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戰與拒
「陛下!」
眾人連忙行禮。
「父皇,你怎麼回來了?」陸青玄詫異道。
「依依喊朕回來,」皇帝心情很好,笑眯眯地說:「朕聽她說得嚴重,索性就回來了一趟。」
「許源堵住了萬物歸一會的一位統領,幾位大修士壓陣,一起完成的抓捕。」陸青玄說。
「朕已經知道了—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父皇要怎麼賭?」
「就賭你這樣去提審那統領,你的安全會不會出問題。」
皇帝雙手不斷捏動術訣,施展出一個個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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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變幻成了陸青玄的模樣。
然後收斂氣息,將靈力波動維持在金丹境界。
最後把衣服也換了一身。
「去準備,朕親自去試試。」
皇帝興致勃勃地說。
他要這麼做,眾人也只好齊聲應道:「是!」
一刻鐘後。
陸青玄、陸依依以及幾位大修士皆在大廳中看著屏幕上的實時畫面。
「陸青玄」則走進了審訊室。
在他對面十米開外,白淵澤被鐐銬鎖住,又被四面牆上的鐵索纏繞捆死,腳下還有十二重禁錮大陣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白淵澤神情憔悴,渾身是傷,眯眼朝「陸青玄」望過來。
「你是誰?」
他問道。
「你又是誰?不如我們都做個自我介紹吧。」「陸青玄」說。
「我之前說過了,我是魔劍」白淵澤,被無能鼠輩出賣,所以才會被你們抓到這裡。」白淵澤道。
「很坦誠——————好吧,我是陸青玄。」
「你是太子?」
「如假包換——我記得你們還刺殺過我一次,怎麼你不認識我?」
「哼,想不到堂堂太子,也會親自來審我。」
「你是統領,值得我親自來一趟你不如坦誠地跟我說一說,你們最近異動頻頻,到底在幹什麼。」
「我若不說呢?」
「看你也是個人物,為了你的體面,倒不如現在就說,不然我們有得是辦法。」
白淵澤沒有接話。
他只是盯著對面的「太子」,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好機會。
太子身邊只有八名帶刀侍衛。
雖然修為有元嬰境界,但他們沒有任何血脈之力。
而且————
九位舊日神靈見證了會長的爭奪戰。
在這特殊時刻,它們賦予每位統領一張血脈面具,以供統領們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去輔佐自己認可的會長人選!
自己的面具已經凝聚成功,就在身體裡藏著,隨時可以用。
這樣算下來。
自己是有機會幹掉這個太子的。
一太子一死,人皇必定發瘋,人間界的人族國度就會大亂。
這正是組織眼下的任務!
雖然祁滄海並不想真正去完成組織的使命可自己更不想站在許承安那個瘋子一邊。
————自己已經心灰意冷。
所以。
干吧,宰了這個太子。
他們不拿組織當回事,我來為組織掃清障礙!
除此之外————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配合。」
白淵澤道。
「什麼事?」「陸青玄」問。
「殺了那個背叛我們的傢伙——虧我那麼信任他,他竟然出賣我!」白淵澤厲聲咆哮道。
「殺他?」「陸青玄」笑了笑,「你用腦子想一想也知道,我怎麼可能殺我們自己派出去的臥底。」
「一個小人物罷了,」白淵澤雙目中露出刻骨的恨意,「只要你殺了他,我可以告訴你很多重要的情報。」
「地面上的兵力分布、組織架構、乃至我們的間諜信息。」
」
甚至九幽之下的真正秘密,我都可以告訴你!」
「陸青玄」道:「你這麼恨他?」
「對,我什麼都能講,只要你答應我。」白淵澤道。
許源。
這幫人到底靠譜不靠譜,我替你試試。
只要他答應,我現在就殺了他!
若是他不答應————
你就加入他們,以後脫離組織,好好生活,再也不要回來了。
白淵澤盯著「陸青玄」。
等待一個答案。
「陸青玄」則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傢伙————這麼恨許源————
看來許源應該在萬物歸一會裡頗受重用,而且深得信賴。
所以對方才會這麼恨。
那麼——
先答應,看看他會怎麼做吧。
一念及此,「陸青玄」笑著開口道:「成交。」
「等會兒我出去之後,就讓人去把那小子的人頭取來。」
「至於現在,你至少要給幾個有用的情報,哪怕是作為定金,又或者是讓我明白你的情報確實值得我犧牲一個手下。」
白淵澤默默聽著,臉上的表情就沉了下來。
他吐出一口血沫,激活渾身的血脈力量,開口道:「我就說一個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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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幽之下,人人皆有可能喚醒血脈。」
「比如我一」
「我的血脈具備檮機的力量————你們這些人,其實連基本的修行知識都不懂,實在是可笑。」
白淵澤身周的虛空一陣模糊。
正如那位墟門的強者所說,他的血脈力量,可以讓一切變得混亂而不可用。
比如這法陣,這鐵索,這鐐銬。
一瞬間。
所有裝備與法陣都失靈了。
那法主級別的鐐銬也隨之鬆開,只剩一半還纏繞在他手臂上。
趁這時,白淵澤從身上取出一張面具,戴在臉上。
他整個人在一瞬間巨大化,變成一頭人面虎身的怪物,渾身燃著赤焰,朝太子撲去。
那些帶刀侍衛齊齊動手,衝上前去,阻攔擊殺它。
然而在它四周,一切術法、禁錮物、兵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排斥,皆無法近它的身。
就連這些侍衛也被無形的力量震飛出去。
「說遺言吧,你有這個資格。」
檮機口吐人言道。
「陸青玄」靜靜看著怪物,眼神中有奇光綻放:「血脈麼————竟然還有這樣的變化手段,這應該是檮機吧,據說早就滅絕了————真精彩。」
「既然你不識趣,那現在就死!」檮機喝道。
它不再猶豫,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
轟!!!
整個牢房裂成兩截,天光透下來,照著兩道騰飛而起的身影。
「陸青玄」猶在半空,興奮地大聲道:「了不起————這是我從未想過的戰鬥方式!」
說話間。
他手動如殘影,瞬間成了三十六道五行術法,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毒血—個個循環相生,借勢而漲,朝著檮杌打去。
一在這鋪天蓋地的術法籠罩之中,檮機暴吼一聲,頓時破掉了所有術法,令天穹為之一清。
「實力朝上攀升了一個大境界,還有特異的抗拒五行之力——血脈能做到這種地步?
「」
「陸青玄」奇道。
「陸青玄」絲毫不敢大意,隔空揮出一拳,直接將那烈焰打成天女散花,如雨如星一樣,朝著大地落去。
轟轟轟轟轟—
大地被烈焰的碎屑擊中,卻如同真的被隕星轟擊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一拳!
僅僅一拳,就粉碎了檮杌全力的一擊!
檮機流露出一縷絕望之色:「你到底是誰?」
「別小看人,我乃人族帝國的太子陸青玄!」
「人間界的太子能有這樣的實力?————看來是我孟浪了。」
禱機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奇異的波動。
虛空中。
一陣陣細碎的低語聲浮現在它周圍,聲響愈盛,帶起了陣陣光怪陸離的景象。
但見一支支巨手彼此拼接,連成一片,構成一座指山。
那山頂上正有兩道身影彼此爭鬥。
四周圍滿了形形色色的大鬼與怪物,全都屏息以待。
昏黃的光芒如雲霞凝滯在天空中,一顆顆豎瞳藏在那雲中,朝下俯瞰。
一瞬。
正在爭鬥的兩人突然開始變化。
一人化為血龍,一人化為孔雀,衝上雲霄,彼此展開毀與滅的意象,爭鬥不休。
轟—
風起。
「以我之血脈位格,此刻響應召喚,便有舊神的力量加被我身,令我能夠回到九幽去參加儀式—人族太子,你可敢來我九幽,見識見識真正的力量?」
檮杌大聲喝道。
「陸青玄」心動了。
他朝那虛幻景象中的兩人望去。
多久沒見過這樣的對手了————
他們真是————值得一戰————
死也無憾!
這樣直接殺過去,殺穿整個九幽,把人與鬼全部幹掉,人間界的危機自然就解除了!
正好也見識見識,在力量與天道的這座無盡山峰上,還有什麼未曾見過的風景!
突然—
「不許去!」
一道女聲響起。
陸依依的聲音又急又快,超越了空間的限制,在陸朝武耳邊響起:「我父親————就是這麼死的!」
這話終于震住了「陸青玄。」
「陸青玄」神情數變,緊緊攥住拳頭,忽然大笑道:「我乃當今太子,一身安危關係社稷與億萬生靈,豈能與爾等宵小做那等不顧性命貴賤的爭鬥!」
他在笑,但他眼中的火光卻逐漸黯滅。
卻見檮杌喝道:「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它的身形忽然化作無邊火獄,朝著「陸青玄」籠去。
火光映照著「陸青玄」黑色的瞳孔,讓那烈焰在他眼中重新生起。
成了。
檮機在心中暗道。
一隻要把太子帶進九幽,他就是必死的下場!
「陸青玄」仿佛也接受了這種局面,站在原地,絲毫不動。
這一瞬。
千里之外。
江北市。
許源嘆了口氣,輕聲吐字:「盜天地。」
幾乎是同一時刻。
檮杌一隻手臂上纏繞的法主級鐐銬,突然開口說道:「是。」
天地間一切異象如風捲殘雲般消失一空。
檮機也隨之不見。
只剩「陸青玄」還站在原地,怔然望向四周。
「跑了?怎麼跑的?」
「這不是血脈,應該是更高級的力量————人類達不到————何等的存在才可以用這樣的力量————」
他低聲說著,臉上浮現出未盡興的遺憾之色。
另一邊。
昔日邊城毀滅的所在。
荒蕪的雪原上。
北風怒號。
一道身影從半空摔下去,滾落雪地里。
白淵澤。
他透支了許多力量,想要做成這一場事,卻在最後一刻被臨時傳送走,一時急怒攻心,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