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造物技巧浮現在腦海之中。
太多了。
太過於繁複龐雜。
許源只能慢慢地、慢慢地從頭開始看,一點一點領悟。
他又想起剛才那些鬼、官員們的反應。
這件事估計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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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會被萬物歸一會獲知嗎?
很有可能。
……那就麻煩了。
自己的令牌來自十年後的祁滄海。
萬一在這十年之前,自己碰上祁滄海,豈不是會影響十年之後的事情?
許源思索數息,忽然凝聚出輕微的「囈語」力量,開口喚道:
「雅麗塔,我需要你的幫助。」
下一息。
虛空打開。
那個長著七八隻腳的女人走出來,身形緩緩縮小,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站在許源面前。
「需要我做什麼?」
她問道。
「找到萬物歸一會的里首領祁滄海,乃至其他首領,攔住他們,暫時不要讓他們出現在九幽之中。」許源說道。
「就這?」雅麗塔明顯有些失望。
「你不要小看這件事,」許源看著她,深深地說,「這是監督者布置的任務,它必然有極深的用意去完成任務吧,不要讓它失望。」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去做。」雅麗塔道。
她退入虛空,即將離去,但卻又回頭道:
「你……是不是對萬物歸一會不太熟悉?」
「是的。」許源道。
「我來給你講一講,免得你這邊出問題,你覺得可以嗎?」雅麗塔問。
「請。」許源說。
「萬物歸一會一共有九個字頭,分別是通幽、通靈、通寶;血魔、劍魔、影魔;滅世、滅神、滅道。」「每個字頭,代表一種特殊的血脈。」
「吞噬其他血脈,可以讓自己的血脈升格。」
「任何正常深造進修的鬼物,都要選擇一個家族,投效旗下,直到獲得認可。」
「獲得認可又如何?」許源問。
「獲得認可,世家才會舉行儀式,幫其灌溉血脈,獲得血脈覺醒的機會。」
「一旦血脈覺醒,就是人上人。」
「就算沒有覺醒,只要能獲得世家認可,為其效力,一步步獲得身份地位,也是可能的。」「這才代表著進入主流的九幽上流社會。」
雅麗塔道。
許源慢慢點頭。
我……
我本來就是通幽血脈啊。
這一步可以省了。
「你有偏將軍的腰牌,也還要投效一個家族才行,這是鐵律。」雅麗塔又道。
「但我現在已經在完成就職了。」許源說。
「你猜如果你不是大世家的子弟,事情會順利嗎?」雅麗塔說。
她上前一步,又道:
「你身上這個術事關重大,你即將接任的官職也極其敏感,他們一定會反覆核實。」
「好,我知道了,祁滄海那邊就交給你,有問題嗎?」許源問。
「沒有。」
雅麗塔說完,一下子就不見了。
許源的眉頭鬆開。
一個強大的長生種,加入到九幽的事件里來,簡直是無與倫比的助力。
自己不必再操心祁滄海突然出現!
而且她說的話非常實在。
自己如今處於選拔賽之中,踏錯一步,就再無機會參與超高級比賽「黑暗王冠」
「人情世……」
許源呢喃著,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自己是技術流,不太喜歡過多地與人打交道。
前世的時候,就算有一些商業活動,自己也不能像娛樂明星們那樣如魚得水。
但是如果真的要做……
那就做吧。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一念及此。
許源索性就準備迴轉九幽府第三層。
但在這之前一
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小盒子,將一粒丹藥取出來,一口吃了下去。
築基丹。
雖然自己築基了。
可這玩意兒都是好材料,可以提升命力和靈力啊!
畢竟在九幽府二、三層活動,跟眾多鬼物打交道,進一步提升實力是必不可少的。
你總不能說你是長生種。
一怪物再強,也是怪物,不會被廣大鬼物接受。
自己要進入九幽府的文明社會,還得以這裡的身份才行!
許源一口將築基丹吞下去,默運百脈歸真經,不斷化開藥力。
須臾。
丹藥的力量化開,引動渾身靈力快速流動,如潮汐一般起伏。
許源繼續運轉百脈歸真經。
這道經可以一直修行到很高的境地,此刻協助他聚攏靈力,提升實力,不過是小兒科一樣。忽然。
許源睜開眼,渾身散發出完全不同的氣勢。
築基初階已過!
渾身氣血充盈,靈力總量直接擴展了一倍!
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許源甚至記起了自己一歲時發生的一些事。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
「你已達到築基中期。」
「當前累計命力共計:1764點。」
「喚醒「維度』二段能力「正的發邪』需要1999點命力。」
「命力累積圓滿,即可喚醒該能力。」
還等什麼。
嗑藥啊!
許源取出葫蘆,倒出一顆丹藥就塞進嘴裡,不停地咀嚼起來。
忽然。
一道身影傳送而來,恭敬地站在許源對面。
「大人。」
它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你怎麼來了?」許源問道。
一這是剛才那個捧著白骨手冊的九幽府官員。
「大人……您一定不是孤魂野鬼。」官員道。
「為何這樣說?」許源笑道。
「能選中那個職業,能獲得「補天』令牌,還能直通這裡,您必然有著顯赫的家世,只是您不願意提起。」官員說。
許源下意識地要否認,忽然就轉口道:
「你說的也不錯。」
那官員見他承認,旋即大喜過望道:
「大人您不知道,已經五百年沒有孤魂野鬼授權就職了,如果您是孤魂野鬼,我們這些人是要挨訓斥!」
「另外血脈位格也需要至少達到2階,當然這是面下的條件,都可以談。」
「還請行行好,報一下您的真實身份,這樣我們也好做!」
真實身份。
嘖。
我哪有什麼真實身份。
但人家已經開始了面對面的核查。
一旦不是「自己人」,肯定會被踢出這個就職程序。
怎麼辦?
許源一時沒有說話,腦子裡忽然靈光閃過,想起了一物。
「也行吧。」
他取出一塊玉質腰牌,隨手拋過去。
一一正是沙漠中那具骸骨的身份玉牌!
這還是發動了「盜亦有道」,通過「不那麼空白的歷史支線」,才從無間地獄的岩石里找出來的一塊身份玉牌!
自己在九幽之中沒有別的身份,如今只能一試!
卻見那官員鄭重其事地捧著腰牌,細細看了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道:
「原來是徐家的公子,這就好辦了,我們立刻通稟徐家,另外您就職這邊的所有程序,都會加快進行。」
他把腰牌雙手奉還給許源,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去了。
許源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一它要通稟徐家?
這豈不是穿幫了?
誠如雅麗塔所說,九幽是一個極其講究出生與血脈的地方。
從第一次進入九幽,自己就知道了。
最壞的情況就在今天一
自己冒充了一個世家子弟,而世家馬上就要獲知這件事。
難道無法完成選拔賽任務了?
一實在不行的話,要立刻想其他辦法。
許源默默思索著。
忽然。
卻見虛空打開,兩名秀麗女婢提著燈籠走出來,輕輕一福道:
「公子,請回府。」
………許源。
要拒絕嗎?
拒絕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自己將以「孤魂野鬼」的身份再次面對整個九幽的官僚體系和世家體系。
還不如一
去徐府看看,興許有別的轉機!
「帶路。」許源淡淡地說。
兩女回身就走,卻見那虛空對面,乃是一處小橋流水,涼亭晚荷,遠處的青磚綠瓦在幽幽冷光中延綿交錯,看不到盡頭。
許源跟著兩女走進去,立刻就離開了九幽府第七層,抵達了另一個九幽世界碎片。
他落在一座小橋上。
橋下水波蕩漾,風吹荷葉搖曳,時有魚兒來去。
遠處那座六角涼亭被靈氣瀰漫成的白霧籠罩,似有人影悄聲語。
許源深吸了一口氣。
好濃郁的靈氣,只是這一口,就讓自己心曠神怡,渾身疲憊漸緩。
兩名侍女盈盈一福,轉身退下。
卻有一名穿著黑袍的老頭兒站在橋另一邊,躬身笑道:
「歡迎回來。」
許源點了下頭,卻不說話,朝著那六角涼亭望去。
老頭兒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
「公子,一別十數年,你都長這麼大了。」
十數年?
那應該沒什麼感情。
自己不必做出一副熱鬧樣子。
一與其去演什麼,還不如保持真我,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許源冷漠地看著他,依然不說話。
老頭兒恭聲道:
「太久未見,請公子腰牌,老奴做一下記錄。」
許源這才把玉牌扔過去。
老頭兒接了,細細一看,又捏動術訣,對著玉牌輕輕一指。
玉牌上冒出一道熾烈的光芒,瞬間飛出來,落在許源身上,籠罩了數息,這才漸漸消失。
「果然是我們徐府的血脈……景琛少爺,您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老頭兒拿出一方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
許源卻呆住了。
一行行微光小字早已浮現在他眼前:
「你受到了血脈之術的檢驗。」
「你通過了檢驗。」
「你是徐府的血裔後代。」
……什麼?
我競然還真是徐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