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遼東到京師,有兩條路。6̶̛̎̋̔̇ͅ9̴̮̦͖̥͈̳̭̭̋̏͝ŝ̸̢̜̳̱͈̹͓̀̆̔͋͛͜͠ḩ̷̻̩͍̱̗͔̺̏̓͊̀͂̀ͅṵ̵̙̻͉̦͙̗̥̉̓̓͊̑̂̑x̸͍̘̳͂͊̂̊̀͊̕͘.̷̹̦̆̆c̶͙͈͚̽̄̈̎̒͜ó̶̧̧̝̳̠͇͕̺̲̹̔̈́̃͝͝m̷̗͓̽̂̌̋̃̌
一條是走陸路,自然不消說,只是進來戰事將起,遼東這邊大小軍堡城寨,都有些風聲鶴唳的意思,哪怕是錦衣衛這一道道關卡城寨下來,層層盤查,也要浪費不少時間。
另外一條當然是走水路了,遼東港口還是不少,大量的優質木材一般都是從水路運往關內,王子和等人,想都不想,自然就選擇了水路。
只是可惜的很,這一次,可沒有水師的戰船送他們了,在遼東戰船都出於戒備狀態,正使牛鑫又沒有和他們一道,憑兩個百戶級別的錦衣衛,頂著個和談副使的名頭,還對遼東的軍隊指手畫腳不了。
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了,連前田菊姬甚至都覺得坐船比騎馬要舒服多了,反正是歸程,所有人都歸心似箭,民船就民船吧,反正王大人不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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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還真不缺銀子,柳成龍送的銀子還有一大半,走的時候,又奉上了一些程儀,算起來,他如今也算是小有身家了,不過,和前田菊姬,現在應該叫王小菊一比,他還真有帶你不夠看,雖然不知道小西行長到底給了她多少財貨,但是這一路來,那十來口箱子哪怕是再累她手下的那些鐵炮少女都看得緊緊的,顯然這行囊就不是王子和夠看的了。
租船,出海,回天津,這一路來連老天爺也作美,一路無風無浪,去的時候花了七八天的路程,來的時候不到五天就到了,說來也奇怪,看到闊別一月的天津海防,還有那幾艘可憐巴巴的水師戰船,王子和今日頗有幾分親切感,要知道,他可僅僅只在天津呆了一月有餘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好多在外面多年的兄弟,回到京師,這一看到北京的城牆,眼淚就出來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好漢子啊,可那眼淚就是忍不住!」
錢無病不以為然的說道,看著遠處的碼頭,他心裡也是有些感概,「這魚骨頭和小六,咱們這趟被我留下來在這裡,也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有沒有惹事!」
「是怕他們惹事還是怕他們冒險?」王子和嘿嘿一笑:「我說錢大哥,咱們這話,我回來了才說啊,你還真的有點不厚道,都是在朝鮮打生打死的交情,憑什麼我就得再去冒一次險,他們兩個你就留在天津,就連他們求你你也不帶上他們!?」
「我不是也陪著你嗎?」錢無病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帶到朝鮮的兄弟,一共七個,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我能還帶他們去嗎?」
想想自己當初在那海邊小漁村醒來的時候,錢無病和魚骨頭小六兩人,一副殺神的模樣,王子和默然了,戰爭,肯定會死人的,但是如果死的是自己的兄弟手足,那心裡自然是不好過了。
「所以,能安定下來,就讓他們安定下來!」錢無病說道:「我說了帶他們回大明,就不會再帶他們出去了!」
「好吧好吧,希望他們看到咱們回來會開心!」
兩人說話間,船已經靠近了碼頭,因為是商船,水師這邊倒是沒什麼阻礙,只是岸上有巡檢所的巡檢依例過來登記貨物收稅,跳板一搭上去,嘩啦啦的下來幾十號錦衣衛,那準備收銀子的巡檢,眼睛都直了,還收什麼稅,直接就躲在一邊去了。
踏上堅實的土地,前田菊姬深深的吸了口氣,指揮著自己的妹子手下們,將自己的箱子抬下來,碼頭上挑夫苦力不少,這樣的買賣,本來早就有人應該上前招攬了,可是這一水的錦衣衛紅色官服杵在那裡,還真沒人敢湊上來。
等到找完挑夫,一行人鬧鬧騰騰興高采烈的回到原先住的那個宅子前,已經是一個多時辰的事情了。
王子和和錢無病,自然是走在最前頭,這宅子裡留了小六和魚骨頭還有幾個錦衣校尉看著,他們這是拿這個當落腳點了,反正那什麼揚州的鹽商,也沒膽子過來強行將宅子收回去。
走到宅子面前,宅子大門緊緊的關著,許義上去叫門,居然門裡連個應聲的都沒有。
「這兩個傢伙,肯定又出去尋歡作樂去了!」錢無病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手下的兄弟是什麼德行,他自然是清楚,有家室的還好,像小六和魚骨頭這種孑然一身又沒拖累,身上還有銀子的,大白天不在這裡,去哪裡了自然不消問。
弄開個門,是很容易的事情,不過,等到大家都進了門,所有人都發現宅子裡的情況有些不大對勁了,地上打爛的碗碟,破爛的窗扇,有些地方還隱隱有乾涸的血跡,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這裡曾經有過打鬥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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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在這裡候著,所有地方都搜一搜,看看有沒人在?」
幾乎是瞬間,錢無病就下了令,錦衣衛的素質,這朝鮮之行王子和沒看出來多少,不過,這個時候,他倒是覺得跟了自己這麼久的這幫傢伙,有幾分訓練有素的模樣了。
十幾號人守住前面,十來號人圍著前田菊姬等一幫女人,剩下人,一個個不聲不響拿出武器,一間間屋子的搜了過去,迅速快捷,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幹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片刻功夫,搜索的結果出來了,宅子裡已經大概十幾天沒有人住的樣子,雖然有打鬥的痕跡,但是活人死人都沒有見到一個。
「許義!」王子和這個時候,也知道應該怎麼辦了,顯然這裡曾經發生了一些事情。
「在!」
「帶幾個兄弟,去一趟知縣衙門,他們是這地方的地頭蛇,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應該多少知道一點!」
「明白!」許義應聲而去。
「趙全,你帶著幾個兄弟,先將女人們都安頓下來,門戶守好!」
「知道!」許義也應聲答道。
知道這裡發生了事情,前田菊姬一幫女人,一個個都默不出聲的配合,這紀律性簡直和錦衣衛有的一比了。
「其他人,打掃一下這地方,安排飲食,今天咱們就住在這裡!」
吩咐完這些,錦衣衛門有條不紊的忙了起來,一直到這個時候,王子和才回頭看看一直陰著臉的錢無病,錢無病的樣子,難看之極。
「大概是小六他們惹了點小麻煩,錢大哥別放在心上,等去了知縣衙門那邊的人一問就知道了!」
「小麻煩,哼,是大麻煩!敢在咱們錦衣衛的地盤上動手的,可沒多少人,莫非這天津還有殺官造反的人不成!」錢無病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擔心還是氣急。
大概一個多時辰後,許義從知縣衙門那邊終於回來了,只是他的臉色,非常的古怪。
「說吧,他們幾個惹了什麼亂子,現在人躲在哪裡去了?有沒有死人?」
「咱們的人倒是沒有死的,就是傷了幾個,這裡出事那天,知縣衙門的人也來了,不過,還沒到門口,就知道了屋子裡爭鬥的人的身份,掉頭就走了,這事情他們沒有過問,咱們兄弟還是亮出了身份,說要徹查此事,那捕頭才支支吾吾的說了點東西!」
「天津三衛的,還是水師的?」王子和有些奇怪,錦衣衛和人爭鬥,這知縣衙門的捕頭居然不管,他們還是不是吃著大明朝廷的俸祿的,想來也只有天津三衛的官兵或者水師的官兵,這些軍隊之間的爭鬥,他們才不敢管了。
「都不是!」許義搖搖頭,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那捕頭說,是漕幫的人!」
「反了!」錢無病聞言,簡直是勃然大怒,「這是要造反了麼,區區一個江湖幫派,居然敢對天子親軍動手,這是要自滅滿門麼?」
「別急著發火!」王子和攔住話頭:「那咱們的人呢,都被漕幫的人抓走了?」
許義點點頭:「過後知縣衙門的人來看了下,這裡已經沒人了,估計是被漕幫的人給帶走了,他們只知道這宅子是京里來的官差,這人不見了,自然會有人來追問下落,沒想到一直都沒有人查問,所以,這事情就一直擱在這裡了。」
還真是邪性!這次,連王子和都有些咋舌了,他就不信,都到了動刀子的時候了,小六他們幾人還沒亮出身份,就算他們平日不招搖,但是這腰牌武器,總是看得出身份來的吧,這漕幫是個什麼鬼,這麼的牛,連錦衣衛都敢抓,這是無知者無畏呢,還是有所依仗?
「去打聽下,這鬼地方漕幫的堂口在哪裡,他們當家是誰,讓他們滾過來,帶著咱們的兄弟!」錢無病直接對著身後下令了。
「等等,許義,你再去趟衙門,讓他們的捕頭帶著去,這事他們居然玩忽職守,坐看咱們天子親軍失陷賊人之手,這帳有的算了!」他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連知縣衙門的官差都遷怒上了。
許義看看王子和,王子和點點頭:「去吧,那捕頭要是囉嗦,直接拿了來!」
許義點頭而去,王子和想了想,覺得還是確定一下,於是問錢無病道:「錢大哥,如今敢跟咱們錦衣衛明著放對的,能有些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