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王者歸來

  從北京到天津,車馬走了兩天多,好在除了旅途有些勞累,倒是也沒有出別的什麼岔子,等到到了天津地界,更不會有什麼別的事情出現,在天津宅子裡休息了一天,又找錢無病要了十來個願意去日本的工匠,王子和坐上了回九州的船隻。🍭💜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在天津期間,宅子裡倒是積累了不少商家送來的禮物和名帖,王子和名帖收下,禮物卻是順手轉交給了錢無病,也算是去北京借住了他宅子的一點心意,這種小事情,兩人都不放在心上,公事私事談了一些,第二天,王子和就浩浩蕩蕩的走了。

  真是浩浩蕩蕩,來的時候,幾十個人,走的時候,身邊帶的人都超過百人不止了,得虧毛大勇的船一直都停在天津等候著他,不然的話,弄一條可以坐上百人還要舒適的海船,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吳虎臣特意派了兩艘海船,護送了他們上百里的海路,這也算是禮數周到了,王子和雖然沒給他個准信,但是言辭中隱隱有讓他等好消息的意思,已經讓他興奮不已了,不讓他做點什麼,沒準他這鼓興奮勁兒,還沒地方發泄呢。

  一路的行程不說,十來天后,船隻抵達長崎港口,所見一切,和王子和離開的時候,好像沒什麼區別,唯一有區別的,那就是在碼頭的各色人群中,偶爾也能看見穿著大紅服色的錦衣衛出現了,不過,這些人在這好比萬國服飾博覽會的碼頭,並不是怎麼打眼,不過,這一船人,除了跟著王子和回大明去的人見慣不怪了,那新來的人,看見異國的土地上,有著大明的錦衣衛,一個個還是興奮不已。

  畢懋康跟在王子和的身後,看著前來迎接王子和的人,也是一臉的新奇,只不過,相對於身邊的那些年輕錦衣衛們,他顯得有城府得多,尤其是王子和還許了他一縣之地,他這個時候甚至有些端著架子的意思了,當然,這架子也未必端多大,但是那一副讀書人的做派,已經讓他在錦衣衛中格格不入了。

  「這是平川小五郎,算是這碼頭上的巡檢,這位是柳卿卿,如今算的是我的左臂右膀,對於民事方面,頗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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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和向畢懋康介紹著自己的班底,柳卿卿和小五郎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讀書人,不知道此人是什麼路數,讓王子和如此重視。

  王子和當然要重視畢懋康了,在歷史上,畢懋康是因為改良火器才留下大名的,但是他可忘記,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官兒最高做到戶部侍郎的,也就是說,畢懋康可是王子和招攬到的第一個不摻雜任何水分的正統讀書人,儘管現在畢懋康和進士及第沒多少關係了,但是,那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舉人出身,這放在有的地方,舉人直接做官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可不是現代人印象中全部都是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書呆子,他們讀四書五經,學的是治國安邦,要不然,大明朝怎麼叫士子與皇帝共治天下呢,啥都不會,這天下早就被他們弄得分崩離析了不是,而以畢懋康做到戶部侍郎的底蘊,王子和完全相信,讓他治理自己治下的這丁點兒大的地方,完全是大材小用。

  大抵是聽到了消息,剛剛到藩守府的時候,駱養性也趕了過來,一直感覺有些被冷落了的勛貴少年們,頓時就好像看到了親人一樣,哪怕現在駱養性是正兒八經的千戶,但是,他和這些少年,始終是一類人。王子和也樂的乾淨,直接將這些少年甩手丟給了他,弄得駱養性一點脾氣都沒有,帶著好多還沒有問出來的話,被這群少年擁簇著走開了。

  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了,王子和終於可以直接朝著後宅而去了,前田菊姬的身子已經很不方便了,算起日子來,大概分娩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王子和即便是回來,也無法出來迎接他了。不過消息還是已經傳到後宅去了的,王子和走過後宅的月亮門的時候,迎面看到的就是坐在櫻樹下前田菊姬那一張燦爛之極的笑臉。

  「回來了?」

  「回來了!」

  王子和慢慢走上前,一直在前田菊姬身邊給前田菊姬按摩小腿的侍女,急忙低頭讓開,他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給自己的妻子按摩那有些浮腫的腿腳:「想我了麼?」

  「想!」前田菊姬脆脆的回答道,一點都不忸怩,「你不在,總感覺心裡頭空空的,一見到你這張臉,我心裡就踏實了!」

  呵呵呵,王子和傻笑了幾下,摸摸她的頭髮:「辛苦你了,我不在的時候,沒人給咱們找麻煩吧,還有,徐寧寧呢,我好像從下船去就沒看見他,剛剛見到小駱也沒來得及問,她不是說幫我看著這個家的嗎,人影都不見!」

  「她在熊本!」前田菊姬笑著擺擺頭:「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每天跑來跑去的,派幾個下忍根本就跟不住她!」

  「這女人!」王子和擺擺頭,笑了:「從北京給了帶了些好東西,呆會得閒的時候,我一一拿給你看,不過,好久沒有好好的陪陪老婆兒子了,這個時候我可什麼都不想做,就這麼坐在你身邊,陪我的老婆兒子說說話,感覺不知道有多好!」

  

  「要是女兒呢?」前田菊姬輕輕的摸著肚子:「相公你會不會很失望!?」

  「怎麼會,時代不同了,男孩女兒都一樣,女孩更好,是爹的貼心小棉襖!」王子和嘿嘿一笑,想起自己以前聽到的「黑心棉」的段子,忍不住將這個段子學給前田菊姬聽,一聽到王子和形容自己的女兒是黑心棉的小棉襖,前田菊姬忍不住笑著狠狠的錘了王子和幾下。

  「不過,下面的人,好像很希望我生的是兒子,不僅僅是平川小五郎他們,包括那些農莊裡的人,還有這次和熊本通婚之後在這裡安家的那些人,聽說他們不少人都在議論這事情!」

  「這種事情,咱們可不不得主,不過就算第一個是女兒,那也不打緊的,咱們可以再生的嘛!」王子和笑著搖頭:「咱們兩口子的事情,他們在那裡瞎操心些什麼!」

  「他們可不是瞎操心!」前田菊姬大概這段時間,將這件事情其中的輕重想的十分清楚了,見到王子和還有些聽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低低的給他解釋道:「不管怎麼樣,在這九州,咱們現在占據平戶和熊本,一個大名的規制是怎麼都有了,但是,若是相公始終和我沒有子嗣,這些好不容易被相公招攬到咱們這裡的人,那些在領地上的領民,可就心裡不怎麼踏實,效忠一個家族,總比效忠一個人要來的長遠,若是相公有什麼不測,留下了子嗣,他們也不會因此變成一團散沙,而繼續有效忠的對象!」

  「有這麼嚴重麼?」王子和皺眉,他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當這個道理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覺得前田菊姬有些多慮了,再怎麼說,自己也不是一個草頭王,而是正兒八經的大明官員,這樣真的好麼?

  「就是這麼嚴重,就拿平川小五郎和柳生靜雲來說,他們是相公的家臣吧,對他們來說,相公是大明的官員,他們效忠相公就等於效忠大明了,但是,若是相公不在呢,你難道還指望他們用同樣的態度來效忠其他的人麼?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因為相公的聲望招攬來的這些大明人,他們可是只認相公,換做是我,他們會那麼服服帖帖的聽我的話,為我效命麼?」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所以啊,咱們的兒子要是出生,那就是最好的了,兩邊的人都能接受,而且,相公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些基業,也不怕沒有人傳承了!」

  王子和沉默了一下,他還真沒考慮到這麼遠,或者說,不是他沒考慮到這麼遠,而是他還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也要考慮到繼承人的事情了,而這個繼承人的出現,對於他的這個小集團,居然是如此的重要,想想大明朝這折騰了這麼多年的國本之爭,一個象他這樣的小集團,繼承人的出現,都牽掛了這麼多人的心思,而大明朝泱泱大國,這麼多年來,居然一直都在繼承人的問題上懸而不決,也算是一樁怪事了。

  「這事情,我們盡心盡力就好,想的多了,徒勞無益,順其自然的更好一些!」王子和抓著自己妻子的手:「而且,你看你相公也不像是一個短命的相吧,我還要長命百歲,和你白頭到老呢!」

  「那樣是最好了!」前田菊姬微微呢喃了一句:「我也想和相公白頭到老,兒子女兒生一大堆……」

  一直到了晚飯的時候,陪著前田菊姬喝了點粥,王子和才從後宅出來,不管怎麼說,今天回來,將自己手下的大小官員全部召集起來吃頓飯那是肯定少不了的,以來算是正式的亮個相,告訴所有人自己回來了,而來也是讓自己帶回來的人和自己的手下認識熟悉一下,這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可是必不可少的。

  人有些多,不過現在的平戶,最不怕的就是人多,藩守府宴客,又全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能怠慢,廚子們忙乎了一下午,等到王子和從後院出來,從廳堂到院子,已經擺滿了數十桌,只不過他這個主人還沒有,客人們都在說這話,沒人動筷。

  王子和端著酒杯,站在階前,看著院子裡一雙雙看著他的眼睛,這些眼睛的主人,有隨著他一開始就踏上這片土地的錦衣衛,有因為他的出現命運徹底改變的日本人和黑人們,也有從一開始的猜疑和不信任到如今將身家性命全部押在他身上的商戶們,他微微含笑,端起手中的酒杯。

  「長崎藩有今日,全部仰仗各位,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先干為敬,願諸位武運長久,生意興隆!」

  「武運長久!」

  「生意興隆!」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