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處變不驚

  「孫雲鵬,拿著我的帖子,去福王府走一遭,就受聽聞小殿下受驚,我頗為關切,對方見不見沒關係,帖子留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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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張毅張同知,你帶人去下朝陽門,見見府軍左衛的劉指揮使,以府軍左衛劉老頭的德行,只怕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大人,如果孫千戶去的及時,府軍左衛的人沒走掉,那劉指揮使只怕此刻還真是蒙在鼓裡頭!」

  「嗯,公事公辦,拿著他們犯了規矩這一說,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子來,別讓他們找咱們生事,你這差事就算辦成了,不怕和他們扯皮,也不要怕和他們打官司,這事情不管是拿到兵部也好,五軍都督府也好,甚至是陛下面前也好,他們都理虧!」

  「屬下明白!」

  「哎,這王子和真是個惹禍的事兒媽,這才回來一天就給我惹這麼大亂子!」駱思恭搖搖頭,嘆息了一下:「老子真是服了他了!」

  「大人,馬備好了!」門外有親衛進來稟報,駱思恭點點頭:「都去吧,辦好自己的差事,我得去下安平伯府一趟!」

  以錦衣衛的能力,當然很快就知道了墜馬的皇子是哪一位,消息傳到駱思恭這裡,駱思恭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事情還是在自家陣營了,不會一下子脫離控制,當然,憂的是,不知道皇孫小殿下到底傷勢如何,這事情可以大可小,若是小殿下不過是受了點驚嚇,甚至小事化無都有可能。`•.,¸¸,.•´¯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但是,小殿下的傷勢,可不是錦衣衛就能打聽到的了,人進了王府,哪怕是錦衣衛得知道不了裡面的消息,如今想要知道這小心,並且平息一下福王的怒火,那麼,想來想去,駱思恭只能找到最近走動得還是算很密切的安平伯幫忙了,不管怎麼說,安平伯是福王的親外公,這事情若是有周旋的餘地,斷斷安平伯不會坐視了。

  只不過想起中午自己打安平伯府里牛逼哄哄的出來,到了晚上卻是低眉耷眼的上面去求人家,他心裡怎麼都有些不大爽。

  北京城的宵禁,禁的是普通百姓,可禁不了他這錦衣衛的指揮使,一行人幾乎毫無阻攔的來到安平伯的府上,有人通報進去,大抵此時安平伯還沒有睡覺,很快駱思恭就見到了安平伯。

  「這事情王子和搞出來的?」安平伯一聽自己的外孫受驚了,倒是一副沒怎麼擔心的樣子:「小孩子摔打一下,又有什麼大礙了,更別說他身邊的人不少,出不了什麼大事情!」

  「出不了事情也是事情啊!」駱思恭急了:「這事情得趕在福王殿下發火之前,將事情弄清楚,要不然,等到天一亮,福王殿下往陛下那裡一捅,到時候,就算是咱們想護著那王子和小王八蛋,咱們也護不了啊,陛下對福王殿下的疼愛,您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安平伯沉吟了一下,伸手叫過一個管家:「去一趟福王府,問問小殿下怎麼樣了,嗯嗯,問清楚了儘快回報,還有,福王要是沒歇著,就說呆會我會過去一趟!讓他等等!」

  天底下敢和福王這樣說話的,大概也就那麼幾人了,但是,安平伯絕對是其中一人,管家領了安平伯的吩咐,匆匆的離開,安平伯這才回過頭來,饒有興趣的問詢著這事情的細節。

  「其實也算不得是王子和惹出來的事情,下午他一直在我府中等我呢,據悉好像是他手下們惹的事情,他那幫手下都是些什麼手下啊,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好不容易有幾個懂事的錦衣校尉,那也是他從天津弄到咱們錦衣衛衙門來的,都是半路進來的生瓜蛋子,說規矩禁忌什麼的,哪裡有什麼人調教!」

  有安平伯出面了,駱思恭稍微放心一點了,說道這個,簡直是哭笑不得:「說來這事情就這麼巧,他們在自家宅子裡玩玩火銃吧,那也算不得什麼,總不成還有人找他們的麻煩,偏生小殿下就恰巧從那裡經過,偏生還有一幫惹事情不怕事大的府軍左衛的兵丁在那裡當攪屎棍,這事情就變成這樣子了,王子和求救到我頭上來了,這眼下咱們的事情,還得指望他出力呢,我能不伸手幫他嘛!」

  「也是!」安平伯點點頭:「小駱你這事情沒做錯,若是他在京城吃了癟,這要是去了倭國那邊,辦事別說阻攔,就是不盡心盡力,也是一個麻煩,這事情看看吧,由崧那孩子沒事就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讓錦衣衛的幾個傢伙弄點新鮮玩意送到福王府那邊哄哄就好,也出不了什麼事情,倒是你們今天整這麼一處,明天一大早,肯定有御史會唧唧歪歪,這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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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怎麼辦?」駱思恭眼中狠厲的眼神一閃:「死道友不死貧道,府軍左衛的人,不是要上杆子上咱們這條船麼,這什麼都不想出點,那裡有這麼好的事情,他們的指揮使,是個昏聵的老東西,一點都不用擔心他!」

  「哦,這事情你掌握分寸就好,別弄得太難看了,到時候就算福王殿下想為你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為為難!」

  「這個我曉得的,不過,在朝堂上能和御史們唱對台戲的人,我這夾袋裡可沒幾個!」駱思恭看著安平伯:「要不,您老人家給安排一下?」

  「這個時候,知道叫我老人家了!」安平伯白了他一眼:「你這傢伙忒不是個東西,用得著我就前倨後恭的,用不著的時候就趾高氣昂的,你們錦衣衛都這德行麼?」

  駱思恭呵呵笑了幾聲,不大自然,不過,他在屬下面前那種雷厲風行不怒自威的風範,卻是一點都沒有了。

  「行了,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哪裡有人攙和朝堂上的事情,福王殿下那裡肯定有人,你今天也別避嫌了,呆會和我走一趟,我替你給福王殿下說說去,找幾個說話,應該還是不難的!」

  打發去福王府里問候消息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在安平伯耳邊嘀咕了幾句,安平伯笑著站了起來:「我就說沒事情吧,走吧,跟我走一趟吧!」

  福王府里,朱常洵也沒有休息,雖然兒子在外打獵回來,聽聞墜馬了,但是接著府里的郎中又報了過來,說是沒什麼大礙,就是一點小擦傷,精神萎靡了一下,他更是沒放在心上了。

  他這個兒子,算是個便宜兒子,要說他多疼愛這個兒子,那也未必,不過是年輕不懂事的事情,惹出來的事情,兒子的母親出身也不算好,他對對方也沒什麼感情,當兒子出生後,他母親就稀里糊塗「病逝」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朱常洵的可是清楚的很,自己和自己的哥哥之間巨大的差別在那裡,那就是母親的出身問題,若不是朱常洛的母親是低賤的宮女,那麼這麼多年,父皇也不會只疼愛自己而厭惡朱常洛,更不會在這事關大統的太子問題上,和百官一直較勁兒了。

  這個便宜兒子一出世,他就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走父皇的老路了,就算是自己的長子,將來若是自己有幸能夠繼承大統,在這太子問題上,自己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讓這兒子明白,這事情和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如果事情不出差錯的話,將來的太子,一定是自己和徐寧寧的兒子,這個是絕對不能有差錯的。

  但是,這事情說大不大,但是,也絕對不算小了,問題是,惹出這事情來的,好像是錦衣衛,這又讓他有點犯難了,駱思恭那人,指揮使做的四平八穩,雖然一直都是父皇的心腹,但是同時也是執行父皇的旨意最為堅決的一個,這對與福王來說,幾乎就等同是自己人了,為了一個自己不怎麼疼愛的兒子,去折騰自己的人的話,那可是未免有點讓自己人寒心了。

  「其實,這事情不能做點文章,實在是有點可惜了!」在大堂里,他的一個幕僚,有點惋惜的說道:「這麼長的時間,殿下您一直韜光養晦,朝堂上倒是很多人以為您好欺負,若是能找個機會發生,讓那些人消停一下,也是好的!」

  「能不能算在別人頭上?」福王拿著駱思恭送來的名帖,眼珠子一轉:「不是那個府軍左衛的千戶今天也恰逢其會麼,府軍左衛的指揮使是誰,咱們能做點文章不?」

  「劉繼分,一個老不死的傢伙,沒多少魄力,也沒多少人脈,也不知道怎麼得到陛下的歡心,混到這個位置的,殿下的意思,將他弄下來,換個咱們自己人上去?」

  「那個千戶,叫什麼來著,哦,龐剛,我就覺得不錯嗎,不過,一個區區千戶,可頂不得什麼用處,若是能做個指揮使,勉強就有帶點分量了!」

  「這事情,可就得從長計議了,不過,龐千戶好像現在真在和錦衣衛的人掐架呢,這事情要不要知會他一聲,然後咱們好好想想,告訴他怎麼做?」

  「嗯,是得好好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