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血聖之路
風雪呼嘯。
白淵澤逐漸醒來。
可是身體完全動不了。
一本就有傷,這次又透支太狠,一時間無法恢復。
雪籽一粒粒打在臉上,慢慢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流淌下去。
他卻怔怔地望著黑暗天空,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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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到底————
怎麼回事?
明明已經燃燒了血脈之力,解開所有的束縛。
明明藉助了會長爭奪戰的龐大意象,將面具的力量催發至最大限度。
明明一馬上就可以把那個太子帶進九幽!
但最後為什麼失敗了?
自己為什麼會被扔到這個地方來?
難道————
人間界的皇族還有底牌,而且是一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東西?
非常有可能!
皇室這種龐然大物,匯聚天下寶物與秘法,肯定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白淵澤吐出一口長長的白霧,眼眸中浮現出疲倦之色。
什麼都沒做成。
會長之爭,自己缺席了,沒去參加。
這次刺殺失敗,又被秘法扔到了這種荒涼的地方。
所以接下來是要處決我了麼?
風雪中。
似乎有人聲響起。
白淵澤渾身一緊,立刻就要起身,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搖搖頭,放鬆下來,一臉釋然。
自己盡力了。
接下來。
就迎接自己最終的命運吧。
「在那邊!」
有人喊道。
「看到了,看到了!」
「快!」
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手下。
—「魔」字頭的幾名親信!
「大人!」
幾名手下齊聲道。
白淵澤呆了數息,才忍不住開口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為什麼你們知道我在這裡?」
「邱長老發來訊息,說您在這裡,身受重傷,讓我們立刻趕過來。」
「邱長老?」
「對!」
邱長老便是那個藏在江北市防空洞,主持擊殺許源之任務的老者。
他不是回九幽了麼?
這到底—
白淵澤腦子裡一團漿糊,只覺得自己怎麼想都想不通這裡面的真相。
忽然。
一股清涼感落在身上。
那個專精醫療類術法的手下,正在施法。
「等我這個術施展完畢,就立刻帶大人回去,要馬上用大陣來療傷才行!」
「是!」
眾人齊聲應道,然後擺開防禦陣型,警戒四周的動靜。
白淵澤嘆口氣,索性就躺在地上,默默接受手下的治療。
那根法主級別的鐐銬依然掛在他胳膊上。
又過了一會兒。
始終沒有敵人出現。
兩名手下把他抬上擔架。
「大人,這玩意兒我幫你取下來。」有人去扒那個鐐銬。
「好。」白淵澤木然應道。
「大人,這玩意兒非常高級,搞不好就有追蹤的功能,但急切間辨別不出來我建議把它扔了,不能帶走。」手下又道。
「好。」白淵澤又應了一聲。
咚。
沉重的鐐銬被遠遠地拋出去,陷入雪底,撞在地上發出悶響。
眾人飛快構建傳送法陣。
數息。
法陣順利展開。
要開始傳送了!
白淵澤眼神動了一下,重新恢復了幾縷生機。
————竟然————要得救了?
也罷。
活著就還有機會。
前路漫漫。
自己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首先,去看看到底誰會是萬物歸一會的新主人!
唰—
光芒閃過。
白淵澤帶著深深的困惑,跟手下一起傳送離去。
這時風停了。
大雪安靜地下著。
天地一片白。
突然—
「哇哈哈哈哈,那個白痴竟然沒看出來!」
鐐銬突然從雪地里跳出來,就像一個人的雙腿一樣,歡快地跑出一段距離。
「回去嘍!」
它以三步上籃的標準姿勢跳在半空,「唰」地一聲消失了。
另一邊。
許源回了天闕大廈,藝人宿舍。
這一晚折騰的夠嗆。
真要休息一下。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飲料,一口氣喝光,以投籃動作把易拉罐投進垃圾桶。
然後那副鐐銬就落了下來。
「一切順利,主人。」
鐐銬開口道。
「辛苦了。」許源說。
「小意思,他們竟然對我一無所覺,我認為是貧瘠的想像力限制了他們的思維。」鐐銬道。
許源笑笑,沒有再說話,轉而望著窗外的夜色。
那些戰鬥提示符依然浮現在眼前,尚未散去:「邱長老對你發出了質問。」
「你是未成年人,在對方的呵斥下產生了心理陰影。」
「當前可以發動盜亦有道」的暗搶」。
「」
「你覺得「暗搶」不太符合你當前的需求,所以你暗暗在心裡罵他是老不死的。」
「以此人身攻擊,明偷」發動成功!」
「你的兩頭金甲骷髏蹲在他身後的陰影里,偷走了他的手機。
這是一段戰鬥提示。
還有一些是關於那副鐐銬的—
「你發動了「舊日造物之術」,賜予當前鐐銬以生命,並賦予其盜天地」之能。」
—其實白淵澤來自九幽,對於祭酒或舊日造物之術,應該是有所了解的。
賜命,賦能。
只要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一定會印象深刻。
可是—
一般的舊日術士,只能賦予人類的能力,比如五行術法、劍術、拳法等各種能力。
自己賦予的乃是長生種的能力。
而且是一般長生種都沒有的、自己獨創的能力!
白淵澤摸不著邊兒,也不怪他。
許源懶得再看那些提示符,眼睛眨了眨。
所有小字頓時消失。
手機突然響。
「餵?」許源接了電話。
「你提醒的很對,那傢伙簡直是極其危險。」陸青玄心有餘悸地說。
「他可是統領級的高手,」許源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繼續道:「你不要親自去審,找幾個大修士去。」
「已經審完了。」陸青玄道。
「什麼?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嗎?」許源以感興趣的口吻問。
「父皇親自審的—父皇說這次審訊有極大的收穫,得知了敵人的許多修行類知識,了解了他們的戰鬥體系。」陸青玄說。
「那就好,多審幾次估計會有更多收穫。」許源欣慰地說。
「那傢伙跑了。」陸青玄嘆口氣。
「什麼!怎麼可能!」許源失聲叫道,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惶然。
「事實就是如此,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能力,直接消失不見了。」陸青玄說。
「好吧————我得想想辦法————」許源低聲咕噥。
「別想辦法了,父皇也考慮到你的處境,特意交代了一句,你的臥底生涯可以結束了。」陸青玄道。
「那太好了那傢伙逃回去,肯定會揭我的底。」許源鬆了口氣。
「我給你的那個玉佩你就戴著,我會交代下去,你戴著那玉佩,隨時可以來皇宮坐坐,起碼皇宮是安全的。」
陸青玄說。
「也只能這樣了。」許源說。
「對—你平時不要離開羅浮,出門就去皇宮,這兩個地方能保護你。
2
「知道了。」
電話掛斷。
電話又響起來。
「許源。」
陸依依的聲音。
「我在。」許源道。
「你記得嗎?其實我比你大一級,眼下是大二了。」陸依依說。
「當然,我一開始還喊你學姐。」許源笑起來。
「那————」
「那?」
「————今天的事太讓人心有餘悸了,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我又跟陛下說了一聲,還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那個人很厲害的。」
「所以我決定現在就去澄心殿,取出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
「那個房樑上的東西嗎?」
「對,我會拼命提升實力————以後學姐罩你,不會再讓你去做臥底。」
電話掛斷。
許源無聲地笑了笑。
也不知前太子在房樑上放了些什麼。
她就要罩我。
不過陸朝仙原話是「裡面是天子才可以修煉的功法與法相,乃是·————數千年來————最強的功法道訣。」
行吧。
學姐的心意,多少有些讓人溫暖。
許源在沙發上躺下來,舒服地伸個懶腰。
現在是最安全的時刻。
一祁滄海去了九幽,正在跟許承安打生打死。
萬物歸一會全體都回去助戰了。
墟門更是不會找自己麻煩。
他們感謝自己還來不及。
所以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許源在沙發上躺了幾分鐘,卻發現自己毫無困意。
雖然說修行人無晝夜,但自己明明都這樣疲憊了,還是睡不著。
不。
應該說—
自己完全不想休息。
心頭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前路漫漫。
自己正在穩步成長,可是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畢竟—
萬物歸一會的首領爭奪戰還在繼續。
最後到底誰會贏?
祁滄海繼續當會長的話,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我。
如果萬物歸一會被許承安掌控,那更麻煩。
人間是一定會完蛋的。
一他的思維已經不是人類思維了。
這麼比起來—
倒是寧願祁滄海贏!
許源從沙發上坐起身,細細思索。
要抓緊時間了。
現在是大戰前最後的安寧時刻。
正好趁著這個時刻,去把「黑暗王冠」的事情搞清楚。
另外再看看有什麼能做的事。
要儘快收集情報,積蓄力量、準備迎接即將襲來的暴風雨!
那就————
許源索性吃了幾顆丹藥,然後在沙發上盤膝而坐,默默調息。
等到疲憊消失,身體狀態逐漸恢復巔峰「來。」
他輕聲說道。
虛空一動。
那個黑色的筆記本再次浮現在他手上。
之前因為掛機卡住而產生的提示文字,依然停留在筆記本的內頁上:「本次掛機因為監督者被敵人發現,進而激活了敵人的防禦,不得不中止。」
「請選擇徹底結束,又或改選1。」
「選1。」許源道。
自己是根正苗紅的通幽血脈後裔。
現在正好有時間,可以深入雅麗塔的過去,在那個時代,收集一些線索,尋找一些力量!
去弄清楚什麼是黑暗王冠!
去找尋萬物歸一會的破綻!
一去了解那些舊日神靈!
哪怕是有一絲希望,自己也要走這一趟!
來吧!
等了一息。
「在這最後的歲月里,一對雙胞胎誕生了。
「9
「你即是其中的女孩,而她也是女孩。」
「七歲這年,在靈根資質測試中,你們姐妹倆都測出了甲上」的最高評價。」
「你姐姐拒絕了聯姻,被父親打昏。」
「你接受了聯姻。」
所有小字定住不動。
許源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深深地吸了口氣。
要開始了。
這是超越想像的事,因為筆記本上悄然浮現出新的提示符:「你選擇了1」,真身進入。」
「由此開始,本次卡死的掛機被正式比賽所取代。」
「6
一全新比賽血聖之路」已創建成功。」
「比賽模式:閃回戰(進入過去的歷史片段,完成比賽)。」
「難度:滅亡。」
「時間坐標:真實歷史。」
「第一次閃回·初始要求:保住自己的家。」
「即將進入比賽!」
「說明:失去家的庇護,便會失去身份,陷入任人宰割境地。」
「特別說明:」
「本場比賽與超高級比賽黑暗王冠」有極高的相關性,你的作為興許會影響到黑暗王冠」的起始情形。」
「重要提示(必讀):」
「你的真身進入了這段過去的歷史,你的所作所為將把過去的歷史事件全部推翻,以你存在的版本進行替換,並與未來形成完美的再次連結。」
「本場比賽可爆燈、可擊殺敵人獲取經驗值、可進行物資、情報收集工作」」
「如此偉力,來自監督者與你的聯合吃語」。
「」
「請小心應對。」
「開始!」
所有小字一閃。
許源從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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