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陣,終於有人將話題引到了天香樓上面,對於天香樓,在座的這些人可是再明白不過了,那就是一等一的銷金窟,誰都知道這裡面利潤巨大,但是利潤大到什麼地步,終究只是個猜測,心裡還是沒底的。🐊💣 69𝕤𝕙υא.ςOᗰ 👤♖
「真賺不了多少,就是給貴妃娘娘賺幾個脂粉錢!」實在是被幾個老傢伙逼得沒法,安平伯只得祭起貴妃娘娘這個法寶,果然一說到這上面,這些老傢伙們,一個個訕訕的住嘴了,再這樣逼問下去,就不成體統了。
「當初這園子,前前後後大概花了二十多萬兩銀子,這可是我老鄭家東拼西湊的,經營了這幾年,也就算是回本,我說,你們別老盯著這京城裡的這點事情行不行,外面的銀子大把的是,就看會不會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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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你這話,話裡有話啊!」那位蘇侯爺別看一副年邁昏聵的樣子,可是聽話的功夫,那是一等一的:「莫非這這傢伙,今天請咱們來就是說這事情?」
安平伯笑了笑:「前不久,我們鄭府和定國公府上還有錦衣衛的小駱,一起做了點小買賣,不過是孩子們玩玩,花點錢讓他們歷練一下人情世故,總比整日裡在京城裡閒逛的好,當初也沒做什麼指望,就當是讓他們花銷了,丟了幾萬兩銀子進去,可是沒想到,孩子們倒是爭氣,那賺錢的本事,可比我這破樓賺錢多了!」
「沒錯,駱指揮使家裡兩個孩子,就數這小的爭氣,別看駱指揮使好像只聽陛下的話,對朝廷上的其他爭議漠不關心,可是陛下的心事,他哪裡有不清楚的,這小駱這孩子,和福王殿下交情深厚,若是歷練一下,將來必定是殿下的可用之人,想來他也是居著這樣的心思,才將那孩子趕出京去……」
「好了好了,大駱小駱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知道我們關心的是什麼,那小傢伙,搞錢很厲害?」
「那倒也不是,不過是開了一個商行,請了一個似乎有點本事的大掌柜,也不見他們怎麼折騰,反正十萬兩銀子不到的本錢,一年不到,就給商行折騰回六十萬銀子回來!」
「海貿,必定是海貿!」旁邊有個老傢伙很的篤定的開口了:「既然是商行,當然是做的正經買賣,這朝廷的鹽鐵茶是專賣,幾個小傢伙就是想插手,也插手不進去,除了這幾個最來錢的路子,那就只有往北邊買賣一些違禁之物了,不過,既然是錦衣衛指揮使家的孩子,自然知道輕重,不想連累他老子的話,這種不法的事情,肯定是沾不都不敢沾的!」
他搖搖頭:「想來想去,哪怕是做軍中的生意,也沒有來錢這麼快的,來錢這麼快的,就只有海貿了!」
「錢伯爺眼光犀利,果然一語中的!」安平伯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贊了一聲。
「切!」老頭鄙夷的切了一聲:「海貿賺錢,咱們當然知道,在座的這裡,家裡總是有那麼一個兩個曾經試過這買賣的吧,那幫窮酸看得緊,都把這海貿當作他們自己家的買賣,咱們這些人,稍微動一下他們,他們立馬就鬧騰起來,賺那麼點錢,惹得一身腥氣,不划算,不划算!」
他連連搖頭:「不是我不看好那幾個小傢伙的商行啊,這剛剛開始賺錢,朝廷里的那幫江南的窮酸,肯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是給你們三家面子,但是,若是這商行要繼續下去,繼續象這樣賺錢的話,只怕立刻有人就要坐不住了,不管是明里還是暗裡,總歸會讓幾個小傢伙的商行做不下去,只是如何不傷及你們三家大人的面子,只怕才是那些人現在要考慮的事情了,瞧在讓小傢伙們賺了那幾十萬銀子的份上,就算稍微難為一下他們,你們這些做大的,總不能立刻就跳出來為小傢伙們出頭吧!」
在一邊聽著的人,也紛紛點頭,是那個道理,現在雖然朝廷的海禁名存實亡了,但是,真正壟斷海貿的,還是江浙一帶的富商大賈,而他們家族的官員或者受過他們照顧提攜的學子在做官之後,自然是義無反顧的反哺這些家族,以至於所有人都知道這海貿是金山銀海,電腦室,卻是沒人插手得進去,這樣一張龐大的利益關係網,若是被人捅一下,那反彈回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以現在的行情,只怕若是當今天子要禁絕海貿,恐怕也也只能下中旨,這樣的旨意想要經過內閣頒行天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哪怕換幾個大學士也不行,朝廷就那麼一幫讀書人,換誰上來,都脫不了這個框框。
天子尚且不行,更不說在座的這些勛貴了,想從那些文官的海貿生意中分一杯羹,他們沒少吃憋,以至於,後來乾脆沒人提這話了,就當是眼不見心不煩了。
「小傢伙的買賣,倒是不怕朝廷的這些文官們為難他們!」安平伯呵呵一笑,「那些文官們,就是為難他們,也只能是在渠道上為難他們,無非是在大明搞搞事情,但是,小傢伙們商號雖然總號在大明,但是,分號卻是開到這海外去了,這些官兒們,總不能漂洋過海去為難他們了!」
他曉得十分的詭異:「當然,真要逼急了他們,漂洋過海算不得什麼,假扮海盜的事情,他們都做的出來的,不過,他們確定,他們離開了大明,還能搞事情麼,在海外,人家可未必買他們的面子!真要把小傢伙們惹惱火了,破罐子破摔,乾脆大家都不要做這生意了,只怕,最先著急的還是他們吧!」
「等等,等等……」幾乎是幾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在這裡的,哪一個不是人精,會聽話的又不是只有蘇侯爺蘇老爺子,安平伯的話,何止是話中有話,這話裡帶出來的意思,可太令人有些驚訝了。
「你是說,那幾個小傢伙,不怕這些官兒為難他們,反而他們還有本事威脅他們?」
「沒錯!」安平伯點點頭,索性給幾人說個明白:「海貿生意,大概你們不少人都知道,大頭都在倭國,朝鮮,其次是暹羅真臘,再遠的話,做這個買賣就不划算了,朝鮮暫時就不說了,現在去那裡做生意,就是一個賠錢的貨,這場仗打下來,倭寇差點沒把朝鮮人折騰死,家裡就算有點好東西也被折騰乾淨了,咱們大明的好東西,運過去他們也買不了多少,而暹羅真臘這些番國,和倭國比起來,不僅遠,路上難走,而且,能賺多少心裡還沒多少底細,咱們大明的做海貿的,一般都是將貨物運到倭國,然後在倭國交易中轉,久而久之,那些真臘暹羅的商船,直接來咱們大明的也不多了,反正到咱們大明能買到的東西,在倭國的碼頭一樣能買到,路上還少了許多風險!」
他總結道:「也就是說,現在出海做買賣的的船裡頭,十條船,至少有八條是往倭國跑的!」
「這些我們知道啊!」幾位伯爺侯爺搖頭:「鄭伯爺,你不會說這幾個小傢伙和倭寇有勾連吧,這事情說出去,可有些不大好聽!」
「哈哈,勾連,那倒不是,不過,讓朝廷的那些文官家裡的船,到了不倭寇的海港碼頭,即使到了也賣不了貨買不了貨,對咱們來說,倒是也不難的!」
「不可能吧!」
「不可能!」
眾人齊齊驚呼,甚至有人腦洞大的,立刻就想到了水師,定國公鎮守南京,可是麾下有水師的,但是,即使是有水師,就憑水師就能到倭國本土去,還能制約倭國的商事,那也太離譜了一點,要是水師這麼牛逼,這今天李如松這仗可不就白打了麼,直接派水師出去就行了,何必勞動朝廷那麼多的兵馬錢糧。
「說道這裡,我就得給你們說一個人了,不過,我想你們大概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的王子和,錦衣衛的人,陛下欽封的錦衣衛海外鎮撫司備倭使!」
「屁大點官兒!」有人嗤之以鼻,備倭使不是官職,是一個銜頭,但是,前些年海事吃緊的時候,朝廷倒是也封過幾任備倭使,都是帶兵的將官,只不過有了這個銜頭,在對付倭寇的時候,很多事情就有了便利,不用走五軍都督府這邊了。
論實權,這備倭使,還真沒多少實權,要命的是,有這個銜頭的,參將以上的,一個都沒有,當初就是戚繼光做這個備倭使的是,也不過是區區一個世襲指揮僉事,連都指揮僉事都不是,所以,一群伯爺侯爺看不起這屁大點官兒,還真是有可能的。
再說了就連錦衣衛的指揮使駱思恭在他們嘴裡都是大駱小駱的,駱思恭手下的一個錦衣衛官兒,他們又怎麼看得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