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站在石頭上,四處觀望。
虛空中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一一連找到其他世界板塊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就是對自己的「懲罰」嗎?
因為自己不願交出「偏將軍」的身份?
許源低頭一看,忽然發現地上出現了一個小巧的白骨裝置。
他自己學的就是白骨造物之術,此刻一看便知,此物乃是留音一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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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下一秒。
那裝置就發出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叫葬愛是吧,你在九幽府第一層殺了我的十八名家僕。」
「我聽說你還違背各級官員的命令,拒不交出腰牌。」
「那麼一」
「這無間地獄的碎片,就是你永恆的歸宿。」
「你就永遠停留在這裡受折磨吧。」
「任何膽敢再犯者,都將以你為戒!」
聲音消失了。
那黑色石頭上開始騰起一道道灼熱的烈焰。
這是要開始燒自己了?
那要趕緊走!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事要做。
一之前以命運支線偷了那骸骨的一樣東西,正在這岩石之中!
許源抽出長劍,在石頭上輕輕一刺,剖成兩半。
裡面果然有一團布,也不知道裹著什麼。
許源將那團布提出來,輕輕打開,只見裡面躺著一塊身份玉牌。
牌子上有三個字:
「徐景琛。」
這牌子與許源的腰牌外觀一模一樣,但卻是玉質的,還有名字。
許源括了掂,將它收起來。
一一看來要想辦法查一查,這個叫徐景琛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在這之前一
許源摸出那枚「補天」令牌,又看看腳下這塊正在燃燒的、已經變成兩半的石頭。
按理說。
萬物歸一會統領著整個九幽府。
可是現在自己被扔到了無間地獄的一塊寡石頭上。
一一能有用嗎?
許源有些不自信,索性抓住令牌朝石頭一揮。
石頭沒有任何變化。
那火依然燒灼著許源的雙腳,很快就要燒穿他的鞋子了。
嘖。
沒用啊。
是不是這地方過於偏僻了?
令牌收不到信號?
許源正想著,卻見石頭表面浮現出一個個連貫的符文,迅速構建成一個法陣。
一道優美的女聲隨之響起:
「尊敬的首領,即將為你完成本次傳送,歡迎您下次再來視察。」
話音未落。
許源只覺得手上多了一個信封。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堆轉化物和靈石。
………」許源。
這是一
這是行賄流程自動化啊!
除了說665之外,自己找不到任何話可以說。
下一瞬。
法陣爆發出奪目的光輝,一下子就把他傳送走了。
數十萬里之外。
九幽府,第三層。
三位青面獠牙的鬼物居中而立,兩邊站滿了各級官員。
一一他們中間有人有鬼,穿戴用具皆是寶物,與九幽府一、二層完全不同。
許源出現的瞬間。
三位大鬼帶領所有人一起行禮,高聲道:
「歡迎大人蒞臨,進修學習,指導工作!」
………」許源。
看來萬物歸一會的令牌還是有頭面的。
他還來不及說話,已經有兩名官員模樣的鬼物小跑著上前,舉著一本厚重的白骨書,翻開至某一頁。「大人,九幽府第三層是功勳結算和升階的地方。」
「您親自來進修,又有偏將軍的腰牌,我們早早地就準備好了所有可晉升的官職。」
「符合您這條件的,應該在幽冥錄的第三十三頁,請過目。」
鬼物們恭敬地說。
一一它們什麼都知道!
只不過之前自己沒有令牌,所以一直被踢到每一層最邊緣的地帶。
現在自己有令牌了一
待遇立刻不同。
許源也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白骨書冊。
只見這書冊上浮現出一股滄桑之意,不時有微光明明滅滅。
若以神念去感應,只覺得這書似乎散發出無窮無盡的絲線,勾連著整個幽冥世界的沉浮。
微光小字隨之浮現:
「幽冥正職錄。」
「描述:抵達幽冥府第三層,以各項軍功,獲得幽冥授予的相應權柄與職位。」
「使用方式:具備所有條件後,觸摸對應官職即可激活幽冥錄的力量。」
一一第三十三頁。
許源翻動白骨書頁,迅速找到了相關內容:
「偏將軍進階可選官職:」
「幽冥正將;」
「多重地獄巡督;」
「群魔監查使;」
「典獄官;」
「鬼王侍從;」
「幽神宮;」
「唱數判官;」
「建造主;」
「超度司副主;」
「陰山神;」
「學官主薄;」
一共十一個。
第十二個被黑色的線條塗抹掉了。
許源一時好奇,索性隨意選了一個職業一
他朝那「唱數判官」看了一眼。
只見「唱數判官」後面立刻浮現出一行行說明小字:
「眾生皆有命數,歸於黃泉之中,或長或短,或受苦或報冤,皆有其數。」
「一切數冊歸你所管,由你唱數,以此定眾生之幽冥前途。」
許源頓時恍然。
一切能「說了算」的官職,都是肥差。
這妥妥地是個肥差。
偏將軍競然能晉升到這個官職,難怪別人看得眼珠子都紅了,一定要來搶奪一番。
沒搶走,就要搞死自己,免得自己占了這好位置。
人之常情。
不對。
應該是鬼之常情。
許源擡起手,指著最後那個被抹掉的職位,開口道:
「我選這個。」
三位青面獠牙鬼一起望向白骨書冊,遲疑道:「大人,這個……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您看是不是換一個其他的?」「不用換了,我就選這個。」許源道。
在他眼中。
其他十一個選項,都浮現出一行小字:
「觸摸後激活。」
唯有這個被塗抹的選項,上面浮現著一行小字:
「未滿足激活條件。」
一一條件究竟是什麼?
許源想知道。
卻見眾鬼面面相覷。
這位大人竟然選了一個已經被默認不再被提起的官職!
這可怎麼辦?
為首的青面鬼想了想,誠懇地說:
「大人,這官職要求太高,當初設下它,只是為了迎合一個特定時期的需求,並且要嫻熟掌握一些失傳的技藝。」「仔細算起來,這官職已經空缺很久了。」
許源卻不管這些。
一監督者要求自己選這個!
這是任務!
「真的沒有相關記錄嗎?」許源問。
「至少在我們這第三層,是決計沒有的。」
「而且前提是必須掌握了「九幽白骨造術』,才可以就職此官職,相信大人已經選過了「鬼影衝擊』,沒有選白骨造術,不是嗎?」「我學了白骨造術。」許源道。
「那也不夠。」青面鬼說。
「還需要什麼?」許源問。
「…只有到了九幽府第七層的職業所,才能獲得那個「舊日術士』的特殊職業。」青面鬼說道。「那個職業怎麼了?」許源問。
「唯有獲得那個職業,才可以正確激發幽冥錄的力量,為你加持那個抹去的官職。」青面鬼說。真是複雜啊。
不過這反而勾起了許源的興趣。
既然這麼複雜,又是失傳,又是不被認可,還被監督者點名要這個。
一一其中一定有秘密。
「原來如此……你說的夠詳細,很好。」
許源一拍儲物腰包,取出一個腰牌。
正是第二層那個女人交易給自己的「自由抉選」腰牌。
他在腰牌上點了一下。
瞬息之間。
腰牌上猛然爆發出重重光芒,將他裹住,直接從原地消失。
他一走,鬼物們譁然起來。
「肅靜。」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眾鬼頓時閉上嘴。
只見一名穿著朱紅色官服的男子走出來,失笑道:「能直接去職業所,必然是大世家子弟,也就是說,他必然是我們自己人。」「根本不是什麼孤魂野鬼,也不是家生鬼,他是世家子!」
「後續針對他的那些事,都撤銷吧。」
「是!」鬼物們應聲道。
「可是大人,青面鬼遲疑道,「他為什麼早不表明身份,偏偏要去一、二層吃那幾場苦?」「很正常,生活太無聊了,追尋一下刺激一一這種高門大戶的子弟,年齡又處於叛逆期,實在太正常了。」官服男子淡淡地說。「派個從官跟過去,讓他承認身份吧,這樣後續就理順了。」
「是!」
九幽府,第七層。
這裡空無一人,乃是無盡的黑色平原。
許源一出現,地上立刻浮現出繁複而散發著凶厲氣息的符文,聚攏成一座大陣。
大陣的光芒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緊接著。
「血脈檢驗通過,歡迎你。」
一道聲音響起。
通過了!
許源有些吃驚,又想起父親本就來自九幽,心緒也就平息了。
有趣。
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在這九幽深處,通過了血脈檢測。
任務可以繼續了嗎?
他舉起那個「第七層通行」的腰牌。
大陣的光芒聚攏而來,在腰牌上掃了一下,又掃了他那「偏將軍」的腰牌。
「請等待。」
那聲音又道。
腰牌立刻脫離了他的手,飛入黑暗深處,不知去向。
須臾。
一個黑色的箱子從遠處一跳一跳地趕來,停頓在許源面前。
箱子緩緩打開。
只見裡面躺著一塊散發著幽暗光芒的玄玉。
許源看了一眼。
微光小字頓時浮現在玄玉的上方:
「記載了關於「舊日造物』的技巧與方法,修習的前提是掌握「九幽白骨造術』,並且得到一切九幽存在認可,具備「自由抉選』的特質腰牌,並且血脈覺醒,至少升格至「1』,才可獲取。」
「你已獲得該資格。」
「請使用玉簡。」
許源這時候就沒有任何可猶豫的。
夜長夢多。
為了避免再出橫生枝節,他立刻將玉簡取出,神念探入其中,迅速地讀取了其中的所有內容。這些內容極其龐大複雜,乃是以「九幽白骨造術」為基礎的一門血脈之術!
竟然是血脈之術!
所有知識一入腦海,便化為許源的記憶,每次鑽研只需思索便可隨意調取記憶。
一行微光小字浮現:
「任務:選定你的道路(當前已完成),以你的軍銜掌握你的權柄(未完成),建成你夢寐以求的造物(未完成)。」許源看了一眼,不由嘆口氣。
這一輪選拔,原來這麼繁複,一共有三項必須完成的內容。
眼下雖然完成了第一項內容一
但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慢慢吸收那一團記憶,最終才能獲得對應的「官職」與「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