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之地?這是好事啊!」王子和看著眼前對著她提出建議的徐寧寧,哈哈笑道:「我是不知道原來朝廷的諸多大人原來還有這個做派,更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能夠請得諸多大人家中的子侄心腹到這兇險之地來,當然就不敢做此想法,不過此事要是有寧寧在其中斡旋,肯定就成了!」
「但是,這些兵馬即便是到倭國來,可也未必受你節制,聽你的指揮的啊!」徐寧寧見到王子和神情不似作偽,倒是有些奇怪:「你就不擔心他們在倭國胡搞瞎搞,壞了你的事情麼,好像我前幾天聽你說,你對這九州上的其他兩個大名,心中還有計劃什麼的!」
「這可是就是你想得多了,我擔心也沒用啊,這些大人家裡出來的子侄心腹,能是我一個小小的錦衣衛鎮撫可以節制的麼,他們將來可都是要做參將,做總兵的人物,人家肯笑嘻嘻的對著我稱呼一聲『王鎮撫』那已經就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了,節制他們?虧得你敢想,這裡是倭國,的敵域,我想這些大人家裡派出來歷練的這些子侄心腹,不會連這一點輕重都不知道吧,胡搞瞎搞,在戰場上,可是要拿性命做代價的,他們是練兵,又不是送死,這完全不是問題!」
王子和很的坦然的說道,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一茬,能夠弄幾百錦衣衛,在這裡開辦個百戶所,乃至千戶所,那已經是他這個海外鎮撫司的鎮撫能想到的最大的辦法了,至於象現在他手下的這些流民訓練出的兵馬,黑人營,包括小五郎和柳生靜雲,其實都只能算是他的私軍,用大明的例子,那就是就是這些人,算都是他的家兵家將,規矩上也必須如此,他總不能望城頭上旗幟一插,就開始招兵買馬起來,到時候別的不說,就是駱養性他老爹,派人來一問,王子和都沒法回答。🌷🍧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你想幹什麼,割地為王?好吧,這裡不是大明的土地,但是,海外稱王稱霸,似乎也不是那麼好聽的一個詞兒,沒準這消息傳到天子耳中,也不知道會傳成一個什麼情況,遇見天子心情好,覺得這是好事,那也就算了,若是天子覺得這是壞事,一紙旨意下來,撤了王子和這備倭使,召王子和回大明,那王子和到底是回呢還是不回呢?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這也是身份也眼界的問題,徐寧寧出身頂級的勛貴世家,對於勛貴家裡的那點事情比起王子和要清楚得多,每年出去歷練的那些勛貴家的子弟帶著家兵家將,或下南方剿匪,或上北方戍邊,那是真刀實槍的歷練,可不是花花架子,老百姓經常見到或者說道的紈絝子弟,勛貴家也不是沒有,但是,相對於其他出身的勛貴子弟,這個紈絝子弟的比例,那絕對是小之又小。
王子和現在缺什麼,缺錢嗎?不缺,占據兩城和整個九州唯一的良港,每日商船如雲,只要他稍微好生經營一下,這錢財就如同海上的流水,不會停息。那麼,他缺糧嗎,這個就更不用說,現在都不說用外地的糧食,光是平戶和熊本,本地的出產,加上九州其他的一些地方賣來的糧食,就足夠他維持現在的規模兩年不考慮缺糧的問題,而且,一旦缺糧,他都不用從大明運來,暹羅,真臘,大越,這些地方,都是糧食出產豐富的地方,只要他的港口始終有船出入,他手中有著足夠的銀兩,他就不擔心缺糧的問題。
他現在缺的是人,缺的是兵馬,戰船。
哪怕這些兵馬戰船,不會聽他指揮,但是,只要這些來自大明的兵馬,一旦踏上倭國的土地,自然而然的就會分出敵我,倭人是敵,明人是我,這個不消說,這些兵馬會對現在一個戰戰兢兢一個虎視眈眈的島津家和三鳥家有什麼壓力,這個更不消說了,只要來的大明兵馬夠多,至少,在京都那邊倭人的家裡的那攤子糊糊事情沒處理完之前,在到底這倭人的天下誰做主的問題被決定之前,九州方面,估計很難看到外來的軍隊。
而戰船就更不用說了,王子和剛剛自己都說了,他不過是一個錦衣衛。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臉面去指揮水師,哪怕一個小小的水師游擊,他都別想指揮得動,大家不是一個系統的,你要以為自己臉大幹些逾越的事情,那也就做好人家不給面子的準備,但是,平戶這個地方,之所以繁榮,之所以能夠給王子和遠遠不斷的帶來財富和糧食,靠的可不是平戶附近的那幾個農莊,幾畝薄田,它依託的可是長崎港口。
既然是港口,那就得靠海,就得有自己的防衛力量,說實話,這長崎港口的防衛,附近航線的安全,在以前,一直都是由九鬼家的水師負責的,王子和雖然在平戶立足了,但是,若是京都方面看他不順眼,都不用派一兵一卒到九州來,直接派水師把長崎港口一封,任何船隻不得出入,王子和不要三個月就得吃不住勁了。這一點,一直都是王子和的心頭之患。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自己造戰船,這事情王子和也不是沒想過,甚至,連造一艘戰船,需要多少銀子的事情,他都仔細打聽過了,可是,這些東西,可還真不是他想想就可以的,造船容易,能夠找到能夠駕駛這些戰船作戰的士兵,那可就不是隨便找些漁民訓練幾個月就可以的,後世有十年陸軍百年海軍的說話,這說法,提前幾百年依然有效。
若是大明的水師到平戶來,且說這會不會刺激日本的水師,刺激九鬼家,問題是,就算王子和請人家來,人家能來嗎?沒朝廷的旨意,兵部的意思,你水師的船隻動一個試試看,只怕船還沒出海,這帶兵的將領就被錦衣衛請去喝茶了。
但是,眼下徐寧寧這麼提議,這問題就解決了,一來,這練兵可不一回兩回的事情,只有大明目前沒有大的外戰,這練兵幾乎是每年都會有的事情,這些兵馬怎麼過來,怎麼保證這些將領兵馬在路上的安全,大明水師責無旁貸,總不能一幫來歷練的兵馬,在半路上被一幫海盜在海上給欺負了,這臉可就丟大了,再說了,若是歷練的過程中,兵馬有所折損,這些兵馬的主家可以接受,打仗會死人的,沒有熬過來,那是運氣不好,但是,坐著幾艘小破船,在海上被海盜給弄沉了,大家全部完蛋,這樣的結果,就沒人能接受了。
所以,大明的水師,那是肯定要維持安全的,這麼一來的效果,那就是長崎港口的安全,暫時也就不用考慮了,人去了倭國,後路卻被斷了,這種事情,那些打了一輩子仗的老狐狸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這麼一來,王子和擔心的後顧之憂,就再也沒有了,而以現在京都方面和德川家族動刀動槍的德行,只要不直接觸犯到他們的利益點,估計,他們現在也沒有這個閒心將寶貴的水師戰力,投入和大明的水師的戰鬥中來。
好不容易將點人馬從朝鮮撤回來,又作死葬送到大明人手中,就算豐臣秀賴腦子進水了,小西行長和前田利家腦子可不會進水。
「你真不介意?」徐寧寧看著王子和:「到敵國曆練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不過,這些兵馬可是不會帶糧草的,都是就地籌集,說白了,就是走到哪裡搶到哪裡,殺到哪裡,到時候他們走了,這些亂攤子也得你收拾,說不一定,等到你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他們第二年又來這麼一出,倒是可就夠你頭疼了!」
「這不是個事情!」王子和搖搖頭:「這是好事,不這樣歷練,怎麼能練出軍隊的虎狼氣息,至於糧草,我倒是沒有考慮,他們能來多少人,熊本城最多的事情,能徵集一萬多的士兵,我平戶這邊,養個三五千的兵馬,也不是問題的,這些糧草,完全我可以供應嗎,當然,朝廷沒這個旨意讓我供應他們的糧草,道理上也說不過去,但是,他們可以用他們搶來的東西來換取糧草,修補軍械什麼的啊,這一點,我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搶不走,但是,他們又想要的呢?」徐寧寧看著王子和,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嚴肅的問道:「就比如淺尾家的那樣的銀礦,或者金礦銅礦什麼的?」
「能搶到不算什麼,能守住手裡的東西,那才算是本事!」王子和笑了起來:「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放心好了,我話說在這裡,若是這些大人的兵馬,能夠搶到這些金礦銀礦什麼的,我絕對不會有任何覬覦之心,只要他們守得住,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我得不到好處,那麼,肯定也就別指望我會出多大的力氣,大家就各憑本事吧!」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徐寧寧微笑起來:「這事情我都想好了,咱們三江商行可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麼,就算有好東西,以後也是咱們三江商行的名義來做這事情,咱們三江商行現在的份子,可是有些值錢,倒是將我們三家的份子,稍微拆分一下,到時候,大家按照份子分錢,一點都不會有矛盾,別忘記了,你也有一成的份子的,不過,到時候拆分了份子之後,你這一成的份子,怕就是大東家了!」