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如何安置

  「還算沒有大人丟臉!」

  丁殊彥滿臉笑容的將密紙放在桌上,最新的消息,指揮使大人先知道很正常,甚至連派去朝鮮的錦衣衛中,也有指揮使大人的人,這也很正常,所以,對於自己才知道這件事情,他一點都不奇怪。ඏ🍧  ☺👮

  「稍後那牛鑫的奏摺和朝鮮那邊的國書會送過來,這事情最多三兩日,朝中就知道了!」駱思恭笑著點點頭:「叫你來,是問問你,這個錢無病和王子和,該怎麼安排,咱們得讓外面的看看,咱們錦衣衛也是有能人的,順便也讓咱們的兄弟知道,這為咱們錦衣衛立功了,我駱思恭就不會薄待他們,若是有功不賞豈不是叫咱們自己的兄弟們寒心。」

  「這個,一切但憑大人主張!」

  這種事情上,丁殊彥可不敢多言,指揮使大人要提拔要賞賜手下人,他那裡能多言。

  「南鎮撫司那邊有合適的空缺沒有,那錢無病是戴罪立功,讓他官復原職就行,不過,這千戶容易做,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沒那麼多位置給他,他是你們南鎮撫司的人,總不成讓他去北鎮撫司去,那樣對他不好!」

  「這個還是大人考慮的周密!」丁殊彥點了點頭,南鎮撫司一起就兩個千戶的編制,比不得北鎮撫司,隨便都能拉出十幾個千戶出來,而且還是手底下實實在在有著那麼多衛所的,作為制約北鎮撫司的南鎮撫司,也沒必要設置那麼多職位,說句難聽的,別看南北鎮撫司兩個衙門是並列的,但是論人數,怕是南鎮撫司所有的人加起來,還比不得北鎮撫司的一個千戶所。

  「不過,那王子和就有些不大好安排了,這人資歷尚淺,已經給了他一個試百戶,按理來說,這次提拔一下,做個百戶也算對得起他了,不過,這次他立下的功勞大了一點,一個百戶怕是不能服眾!」

  駱思恭手中敲著桌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千戶肯定是不可能的!」丁殊彥心裡清楚的很,錢無病勉強官復原職就不錯了,那個來歷都不是很清楚的王子和,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做個千戶,錦衣衛的千戶可沒這麼不值錢。

  但是如駱思恭說的那樣,若是僅僅是給個百戶,還是南鎮撫司的百戶,那手下面小貓三兩隻,也實在是有些寒磣,體現不出駱思恭的厚賞的意思。

  「也不是不可能,此人也算是有些才幹,若是幸進,怕是反而讓他生出自傲之心,這場仗還得打,李如松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到底這仗會打成怎麼樣,也不是清楚的很,沒準還有用的上他的時候!」

  既要提拔,又不能提拔得太高,既要讓其感激,又不能讓起自傲,而且還要隨時都可以用得上,駱思恭著實感覺到有些為難了,這事情若是單單只是錦衣衛的事情,那也不算太為難,無論怎麼處置,都不會有人說,但是,等到朝鮮和談的消息傳回朝廷,怕是不少人都要盯著這個王子和,到時候,他駱思恭怎麼賞對方,怕是也是很多人等著看的。

  「大人!」丁殊彥知道自己被召來的目的了,原來自家指揮使大人在這事情上為了難,少不得沉吟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

  「大人還記得卑職上次去天津核實那錢無病一行身份的事情麼?」

  「我記性這麼差麼?」駱思恭不滿的看了對方一眼,難道我在自己手下眼裡就是如此印象?

  「大人還記得,卑職上次是打著籌辦天津的錦衣衛衛所的招牌去天津的,咱們鎮撫司在天津可沒有衛所,如今朝鮮戰事即將再開,水師方面也調集了戰船防衛天津,天津的位置直接關係到京師的漕運,加上這些年,在朝廷的經營下,天津已經成了南北交匯的商貿重地,卑職覺得,此事可以確定下來了。」

  「是在天津新設立一個衛所麼,嗯,這錢無病的去處倒是可以解決了,不過,南鎮撫司設個千戶所,這可是開朝以來從沒有的事情,這個例我不能開!」駱思恭想了想,搖了搖頭,真是設立衛所的話,北鎮撫司還有一把的千戶沒地方安置呢,論資歷功勞,都不是錢無病那個千戶可以比的,尤其重要的是,錢無病是南鎮撫司出身,這註定了他在錦衣衛內,除了南鎮撫司的同僚之外,在其他的同僚中,人緣不可能太好。

  「這個也不難!」丁殊彥微笑了一笑:「南鎮撫司設立千戶所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不過,若是大人再開一個鎮撫司呢,譬如說,海外鎮撫司,這錢無病也好,王子和也好,都入這個鎮撫司任職,將來若有用的上那王子和的地方,豈不是也名正言順,海外鎮撫司,可不就管著海外的事宜,這正經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𝟨𝟫🆂🅷🆄🆇.🅲🅾🅼

  駱思恭沉吟了起來,以眼下陛下對朝鮮戰事的態度,若是稟報陛下,單獨在錦衣衛內設一鎮撫司負責朝鮮事宜,陛下估計九成會允,雖然說是設置一個鎮撫司,但是實際上,還是在天津開設一個衛所的規模,這經費人手,都是現成的,也不用多花費什麼,尤其是,在錦衣衛內部,也不會有什麼不和的聲音,畢竟這海外鎮撫司職能明確,不可能和其他的衛所去搶油水,這種不損害其他人的利益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有人反對的。

  他越想,越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錢無病也好,王子和也好,這下全部都有地方安置了,而且,誰也不能說他駱思恭對手下不夠親厚,那王子和做個百戶不夠,那就做個千戶唄,無非是每月多點餉錢,那錢無病反正是官復原職,給他一個指揮僉事又有何難,反正南衙這麼多年,僉事同知都空著,就當分他一個名額罷了。無非是名頭上好聽一些,其他的,又沒什麼改變。

  「這個,這個思路貌似不錯,我再考慮下……」他倒是沒急著做決定,這樣會顯得他沒多少主見,「好了,這事情你舉薦有功,也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勞,我記下了,去吧!」

  「謝大人!」丁殊彥心裡一喜,告辭出去。

  幾個閒坐的錦衣衛頭目,見到他滿臉喜色的出來,一個個面面相覷,這丁殊彥是南衙的指揮僉事,若是他有喜色,那可就是北衙的這幫兄弟,有些要倒霉了。

  丁殊彥也沒和他們多說,打了個招呼,拱了拱手,出了駱府。

  站在駱府門口,他想了想,終於帶著兩個隨從,朝著西城方向而去。

  錢無病的家,就在西城。

  而他駱思恭的家,在他升任指揮僉事之前,也在西城,距離錢無病的家,不過是一箭之地。

  「大人這是回老宅?」身後的隨從問道,他抿著嘴,點了點頭。

  經過一家糕點鋪子的時候,他叫手下去買了幾色糕點,再經過一個綢莊的時候,他帶著人進去,出來的時候,身後的手下手裡多了一疋綢子,這讓他兩個親近的隨從心裡狐疑了一下,大人這是要去送禮麼?就算是送禮,這樣的禮物似乎不大稱大人的身份啊!

  等到轉過某個街角,丁殊彥轉向不是自家老宅的路,而是朝著另外一邊而去的時候,幾個隨從登時明白了,哦,這是大人要去錢大人家,不過錢大人不是好像不在京里了麼?

  走到一出看起來還算氣派的宅子面前,丁殊彥停下了腳步,宅子的門虛掩著,似乎裡面沒人,門輕輕的一推就開了,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想想自己以前到這裡來的時候,這宅子裡熱熱鬧鬧,現在卻是一片冷清,他心裡有些唏噓。

  不過過不了多久,大概這宅子會比以前更熱鬧吧!

  「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屋子裡一聲怒喝,一個人蹦了出來,氣勢洶洶的。

  丁殊彥和幾個手下,面面相覷,這是多久沒遇見有人這麼對自己大吼小叫的了。

  「你是什麼人,錢鈴兒呢!」丁殊彥皺皺眉頭,終於沒有惡語相向,看對方的服色,也是錦衣衛,就是不知道是哪個衛所的了。

  「沒看清楚這件衣服啊,老子是前門千戶所第七百戶第五旗小旗,不知道這裡是錦衣衛錢大人的家宅麼,招呼都不打就進來,想偷東西麼?」

  「閉嘴!」一個亮麗的女孩,臉有慍色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讓你把門戶關好,啊,丁大哥是你啊!」

  「是啊,今天沒什麼事情,過來看看你!」丁殊彥笑了笑,對著女孩說道:「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哥快回來了!」

  「真的!」錢鈴兒不敢相信的問道,臉上一片驚喜:「我哥不是去了遼東麼,他說最快也要一年才回來了呢!」

  那蹦出來的男子,好吧,丁殊彥仔細看了看,其實還是少年,只是身材魁梧,看起來有些嚇人,這少年見到錢鈴兒認得丁殊彥幾個,正在一邊訕訕呢,卻是被錢鈴兒眼睛一瞪:「還不請丁大哥他們進去坐坐,你站這裡嚇唬誰啊!」

  「是去了遼東,嗯,不過,這說起來就話長了,咱們進去慢慢說!」丁殊彥笑著示意自己的手下將東西遞給那少年,跟著錢鈴兒走了進去:「丁大哥這麼久沒來,是不是有點埋怨丁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