。
老者臉色的笑容僵住。
「你……還想吃？」
他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