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回大明

  比起上一次來義州,這一次王子和感覺就大不一樣了,上次僅僅是柳成龍帶著一些人在城門迎接,這還是看在自己掛了一個副使的銜頭,朝鮮方面不能太怠慢,至於什麼接風筵席,估計也是有的,如果不是正使牛鑫派人將自己召喚去了的話。♝💙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雖然說正使算是副使的上司,但是顯然,不來迎接也就算了,隨便派個阿貓阿狗就將自己的副使在一進城門的時候就召喚去,顯然這正使要麼就自矜身份,要麼就實在是沒把這個副使當一回事了,王子和雖然不在乎,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路數,但是人的臉樹的皮,這樣不長臉的事情,說心裡有多高興那也就未必了。

  這次柳成龍可不僅僅是在城門迎接了,足足迎出了五里地,甚至還特意搭建了一個亭子,等候著王子和一行,這面子可就給的就有幾分大了,而牛鑫雖然本人依然沒有出現,但是派來了人比起上次的輕慢隨意,態度不知道好了多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王子和心裡卻有著自己的主意了。

  「有勞柳老哥了!」笑著對柳成龍打著招呼,兩人比起上次來,親熱得不少。

  柳成龍眼光在王子和身邊一掃,看到了穿著錦衣衛服飾站在王子和身邊的柳卿卿,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王老弟此去可謂是豐功偉業,就連我王陛下對王老弟的才幹,都讚不絕口呢!」柳成龍笑吟吟的說道:「這次王老弟載譽歸來,我王陛下可是準備了不少賞賜,這都是小事了,怕是此番功業對王老弟而言,在仕途上更是有了一飛沖天的基礎了!」

  「柳老哥學會調侃人了!」王子和打著哈哈:「我一個區區從五品的武官,有什麼前程可言,柳老哥在李大帥麾下做過事,自然知道在咱們大明,這武官可沒多大的前途!」

  「話可不能這麼活,做到李大帥那地步,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兩人打著哈哈,氣氛一片融洽。

  寒暄過後,柳成龍請王子和進城,不料,王子和卻是有些為難的拒絕了:「牛大人作為和談正使,我不過就是一個跑腿辦事的,事情辦完了,我就不進城了吧!」

  不進城!?柳成龍有些愕然了,不進城,他擺出這麼大陣勢,到時候人接不到,可就有點不好像自家陛下交代了。

  「對,對於柳大人的情誼,王某心裡還是有數的!」王子和微微一笑,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事情辦完了,我再進城可不就搶了牛大人的風頭,這種事情老哥在官場浸淫日久,肯定會理解小弟的難處的!」

  想想大明文官和武官之間的區別,對於王子和的小心慎微,柳成龍心裡有些理解了。

  王子和拍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著實有點不大恭敬,但是當事兩人,似乎都沒覺得什麼不妥:「上次去和談的時候,去的比較急,有些話也不方便給柳老哥說,不過,既然我這差事辦完了,指日就要回大明,柳老哥關心的那事,但是可以說幾句了!」

  柳成龍臉色一動,他上次和王子和談的什麼事情,他自己當然知道,無非是想問個實話,大明打算出兵麼,什麼時候出兵,出兵多少?這話國王陛下和那位牛使者也反問催問過不少次,那位牛使者要麼就是大話不慚,要麼就是敷衍塞責語焉不詳,反正要是聽他的話,那就等於什麼都沒聽。

  現在王子和這麼一說,想想此人在和談中和對方能談出這樣的價碼來,柳成龍想,對付肯定是有一定籌碼的,倭人窮凶極惡不錯,但是倭人也不傻,若是沒點乾貨,能這麼老實的退出平壤嗎?

  王子和現在對他這麼一說,這是打算告訴他一點點內情了麼?

  「年底,年底之前,你們做好打仗的準備就好了!」王子和也不會告訴對方具體的日子,不過,稍微提示一下還是可以的:「大明肯定是會出兵的,但是出兵的多少我不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是,領兵的將軍,是柳老哥的熟人,而且還是脾氣不大好的熟人,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柳老哥心裡有數就行,反正你要是問牛使者,這話我是不承認的。」

  不承認的話才是真話!柳成龍心裡點了點頭,已經是信了八成。

  「好了,謝謝柳老哥的酒菜,我們這就繼續上路了!」

  「你這是要回遼東!?」柳成龍看看對方去意已定,也不再挽留,正如他說的,進城了不過是接受賞賜休息幾日,這些人還是遲早要回去的,將自己的盛情和國王陛下的欣賞之意表達出來就行了,若是因為強行挽留,壞了對方的前程,那才叫弄巧成拙呢。

  

  「我派兵馬護送你們到邊境!」柳成龍想清楚了這一點,也不多言了:「那就祝王老弟回大明之後,步步高升!」

  京師,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宅。

  指揮使大人處理公事,可未必天天都去衙門,大多數的時間,有些必須他處理的公事,就會送到家裡來,加上錦衣衛指揮使這位子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攀附,這每日裡總會有些上門拜訪的,送禮的,說情的,雖說不是車水馬龍,但是只要駱思恭在家,這門房那裡總是會不斷人的。

  錦衣衛的公事還好,有資格拿著公事來請駱思恭批示決斷的,多少有些身份,門房不會攔這些人,驗證下身份就行了,進去之後,在外堂專門有個花廳,那是這些人的等候之處,事情有輕重緩急,指揮使大人就算勤勉公事,也得一個個的召見,他們就在這裡等候著召見。

  一般情況下,這花廳里坐的也不過是三五個人,大家都是在錦衣衛混飯吃的,哪裡有不熟識的道理,有交情的互相攀些交情,沒交情的,也原因和對方有點交情,畢竟在指揮使大人的花廳里一起坐過,這算資歷,也算緣分不是。

  花廳里,現在坐著的四個人,都是北鎮撫司的實權人物,聊起天也有話題,不過奇怪的是,他們此刻的話題,卻不是說的他們北鎮撫司的事情。

  「我說老吳,這丁僉事是在咱們後頭來的吧,怎麼指揮使大人先見他,他們南鎮撫司現在又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南鎮撫司的事情,我壓根都一點都不想知道,至於那裡面的同僚,好吧,能不見面就不見面了,這丁僉事聽說以前也在咱們北鎮撫司幹過,不過我總感覺他身上有股陰森的味道,好像他還有個不大好聽的綽號呢!」

  「丁閻王是吧!」發問的那千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都是底下小的們在瞎叫,不過南鎮撫司的案子,真的要遞到了這丁僉事的案頭,那犯事的兄弟就別想好了,不過咱們指揮使大人英明,這南鎮撫司那邊聽說監獄裡面都長草了,也不知道丁僉事是不是急著這事情來見指揮使大人!」

  「真要是這樣的話,得叫下面的兄弟們收斂一些了,最近有些人也實在是鬧得不像話,真要是犯在姓丁的手裡,咱們說話怕是都不管用,要求情,得直接求到指揮使大人這裡,這可就不划算了!」

  「嗯嗯!」幾人同時點頭心裡在盤算著,最近自己的手下是不是有些什麼過分的地方,南鎮撫司這鬼地方,就算一年兩年沒動靜,大家也習慣,但是一旦有什麼動靜的話,那可就真的有些叫人不大習慣了,沒準哪天自己親如手足的兄弟,就被南鎮撫司這邊的人給弄走了,再然後,就好像世上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一樣。

  「要不,這街面上的平安銀子,這個月起,多給南衙那邊一些,拿了咱們兄弟的錢,只要咱們兄弟不犯錯,他們總不好意思主動找咱們的茬子吧?」

  「不是有他們的份子了麼,再多給,下面的人可就有點呱噪了……」

  幾個錦衣衛在這花廳里討論著,剛剛一到這花廳的丁殊彥,卻是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讓這些人想那麼多,其實,他也不清楚,今天指揮使大人召自己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南衙這邊最近可是風平浪靜,什麼事情都沒有。

  「什麼事情,是好事!」

  駱思恭笑吟吟的想幾張密紙丟在案上,你自己看看。

  對於錦衣衛內部的消息傳遞的方式規格,丁殊彥自然是清楚的很,一看這密紙,就知道這已經是錦衣衛最高檔次的密紙了,若不是有駱思恭那一句「好事」打底,他看這密紙上的東西,還真有點心裡哆嗦。

  不過,隨著他看著紙上的內容,他的笑容也綻放開來,果真是好事情,那錢無病帶著那個懂倭話的小百戶,還真的給錦衣衛長臉了,兵部的人龜縮在義州每日裡不敢出門,而錦衣衛的好兒郎卻是在敵營里奔波籌謀,更令人驚喜的是,這番奔波還居然有了好的結果,倭人居然退出了平壤,讓出了大片地方。

  這退出平壤,倭人的兵馬集結準備過冬,這一切都證明,在冬天到來之際,倭人是沒打算繼續進攻了,也就是說,錢無病和那個小百戶,圓滿的完成了拖延倭人的任務,朝廷的大軍可以按照原來的計劃,準時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