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別人當作傻子的人,自己往往就是一個傻子,尤其是,千萬不要把古人當傻子,別以為自己多了幾年的歷史知識和受過現代社會的一點薰陶,就覺得自己眼界高,心計高,有這種心態的人要是被放在古代,一定死得不知道有多難看,王子和可是深深的知道這一點。🐊👑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古人一點都不傻,相反,他們比起現代人來說,更加智慧,一個後世的普通平民和這個時代頂尖的一批人物來玩心眼,這種事情,王子和肯定不會做。
哪怕就是徐寧寧這樣一個比起王子和還小一截的女孩子,因為家世的關係,其眼界見識甚至考量的東西,都比王子和要高出一個檔子,王子和覺得困難的一些事情,在這個女孩子眼裡考量起來,壓根就不算一個事情。
三江商行現在是賺錢,但是賺的錢那裡去了呢,肯定絕大部分都流入了福王的大業之中,而被召喚到這九州島來練兵也好,發財也好的勛貴,肯定都是心向福王這一系的勛貴,那麼,大家一起發財就好了,三江商行的份子,現在是三家各三成,王子和占一成,用後世的話來說,把這股份稀釋一下,大家都在其中占些份子,那麼,豈不是大家在這九州島上的一切,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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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可以分成十成,也可以分成三十成,每個人都成了其中的主人,還怕他們不維護這個整體的利益麼,而且用利益關係捆綁在一起的聯繫,比起別的聯繫,更加緊密,加上這些勛貴之間,本來就有通婚之類的紐帶在,再加上這共同的利益,再有人想離間拉攏這其中的人,就很難了。
而王子和獨自占了三江商行其中的一成份子,也不用擔心他不會做事情,更不會擔心他在其中阻撓作梗,這是一個水漲船高的問題,換誰,誰都看得明白。
和王子和這麼一談,得到了王子和明確的回覆之後,徐寧寧倒是也立刻把這事情當作一件大事情來辦了,本來她到這倭國來,就沒想做著什麼事情,當初不過是不大情願來這裡避避風頭,躲過朝臣們逼婚的這一波攻勢,陡然發現,即便是到了這倭國,她也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尤其是這事情還不小,如果辦好了,這可就不是出不出風頭的問題,而是確確實實的能為自己的這個小集團甚至是福王幫上很大的忙,她不上心才怪呢!
信函如今通過海船到達大明,差不多要半月左右,運氣好的話,能夠快上個三五天,運氣不好的話,遲上幾天也正常,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帶著她的信函回去的是鄭小四,而且,信函不是直接送到南京,而是先到天津,然後直接送給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福王殿下手中。鄭小四隨著她來這九州,也算是親自見聞過這裡的一切,而且他也是鄭府的子弟,算是鐵桿的福王心腹了,可信度會大大的提高。
九州這邊的事情暫時不表,就說鄭小四領了徐寧寧的信函,可以說是一點耽擱都沒打,帶著幾個隨從就立刻從熊本趕往平戶去了。
到了平戶他甚至都等不及三江商行安排自己的船隻,直接搭乘一艘離港前往大明的貨物離開了九州,貨船是江浙一帶的貨船,也是要從天津入內陸的,就這樣一行顛簸,在海上耗費了二十來天之後,他在天津下了船。
沒有通知任何人,甚至連天津三家商行的關係都沒走,到了天津他直接買了幾匹馬,連夜就趕往北京,等到他出現在福王府邸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離開九州快一個月了,他這趟行程有點倒霉,老天爺不湊趣,比起平時來,慢了許多。
福王不在府里,他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在福王王府一直等到天黑,福王在帶著微醺的酒意回來,一聽通報是他派到徐寧寧身邊的鄭四回來了,心裡登時就是一個咯噔,生怕出了什麼變故,也不顧到了這個時候,立刻就召見了他。
按照輩分,鄭四得叫福王一聲叔叔,不過,這種稱呼,在外人面前,它可以儘管的往自己面前貼金,但是,在福王面前,他可沒那個膽子叫對方一聲「王叔!」
「王爺,王妃令小的給你帶回來這封信,囑託小人一定要親手交到您的手上!」
老老實實的叩見,請安,他這才拿出貼身的書信,送了上去。
看鄭四的模樣,這是一路上絲毫都沒有耽擱的將信送回來,這信的內容之重要,可想而知了,不過,這個時候,就看出福王籠絡人心的手段來了,他將信接到手中,卻是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和氣的說道:「這一路辛苦了,都是自家人,府里沒有怠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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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王爺說笑了!」鄭四明明知道這是一句客套話,卻也是感激得不得了,這一路來是辛苦,仿佛也就隨著這句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沒有怠慢就好,不用站著了,坐下吧,你不是我府上的人,這府里的規矩暫時咱們就不講了,就當是自家子侄一樣,坐著陪我看看信說說話,這信里說些什麼,你知道麼?」
「這個小人是知曉一點點的!」鄭四回答道:「因為擔心路上書信遺失,王妃還特意叫小的過去,將信里要告知王爺的事情,給小人說了一些,王爺且先看信,若有什麼疑問,小的也可以替王爺解惑一二!」
「那就好,寧寧做事情倒是頗有我的幾分風格!」福王微微一笑,將手裡的信展開來。
平心而論,在史書上福王是一個大胖子,在他的封地洛陽被流民的軍隊攻破後,他是活生生的被流民用一口大鍋和幾支鹿個一起燉了的,當時流民首領還以外為筵席,稱之為「福祿酒會」。可想倒是福王被人恨到什麼地步了。
不過,此刻的福王還不是洛陽城破的時候的福王,也不是就藩洛陽後眼見皇位無望破罐子破摔拼命的搜刮民脂民膏的福王,此時的福王,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輕浮稚嫩,但是,他還是有理想有情懷的,加上他本人生的也是幾位英偉,此刻在燈下認真的看著書信的樣子,還真有幾分賢明君王的模樣。
很快,短短的幾頁信箋被他全部翻看完畢,仿佛是有些不大確定信中的內容,他又回過頭來再次看了一遍,直到再次看完之後,他才微微的吁了一口氣,將信收了起來。
「你倒是沒有撒謊,王妃在信中說若是有不明之處可以問你,看來,這段時間,你和王妃相處得不錯,這種事情,她能能信任於你!」
「那是王妃的厚愛!」鄭四回答道:「也是小人出身鄭家,王妃知道小人對王爺的忠誠!」
「嗯嗯,這個,我是清楚的!」福王點點頭:「王妃的意思我是看懂了,將那九州作為咱們大明的柱石們的練兵之處,茲事體大,咱們暫且不說,我就問你,那倭國現在真是有偌多金礦銀礦,唾手可得,這開礦的事情我不大懂,但是咱們大明的礦監們對他們的那一畝三分地看的多緊我可是知道的,能做礦監的,都是內官監派出去的內官,外臣都插不上手,難不成倭國朝廷,這麼沒眼光?」
「倭國的朝廷眼光應該也是有的,這事情說起來就有些長了,那九州之地,在倭國來說,就如同咱們大明的西北西南,算是偏僻蠻荒之地!」鄭小四一路上這麼多天,如何對一個不通曉倭國的事情的王爺解釋倭國現在的情形,這說辭他早就打好的腹稿,此刻見到福王問起,立刻就說了起來,倒是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思了。
「不過倭國的朝廷,由於現在他們的國王暴斃,朝廷上下正是一片混亂,內有幼主年幼,外有權臣作亂,實在是沒有多少力氣關注這蠻荒之地,加上當初這九州蠻荒之地的倭寇軍隊,很大一部分都被抽調出去到朝鮮打仗去了,王爺您也知道,李大帥在朝鮮可是狠狠的教訓了倭寇一頓,留下了倭寇數萬的人馬,這些折損的兵馬當中,有一部分就是這九州出去的倭寇精兵,所以,那地方,現在他們朝廷不管或者管不了,而地方上的那些臣子,手上兵馬什麼的,也拿不出多少來,算是空虛得很了!」
「這麼說來,那錦衣衛的王子和倒是好運氣,這種好機會就讓那碰到了,他這個備倭使,哪怕就是什麼都不做,對咱們大明來說,倭國亂成這樣,他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可不是嘛!」鄭小四也是深有同感:「其實,只要是個人,在那個時候去倭國,這功勞都跑不掉!」
「換你去你也行?」福王笑著看著他,微微搖搖頭:「要不,我給聖上舉薦一下,讓你補個備倭副使?」
「小的不敢!」鄭小四嚇了一跳,就算是王爺舉薦,一個白身一下子就身居高位,這種事情傻子都知道不是好事,而且立刻馬上這九州就會變成油水豐厚之地,他要敢點頭,不知道多少有資格想這個位置的人,隨便動動手就弄死他,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人家或許忌憚鄭家,忌憚王爺,但是,絕對不會忌憚他,就算弄死了他,難道鄭家和王爺還會為這麼一點小事和那些公爺侯爺伯爺們翻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